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向往谷再遇 血,好多血 ...
-
三人足足走了六日。
终于到达了向往谷谷口。
这里一个人影也看不着,倒是有很多鸟,树上充斥着密密麻麻的鸟叫声,让人听了心里发痒。
这感觉就像用尖锐的东西在光滑的木板上摩擦,萧透捂上耳朵选择不去听这些鸟叫,只是效果甚微。
听力阻断后,人的其他感官就会放大,他很轻易就发现了远处的异样。
萧透手指向前方:“段佳姑娘,大苗兄,你们看!”
远处骤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从远到近,从小变大。
待到那人真的走近后,江小苗终于看清是谁。
“是你,玉群!”他上前抓住玉群的衣袖,“快把我的钱袋还给我!”
再次见到玉群,江小苗激动万分,当然,他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钱袋。
能偶遇一个曾经偷过自己钱包的小偷,这可不是谁都能碰到的事情,江小苗这次算是走了大运。
“原来是江哥哥,还有段姐姐。咦,怎么还有一位。”玉群看向萧透。
遇见他们,她似乎一点也不慌张。
可见心理素质绝非一般人。
“谁和你姐姐长,哥哥短的,我们对你那样好,你为何要偷我的钱袋?”江小苗质问道。
玉群站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人僵持着。
一旁的段桢怒道:“玉群,你和那两个要轻薄你的男人是一伙儿的对不对?你们演了一出戏给我看,就是为了放松对方的警惕,好偷取钱财。”
这下玉群终于挣脱开江小苗的手,开口解释道:“段姐姐这你是真误会了,我和那两个男人可不是一伙儿的,他们是真的想要轻薄我,只是......”
她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确实骗了你们,我爹没有欠赌债,我也没有被他卖掉。”
“那你偷我钱袋做什么?”
江小苗更生气了,好手好脚,也没有那些悲惨身世,却还是选择偷他的钱袋。要真这么论,江小苗觉得自己比她惨多了。
“你的钱袋不是我偷的。”玉群显得有些为难。
“不是你偷的你那天早上为什么不告而别,岂非做贼心虚?”江小苗继续质问道。
”我本来是想偷的,只是看见了你的佩剑。”玉群指着江小苗腰间悬挂的寻椿刀,“发现你拿的是寻椿刀,你是青朗的儿子。”
“我爹怎么了?”
江小苗很是疑惑,青朗的儿子怎么了?
“江湖人人都知道青水山庄发生的惨案,我只是不想被牵扯进去,和青水山庄的人有关系指定没好处。”
玉群想了想,补充道:“这是我大姨告诉我的。”
江小苗无话可说,青水山庄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他人自然是避之不及,他不怪玉群的母亲会这样告诫她。
那他的钱袋去哪儿了?
这或许会成为新的未解之谜。
“玉群,我看你从向往谷走出,你是谷内人?”段桢抓住了重点。
他们此刻所处的地方是向往谷的必经之路。
玉群颔首,说道:“我大姨是向往谷的谷主,你们要来向往谷做什么?”
“江哥哥,我真没偷你的钱袋,你不会还想去我家里告诉我大姨吧。”玉群有些心虚,“你们可千万不能和我大姨说啊,我是偷偷出谷的。”
“你大姨不让你出谷吗?”江小苗问道。
“是,她说谷外没一个好人,尤其是男人,要我加倍小心。我觉得她说得对极了,就像我那晚遇到的两个男人,把他们阉了都不为过。”
玉群说得起劲,手还在空中挥舞砍动了两下。
萧透瞬间感觉腿间一凉,说道:“玉群姑娘,今日我们是第一次相见,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其实呢,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如这般不堪。比如站在你面前的我,还有你的江哥哥。”
萧透特意强调了“江哥哥”这个字眼,他觉得玉群实在是个娇滴滴的女孩。
“我当然知道世上不是所有男子都是那样,但我可没工夫深入了解。”玉群走到萧透眼前,作势要打他。
“只能一棍子打死。”
萧透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发现玉群只是逗他,他突然不觉得玉群只是娇滴滴的女孩了。
“段姐姐,你们要进谷是不是?”玉群亲昵地挽上段桢的胳膊,“你对我那样好,我可以让你们进谷,还可以让你们住在我家。”
“玉群姑娘,你说的可是当真?”萧透忍不住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着,玉群便牵着段桢的手往谷内的方向走去,江小苗和萧透也半信半疑地跟上。
向往谷四面环山,只有那一处洞口,供人进出。
谷内湿气弥漫,里面坐落着几座大小不一的房屋,组成了一个小型村寨。
“玉群姑娘,我有一件事情,十分好奇。”萧透和玉群并肩走在前面。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玉群倒是敞亮。
“传闻有男人进了向往谷,便再也没出来过,这是为何啊?”
自从客栈和那位白衣年轻者谈论过这个传闻后,萧透便久久不能忘怀,他实在不解其中的缘由。
玉群蹙了蹙眉,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传闻?完全就是诽谤。”
“传闻怎么能无中生有呢?”
“怎么不能,这些话,我随口就能编给你听。”
一路嬉笑打闹后,四人就到了玉群家中。
她朝着屋内高声呼喊:“大姨!我带了几个朋友来。”
只见一个矮小的中年女子走出,左半边脸上有着一条绵长扭曲的疤痕,她的腿脚灵活,但是却拄着拐。
玉群见她走出,赶紧走上前去搀扶。
“这位就是我大姨。”她介绍道。
“玉儿,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玉姨开口道,她的声音略显苍老,与她的年纪不大相符。
“站在最左边这位是个姑娘,她姓段,生得一张圆脸,上面长着一双大眼睛。她人可好了,昨天还救了我。”玉群说着似乎还有些害羞。
“中间这位叫江小苗,他就是青朗的儿子。但是他人也很好的。”玉群害怕玉姨介意江小苗的身份,特意解释道。
听到玉群的介绍,萧透倒是疑惑了,低声在江小苗在耳边问道:“大苗兄,她怎么叫你江小苗啊?”
“江小苗,字大苗。”江小苗尴尬找补道。
“右边这位,叫......”玉群突然停下了,她还不知道萧透的名字。
“我叫萧透,玉姨好。”萧透替玉群说道。
他热情地伸出手准备与玉姨握手,却迟迟不见她回应。
三人这才发现玉姨的眼睛看不见,原来这就是她拄拐的原因。
萧透只好放下手,尴尬笑了两声。
“我们先进屋吧。”玉群招呼大家。
将三人安排妥当后,玉群和玉姨两人偷偷躲进屋子里。
“玉群,你这些朋友,都是从那里认识的?”玉姨似乎有些生气,语气里充斥着质问的味道。
“你又偷偷跑出谷了,是不是?”
听见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敲击声后,玉群一下跪在了玉姨跟前。
“娘,我……”玉群想要解释,却说不出口。
“我说过多少次!谷外人事纷杂,人心险恶,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闯的?”
玉姨眉头紧皱,似是于心不忍,伸出手探索玉群的胳膊:“方才在屋外,你说那位姓段的姑娘救了你,你可是在谷外受到了欺负?”
玉群主动上前握住玉姨探索的手掌。
“娘,我没事的。”她紧紧握住那双苍老瘦削的手掌。
“玉儿,不要忘记你娘是怎么死的。”说到妹妹,玉姨的神色突然变得很痛苦。
玉群不会忘记母亲是如何遇到父亲,又是如何被他设计害死,所以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她看着玉姨脸上可怖的伤疤,蜿蜒了整整半张脸,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忘的。”
向往谷内居住的人不多,生活也很规律。天色刚暗,路上就已经见不到人影。
玉群给江小苗和萧透收拾了一间屋子,供两人休息睡觉。
段桢,则被带到了玉群自己的房间:“段姐姐,家中房间不多,你就和我睡吧。”
段桢倒是不介意,能有地方睡,已是万幸。
“玉群,家里只有你和你大姨吗?”段桢坐在桌边,看着玉群整理床铺。
床铺已经收拾好,玉群顺势坐下:“是啊,我没有爹娘的。”
“没有爹娘,是什么意思?”段桢疑惑道。
玉群是孤儿吗?可她却有一个大姨。
“你的爹娘……去世了?”段桢问道。
玉群颔首,落寞道:“我娘是被我爹害死的。”
这倒是让段桢有些震惊,到底是如何狠毒的男人,舍得害死自己的妻子?
“我爹害死我娘后,就失踪不见了。”玉群继续说道。
段桢坐到玉群身旁: “所以你大姨才不让你出谷,也不愿意你接触男人。”
“我知道大姨是为了我好。”玉群把脑袋轻轻地靠在段桢的肩膀上,她身上散发的气息,让玉群很有安全感。
玉群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依偎在母亲的怀中。
但是母亲身上湿漉漉的,为什么会是这种触感呢?
玉群睁开眼,手上是红色的,哪里来的血?
母亲在流血……
她的身上都是血,浸透了半个身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