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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风波暂停 竹影斑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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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法十大家的人基本都被安置在了观澜听风。
今日阳光灿烂,竹影斑驳,微微清风拂过,和煦温暖。
南宫微灵在山明院中皱着眉转来转去,时不时地没好气看一眼旁边的亲哥。
“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南宫微弦躺在躺椅上闲散舒适,他懒洋洋将书从脸上拿下来:“离我远点,知不知道挡我太阳了?”
“头晕,挡太阳了。”南宫微灵走到他身边阴阳怪气:“你扣着一本书还能看到我看到太阳?你是透视眼?”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冲,”南宫微弦翘起二郎腿:“也就你哥哥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南宫微灵:“呵呵。”
南宫微弦无奈叹口气:“乌檀瑾和奚灼欢就落了个水,你闲的没事担心他们干嘛?”
南宫微灵服了他:“那是我的朋友啊亲哥,你没朋友吗?”
“哎呦真不巧,”南宫微弦漫不经心的语气十分欠打:“你哥我人嫌狗厌,确实没朋友。”
南宫微灵气得踢一下他的躺椅支架。
“你太暴躁了,”南宫微弦搬着躺椅离她远一点重新躺下:“看看你姐姐,冷静睿智聪明多才,五岁成少主后从未行错一步。”
南宫微灵无语得笑了一声:“我是少主吗?”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南宫微弦直起身勾勾手指把人叫过来:“咱们不管这些,哥哥带你去白玉京玩一圈,怎么样?”
南宫微灵:“……”
南宫微灵现在真的想把他打一顿了:“你还想着去玩?”
“你还小不明白,”南宫微弦“啧”了一声,随后将手放在脑袋后面舒舒服服一躺:“白玉京的人是出了名的鼻孔朝天,没有皇族或奚家乌家的保证根本进不来。”
“算上这一次我就来了两次,上次还是因为年纪到了必须来入学。”
“现在好不容易因为宫中发生的事晏宁帝姬要安抚人心特许我们多待几天,结果你还不珍惜,光忙着担心别人。”
他慢悠悠说:“就落了水而已,能出什么事。”
南宫微灵受够了他这幅万事不过心的样子:“就知道你靠不上,玩你的去吧!”
“欸,别走啊。”南宫微弦伸手挽留,凑过去兴奋打听八卦问:“怎么最近都看不到你和闻人家那小子玩了?吵架了?”
“你天天想什么呢,”南宫微灵想起这件事就烦,她踢了一脚面前的碎石头冷着脸说:“还不是因为尉迟白那个混账东西,他天天缠着小湉,小湉都不敢出门了。”
南宫微弦:“想去找他吗?”
南宫微灵警惕道:“你又有什么歪招?”
“跟着我来就是了。”
兰熹院。
闻人湉确实在被纠缠,不过他还没到不敢出门的地步。
“好巧啊闻人少主,”尉迟白踏入院中笑着说:“听闻今夜是白玉京的祈神节,为了怀念供奉洪荒时期的日神月神而设立。”
“白玉京的人会在今夜盛取遂愿河中的水并向它许愿,可以为自己也可以给别人,不如闻人少主和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再顺便给自己求个姻缘?”
闻人湉怀中抱着一盆兰花,苍青色的袖口沾了点泥,他想了想确定奚灼欢是提到过有这么一个节日。
但他实在不想和尉迟白同行,于是委婉拒绝:“只是个节日,或真或假尚未可知。”
尉迟白被接二连三拒绝得心下厌烦,但表面依旧笑语晏晏还要再劝。
可当他再次张开嘴的时候就被一阵女声打断了。
“小湉!”
南宫微灵欢欢喜喜跑过来,路过尉迟白的那一刻脸瞬间拉了下来,甚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抢着抱过兰花,笑盈盈道:“小湉,要和我出去吗?”
尉迟白哪能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抢人,冷着脸刚走一步就被姗姗来迟的南宫微弦抱住了肩。
南宫微弦这人十分自来熟,嬉皮笑脸说:“尉迟少主啊,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尉迟白强行停步挤出个笑:“原来是南宫二公子。”
“刚刚听说你要带闻人少主出去玩?”南宫微弦拍了拍尉迟白的背,贱兮兮说:“我记得你这几天好像总是在约闻人少主,你看看这,知道的人知道是他要娶你妹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尉迟少主是要亲自嫁到闻人家去呢!”
尉迟白:“……”
闻人湉:“……”
南宫微灵:“……”
南宫微灵大惊:“南宫微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南宫微弦揽住他的脖子故作遗憾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要打扰你了,天珩圣子和奚少主那边不是落了水着了凉嘛,帝姬和乌家主那叫一个心急如焚,担心的不得了了。”
“所以就来请闻人少主去给人看病,只能说真是不巧啊,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尉迟白咬着牙闭了闭眼,忍耐问:“那两位能出什么事?宫中的御医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
南宫微弦张嘴就是胡诌:“这不是奚少主那边有事嘛,他一直在闹,非要看见闻人少主才肯老实喝药。”
尉迟白就是个傻子都不会信,他冷冷看向南宫微弦,南宫微弦也毫不心虚看回去。
最终尉迟白败下阵来,恨恨道:“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约闻人少主。”
南宫微弦报以微笑。
等人走后,南宫微灵踢他一脚:“你又胡说八道什么,灼欢会是那样子吗?”
南宫微弦说:“就奚灼欢那个霸王性子,他干出什么事来别人都不惊讶吧。”
*
观日阁。
奚灼欢笑眯眯晃着被包裹的左脚,他捏着毛笔将头发撩到身后继续在纸上写字。
——今夜可是祈神节,你之前都会和我出去的。
纸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想出去了?
奚灼欢写道:嗯嗯。
乌檀瑾问他:脚好了?
奚灼欢轻哼一声:早就好了,我是那么弱不禁风的人吗?
乌檀瑾写下:没有弱不禁风吗?
奚灼欢被激起了好胜心,想写一句总比你禁风。
但他刚写下一个“总”字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匆忙把纸塞进书架里就要转身奔赴床的怀抱。
却不料晏宁帝姬快他一步,直接把人抓了个现行。
萧燕曦怒道:“奚灼欢!”
奚灼欢狡辩:“我来喝水!”
萧燕曦冷嗤一声:“喝的墨水是吧?”
奚灼欢没被彻底揭穿还是比较气壮的:“娘亲你怎么光怀疑我。”
萧燕曦说:“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衣服上的那一片墨点。”
奚灼欢:“……”
奚灼欢气散了:“哈哈,娘亲你先别生气。”
萧燕曦也懒得和他计较,走过去问:“脚还疼吗?”
“不疼不疼,”奚灼欢卖乖讨巧:“早就好了。”
“嗯,太阳之火。”萧燕曦讽刺:“就是没想到居然只受了点皮外伤。”
“那还不是我跑得快,”奚灼欢皱鼻子为自己辩解,他还怪冤枉的:“再说我怎么知道那镜子是我爷爷拿阚天境的火练成的啊。”
“以为你很厉害?”萧燕曦拆开绢布发现已经结痂后松了口气,冷脸训道:“要不是你爹送了药来哪会好的这么快。”
奚灼欢:“哦。”
萧燕曦到底是心软,看他闷闷不乐又缓和了语气换个话题问:“刚刚又在干什么坏事?”
“没有啦,”奚灼欢否认很快,说完又觉得自己显得很心虚就晃了晃萧燕曦的袖子,弯唇笑了笑小声说:“其实就是一点小事,很小的事。”
萧燕曦挑眉:“你觉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这不重要,”奚灼欢抱住萧燕曦的手臂软声撒娇:“今天是祈神节,晚上还有灯会,我想去玩嘛。而且我的脚也好了,娘亲您行行好,就让我出去吧。”
萧燕曦问:“又去找乌檀瑾?”
奚灼欢:“嗯!”
萧燕曦看了他半响,起身低声道:“随你吧。”
*
天权真是服了。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去了凤黎塔休息三天一回来就收到了自家圣子在皇宫受伤的消息。
“怎么回事?”
天权小声问守门的天玑。
天玑看了眼远处低头的乌檀瑾回头道:“缚月丝断裂时划伤了手。”
“哈?”天权被震惊了:“那缚月丝不是圣子拿星月垂光炼成了吗?这东西还会断?”
天玑轻轻摇头。
天权心急如焚,没控制住音量大小:“摇头什么意思?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摇头的意思是我没告诉她。”
天权接着问:“为什么没告诉你?”
说完天权一愣,突然发现这不是天玑清脆的嗓音,于是他缓缓抬头看向乌檀瑾。
乌檀瑾淡淡问:“天权,要不要我给你买个喇叭让你去街上宣扬一下?”
天权:“……”
天权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乌檀瑾又问:“休息够了?”
天权心头浮现一种不妙的感觉,但他硬着头皮说:“额,是。”
“你不是说去年祈神节添了新花样吗?”乌檀瑾慢斯条理研墨:“给我讲一讲。”
“啊……”天权偏头寻求天玑的帮助,然而天玑本人看都不看他,他哼了两声吞吞吐吐道:“嗯,其实我也没去过。”
乌檀瑾手一顿,抬起眼看了看他:“那就去打听。”
“好的,”天权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要倒霉,迅速回完话后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