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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旧事重提(三) 奚和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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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白的动作引起了不少宾客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警惕盯着大门口。
南宫微灵趁机从南宫家的席位摸到了闻人家的位置,小声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闻人家排第七,离大殿门口更近些,闻人湉拉着她离开人群一起蹲下来说悄悄话:“尉迟白和门口侍卫发生了口角,现在解决了。”
南宫微灵问:“所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封锁皇宫?”
“嗯,”闻人湉轻轻点头:“你知道吗?”
南宫微灵用袖子掩唇轻声道:“我怀疑是灼欢和圣子都丢了。”
闻人湉谨慎观察人群,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继续问:“什么?”
“我家挨着乌家人坐嘛,”南宫微灵说:“一开始灼欢走了,后来圣子也走了,最终皇帝走后晏宁帝姬的脸色沉了下来和乌家主说了几句话。”
“她们设了结界我什么也听不到,不过能让晏宁帝姬露出那样的表情应该也只会是灼欢出事了。”
闻人湉皱起眉:“在皇宫中走丢?”
南宫微灵猜测:“也有可能发生了意外。”
萧燕曦和乌芷晴都离开了,留下花朝和天玑稳定秩序。
天玑冷声道:“暂时出了些意外,只能请诸位先委屈一下。”
花朝卷了卷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笑意盈盈帮腔:“是呀,请诸位给奚家乌家一个薄面,事后我们必会给予补偿。”
两人开口后其他人落下一半的心,顾家少主第一个表忠诚:“既然二位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自然不敢违背。”
花朝的纤纤玉指拂过头上的粉色小花,她微微一笑,妃色的眸子惑人心神:“顾少主可会说话,你比你父亲更让我心生欢喜。”
顾少主尴尬笑了笑。
南宫微灵收回视线问道:“我想出去找他们,小湉,你和我一起吗?”
“可天玑和花朝在上面看着,”闻人湉担忧瞥了一眼,可最后友情还是战胜了规矩,他说:“先去问一问吧。”
在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坐在席位的情况下,他俩鬼鬼祟祟待在墙角就显得十分惹眼了。
花朝歪了歪头,扬声问道:“那边的两个小朋友在墙下做什么呢?”
南宫微灵:“……”
闻人湉:“……”
二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南宫家二公子南宫微弦还在好奇是谁家的两个倒霉蛋惨遭当场点名,可当他幸灾乐祸抬眼去看时却看到了自己亲妹妹的脸。
南宫微弦:“……”
他现在想戳瞎自己的眼。
南宫少主南宫微乐眯了眯眼,闻人家的长老看到自家安分守己的少主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花朝看清人后语调温柔了几分:“原来是南宫三小姐和闻人少主,二位是有什么问题吗?”
南宫微灵的戏说来就来,捂住心脏跌到闻人湉的身上:“花朝长老,我有点难受,想出去一趟。”
“不行哦,”花朝风情万种笑了笑,丹唇轻启:“无帝姬令,任何人都不能出去的。”
闻人湉脑子转得快:“必须有帝姬令吗?”
“嗯……”花朝想了想:“有奚家的家主令和少主令,或者乌家的家主令和圣子令都可以。”
闻人湉搀扶着南宫微灵慢慢挪动,走到花朝面前从袖中掏出一枚刻有“奚”字的令牌递给对方。
花朝的眸中罕见露出诧异,她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久都未发现伪造的痕迹。
闻人湉问:“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花朝的笑重新挂到脸上,她将令牌还回去嫣然笑道:“二位请吧。”
南宫微灵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被闻人湉搀扶出大殿,待走远些她才直起身问:“小湉,你给她看的是什么?”
“奚家少主令,”闻人湉说:“灼欢生辰那天给了我,说如果我们想回桃榭可以拿它进门。”
奚灼欢和乌檀瑾双双失踪,谢莺歌未至,前四家的少主只有南宫微乐坐在席位上。
她不足百岁却修到了音律七阶中期,单看天赋虽比不过母亲南宫婉,但在同辈中也算当属前列。
南宫微弦瞥了一眼设下结界聊天的花朝和天玑,低声凑近南宫微乐说:“姐,小妹向来不老实,万一她冲撞到宫里的人怎么办?”
南宫微乐抿了口茶不甚在意:“南宫家不是尉迟家,再说她和闻人湉手中还拿着奚灼欢的少主令。”
南宫微弦闻言放下心来,他开始拉着姐姐说闲话:“欸,你看到奚灼欢了吗?他真是一点都不像南宫家的人。”
南宫微乐平静道:“他姓奚,为什么要像南宫家的人?”
“可小姨毕竟是他的祖母啊,”南宫微弦百无聊赖拨了拨手指感慨道:“奚家这血脉可真玄乎,奚灼欢的容貌能看出他祖父的影子,天赋和他祖父他父亲也差不了多少。”
“我就不明白了,你说谁家祖上没有点神话故事,怎么就奚家天才这么多呢。”他纳闷问道,随即“哦”了一声:“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月冕仙尊……咱们表哥七十多岁破九阶堪称妖孽。但乌芷晴这个疯子也不遑多让,更别说她那个不知道干了什么就直接得到神谕封圣子的儿子,我当年送小妹上学时看到乌檀瑾第一眼就心里发慌……欸,你怎么不搭理我?”
南宫微乐将他的头推开,并泼了一桶凉水:“你有闲心关注奚家人和乌家人还不如关注一下你的阶数,都快六十岁了还在六阶后期待着。”
“我那后期相当于离七阶只有一步之遥好吧,”南宫微弦冷呵一声:“况且母亲当年还是四十六岁才破的七阶,以咱家的天赋七阶我再修个几年肯定能稳过。”
*
奚灼欢刚进入第十二间墓室就满脸诧异转头看向乌檀瑾。
乌檀瑾也很惊讶。
这间墓室和之前的相差太远了,没有陪葬器具也没有祭祀器具,有的是曲影梅屏,檀木桌椅,胧玉地砖,像是依旧有人在这里生活。
乌檀瑾看他太过惊惧,安抚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奚灼欢失神道:“这是岁锦园主屋的布局,而岁锦园历来都是奚家家主所居之地。”
他余光瞥到桌上放了薄薄几张纸,略微急促地走过去拿起来查看。
整整有四张纸,每张都被洒上了墨水,可即便如此,透过墨水依旧能看到字迹的轮廓。
对方大抵想让人看到,但临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后悔了。
奚灼欢费劲辨认:“我第一次……若月宫仙子……”
剩下都看不清了,他又看下一页:“……狼子野心……皆我之咎,然则不悔……”
“什么东西?”他翻看最后两张纸,但这两张纸上的字已经被黑墨彻底毁了。
奚灼欢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看不清,只好把纸放下观察别的东西。
可在他放下的那一瞬间眼前骤然一黑,当再次亮起来时面前的主屋布局已经变成了御花园的芙蓉方池。
乌檀瑾第一时间看他的情况,发现没事后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
陌生的声音在空中徐徐响起:“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御花园,他一袭白衣遗世独立,宛若月宫仙子。”
奚灼欢一抖,刚准备抬头就听到了一阵打骂声。
“要奴才看,命贱的人就不要投胎到皇家。一个宫女所出的儿子,居然好意思出现在景王殿下面前。”
奚灼欢被拉到竹林里躲避,乌檀瑾抵住唇,示意暂时不要惊动这个幻境。
景王用折扇掩唇,眸中尽是嫌弃鄙夷:“四弟啊四弟,你说说你,怎么想不开在皇宫偷窃啊,你这样把父皇的脸面往哪搁?”
奚灼欢盯着看了好久,突然想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了,无声对乌檀瑾说:“昭帝排第四,宫女所出,少不得宠,常遭其兄责骂。”
他指了指:“那个拿扇子的人是他的三哥,景王萧元鸾,是和帝后宫中淑妃的次子。”
乌檀瑾轻轻点头。
可这段欺凌没过多久就被人制止了,景王不耐烦回头看谁敢坏他好事,等看清面容后却沉默半响,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明吻仙尊。”
来人一袭雪衣,发间桃夭若隐若现,他温温柔柔道:“见过景王殿下。”
景王笑得勉强:“仙尊不是在宴席上吗?”
明吻仙尊不急不缓:“闲来无事,出来逛逛。”
抱着竹子的奚灼欢身体一僵,心瞬间拔凉:“怎么我爷爷还出来了?”
明吻仙尊毫不在乎自己心凉了一半的亲孙子,对景王半是劝说半是威胁:“陛下刚刚还在问我景王殿下去哪了,如今正巧,殿下快去见陛下吧。”
景王说不准这是真话假话,但他向来畏惧和帝,顾不上判别真假就匆忙把太监们带走了。
明吻仙尊垂下鸦羽般浓密的睫毛,淡淡月光洒到他的脸上,更衬得肌肤如凝脂,容颜胜繁花。
他弯起唇,柔和又无辜:“四殿下还好吗?”
萧元随被晃了神,他抿抿唇,倔强回看对方:“和你无关。”
明吻仙尊侬艳的脸上划过一丝无措,声音也软了下来:“臣只是担忧殿下,不知殿下是否需要我的帮忙?”
萧元随握了握拳,盯着那张美人面良久,最终下定决心沉郁道:“我娘病了,我想去拿药,他们不给我我只能偷,后来被发现了,他们就在这打我。”
明吻仙尊垂下眸,不发一言。
萧元随觉得难堪,刚想说话就听到对方说:“外男不能进后宫,我也不知道娘娘现在病情如何。”
他拿出胧玉制成的药瓶,温言道:“这是还元丹,可以试着给娘娘服下一粒。”
萧元随愣愣看着他,声音艰涩:“很贵吗?”
“不贵,”明吻仙尊梨涡浅浅:“这是我送殿下的。”
他看到萧元随收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既然如此,臣先告退了。”
萧元随攥紧手中的药瓶,低下头防止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他强装镇定:“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明吻仙尊盈盈一笑,月光倒映在他的眼中,璀璨生辉:“我叫奚和尘,殿下遇到困难可以来奚家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