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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重整旗鼓 像一只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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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向往谷找玉群。”段桢掸去身上的尘土,率先站起身来,朝江小苗伸出手。
她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一晚上没有处理现在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痂皮。衣袖裂口处的血迹也已经干了,呈褐色。
江小苗没有顺势依靠她的手站起来,而是用指尖去轻轻触碰那处伤口。
他认真地观察着那处伤口,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段桢,眼睛里泛着点点泪花。
段桢有时候会觉得江小苗像一只狗,总是跟着她,她说什么就会跟着做,偶尔也会不听话,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她受伤的时候,也就是像现在这样,会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着她发出呜咽呜咽的叫声。
不过江小苗当然没有发出什么呜咽呜咽的叫声,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狗。
段桢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伤口不深,都已经结痂了。”
被顺了毛的江小苗这才站起身。
出了山洞,外面的世界依旧如初。
但似乎已经没有他们二人的容身之处,温世兆暂时不会对江小苗痛下杀手,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放二人逃走。
江小苗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道:“你说我们路上会不会遇到清世组织的人?”
“你害怕你师父不忍心杀你,会派别人来杀你?”段桢调侃道,她在尽力缓和气氛。
江小苗摇了摇头,否定了段桢的说法。即便是温世兆真的要杀他,他也是不害怕的,尽管来杀好了。
“我是在想,师父谋划了这么多年,清世组织应该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他替段桢拨开身前的杂草,继续说道,“我们之前就遇到过也说不定。”
段桢想起了上次去向往谷时,在客栈遇到的年轻人和老者。那个年轻人声称想杀谁就杀谁,倒像是清世组织的做派。
看来温世兆是打算慢慢吞噬掉整个江湖,为他所用。
山间丛林密布,走了好一会儿才走下山。
两人决定徒步去往向往谷,熟悉的路程,却是不同往日的心境。向往谷远离尘世喧嚣,已是当下最好的去处。
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个让两人意想不到的人——霜儿。
霜儿奄奄一息躺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她穿着一袭白衣,鲜血浸透了她的全身,两道颜色对比极为明显。
江小苗没有顾虑太多,不假思索地上前查探。
“等一下……”段桢还没来得急拦住他,就见他已经蹲在霜儿身前。
霜儿尚且有一丝意识残存,不至于完全昏过去,她发出虚弱的声音:“你就不怕我是用的什么苦肉计?”
江小苗顾不得什么苦肉计,问她:“你是被谁伤的?”
“是组织上的人,我没有完成刺杀唐笑的任务,所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霜儿偏过头去,她眨眼的速度越发缓慢,“你们应该感到庆幸,否则死掉就是你们。”
霜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完不成任务,清世组织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他们对你用的难道是幽阳鬼魅大法?”段桢问道。
霜儿轻轻点头:“此刻我的内力全无,很快就会死了。”
“那你就在这儿等死?”
回应她的还是点头,霜儿显然已经没有了半分的力气。
“但我还是想问,清世组织应该不止一个据点吧。”段桢继续问道。
“当然,有四个,分别分布在城内四个方位,清世组织的人还有一个特点,他们身上会有一个蛇形的纹身,像这样。”
霜儿用残存的力气掀开衣袖,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江小苗忍不住问道。
“我都快死了……”霜儿有气无力道,“其实……加入清世组织实非我本意,只是那时仇恨缠身,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想来……大仇得报后的我并没有多快乐,快意只有一瞬,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现在还不晚,如果可以……你们不要继续留在清世组织了,这只是一个吃人的地方罢了。利用人心,作恶多端……”
霜儿的声音逐渐淡了,眼皮终于撑不住,缓缓闭上。
霜儿死了。
段桢上前查探霜儿脉搏气息,已经毫无生命体征,她看向江小苗:“霜儿姑娘也算是帮了我们一把,我们至少把她好好安葬吧。”
俩人把霜儿葬在了一棵树下,然后继续上路。
这一路上段桢和江小苗见过太多死亡,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但依旧止不住为她动容。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死不由己。
“大姨,我能不能先休息一会儿啊,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玉群在屋外空地上扎着马步,身体止不住颤抖。
还没等到玉姨的回答,她就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你呀,不是要学武功吗,连最基本的马步都坚持不了,你怎么学?”玉姨拄着拐从屋内走出,嘴上是责怪,但身体却率先去摸索着扶起玉群。
“大姨,我都已经练了半个月的基本功了,我也想学点有用的招式。”玉群缠着玉姨的胳膊撒娇道。
玉姨用手中的拐杖轻敲玉群的脑袋,笑道:“你还是先好好练好马步吧。”
“玉群!”段桢老远就看见了屋外的这一幕,高声呼喊着玉群的名字。
听见熟悉的声音,玉群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段姐姐!”玉群举起手抬空中用力挥舞。
段桢也举起手回应她。
江小苗低声轻笑,不解道:“你们明明已经看见了对方,为什么还要挥手?”
段桢放下手,笑道:“你不懂。”
江小苗不再说话,或许他真的不太懂女孩子之间的情谊,毕竟下一秒玉群就已经奔至段桢面前,用力地抱住了她。
“段姐姐,终于又见到你了。”玉群将头埋在段桢的颈窝,嘴里含糊不清道。
玉姨也拄着拐来到了三人身前,问道:“段姑娘,你既然又回到向往谷,想必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玉姨指的是幽阳秘录。
段桢尴尬地挣脱玉群的怀抱,说道:“对不起,玉姨,我并没有拿到幽阳秘录,也没有让温世兆身败名裂。倒是差点丢了性命。”
“那你受伤了吗?段姐姐。”玉群担心道。
段桢摇摇头,安抚道:“没有,温世兆放我们走了。还有,现在幽阳秘录已经不在温世兆的身上了,至于是谁拿走了,尚且不知。”
玉姨一脸平静,说道:“温世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想必你们二人已经尽力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不过,我们还查到……”段桢停顿,示意江小苗继续替她说下去。
江小苗会意,开口道:“温世兆创立了一个名为‘清世’的杀人组织,专门诱惑心中拥有仇恨的人为他所用,用幽阳鬼魅大法伤人。”
“并且,我们还得知,清世组织共有四处据点,分别分布在城内四处方位,其中一处应该是主要据点,我们已经探查过了,还剩下三处没有找到。”
“我陪你们一起去找!”玉群积极地喊道。
“不行。”段桢拒绝道,“玉群你不会武功,我们与温世兆交过手,他不是好对付的人,而且他的身边还有其他武功高强的帮手。”
“即使是我和江小苗两个人,也打不过他。”
“段姑娘说得对,你贸然和他们一起去,和找死没什么两样。”玉姨也劝解道,“更何况温世兆会幽阳鬼魅大法。”
“所以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来商量对付温世兆的对策。”段桢说出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绝对不能让温世兆继续伤害人了。
“玉姨,既然幽阳秘录是你们向往谷祖传的功法,那你们一定知道它的破解之法吧。”江小苗一脸期待地问道。
玉姨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幽阳鬼魅大法本就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武功,没有破解的办法。”
“同归于尽?”段桢惊奇道,“意思就是说,修炼它的人也会死?可是温世兆为什么?”
为什么温世兆还是活得好好的?
“幽阳鬼魅大法通过吸取他人内力,以此增强自身功力,但吸取他人功力的同时也会遭到反噬。”江小苗说道。
这些在玄灵山庄,雷鹏和唐笑找上门时,他听师父说过。
“但看温世兆的模样,完全没有遭到反噬的迹象啊,这是为什么?”段桢疑惑道。
温世兆确实看不出一丁点遭到反噬的样子,那天在塔下和两人交战时,完全看不出破绽。
“或许是服了什么,暂时压制了这股反噬。”玉姨猜测道,“但反噬是不会消失的,就算压制住,也只是减缓了它的速度。”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对付温世兆,不如就暂且呆在向往谷,好好想想对策。”
“是啊是啊,段姐姐你还可以教我武功!”玉群兴奋道,挽着她的胳膊往屋子里走。
“段姑娘可要费些力气了,玉儿她现在连马步都扎不好。”
“大姨就知道揭我的短!”
三人吵闹着往屋内走。
江小苗随后跟上,他很享受这种时刻,像是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样子,可以瞬间忘却所有不好的事情。
与其说是向往谷,不如说是一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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