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掉入地下室 我真的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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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灰瓦。罕无人烟的玄灵山庄。
江小苗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手里还握着段桢一天前为他包扎的发带。
江小苗有些懊悔自己那天为什么要亲她。
段桢一定是生气了，她一定是生气自己太过逾矩才会不告而别。
其实江小苗问过段桢的去向，他问了刘叔。
刘叔在玄灵山庄管事已有二十余年，他左眼眼皮处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据说是年轻到时候被山匪拦路所伤，后来被玄灵山庄的主人，也就是江小苗的师父林卓同救下，带入玄灵山庄。
刘叔做事很认真，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玄灵山庄被他打理的一直是井井有条，大家都称他为庄内“万事通”。
但刘叔的回答是不知道。
据他的回忆，那日江小苗晕倒后是刘叔将他背进了屋内。段桢是江小苗的恩人，他是万万不敢怠慢的，随即安排了房间供她休息。
待到刘叔安顿好受伤的江小苗，再去看，屋内已是空无一人。
江小苗也问过庄内的其他人，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人看见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段桢是平白无故消失的。
江小苗敲了敲额头，只觉得心烦意乱，他起身来到那个房间，那个被刘叔安排给段桢休息的房间。
玄灵山庄的每间房布局都是一样的，这间也是，和其他的别无二致。
他轻轻抚摸过桌子，然后是床榻，他坐在床榻上，上面似乎还留有一丝段桢的气息。
江小苗猛地摇头，手掌握拳重重击打在床上，自己简直像个变态！
只是这一拳好像按中了什么的东西，整个床板像门一样大开，江小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从床上掉下去，掉到了另一张床上。江小苗感觉背后的伤口更痛了。
“江小苗！”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段桢就站在床边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喜。
“段桢！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江小苗说得嘟嘟囔囔，他撑着胳膊艰难起身。
“呆子，我还欠你一只烧鸡呢，我段桢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段桢下意识拍了下江小苗的肩膀。
一阵疼痛传来，江小苗忍不住轻呼。
段桢这才意识到他还受着伤，连忙去扶他：“对了，你的伤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江小苗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桢抬头，江小苗方才掉下来的地方已经合上。
“和你一样啊。”她泄了气似的坐在床上。
江小苗也抬头看向入口，再看向段桢，她一直被困在这里，一天一夜。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想法：“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段桢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颔首。
“你是不是没吃过东西？”
段桢还是只点头不说话。
不过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声替她说了，说她现在很饿很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江小苗从袖口摸出一块松子糖，剥了一半的糖衣递给她：“将就着先把这颗糖吃了吧，总比没有的好。”
段桢就着江小苗的手吃下了这颗松子糖。
她抿了抿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江小苗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掉入一个地下室一样的地方。
放眼望去，这里的环境出奇地熟悉，和温世兆的书房竟没什么两样。
“这里和我师父的书房布置得一模一样。”江小苗站起身，把每一处仔仔细细地看过。
“想来应该是你师父特别设置的密室。”段桢只是坐在床上看着，早在江小苗掉进来之前，她就已经初步探查过一遍了。
“师父为什么会弄一个这样的地方出来？”江小苗贴着墙壁不断摸索，“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才行，你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了。”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段桢站起身，上前抓住江小苗不断摸索的手腕。
江小苗停下，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上次说，玉群给我寻香液，是因为喜爱我。”
“是，你是这么说的。”
“不是的。”段桢反驳道。
她走向温世兆的书桌：“玉群是你师父的女儿。”
江小苗瞪大了双眼，快步上前，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师父至今未婚未育，如何有一个女儿出来？”江小苗质问道，或许是段桢搞错了。
“他为了修炼幽阳鬼魅大法，不惜利用、杀害玉群的母亲。”段桢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那天晚上，玉群和玉姨把我们大家都迷晕了，将你绑了去，打算用你来威胁温世兆。”她继续说道，“我闻出了迷药，跟着她去了，还答应她……”
“答应她什么？”江小苗再次上前，靠近段桢。
段桢垂着眼，艰难开口道：“我答应她，帮她拿回幽阳秘录，揭露他的恶行，让温世兆身败名裂。以此为条件，才拿到了寻香液。”
“所以你根本不是真心地想要救我师父。”
“是。”段桢抬起头，回答地很干脆，她一开始就和江小苗说过，和他一起去找寻香液，是万不得已。
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是我再这里找了很久，始终没有找到那本幽阳秘录。”
“既然没有找到，不就说明玉群说的是假的。”
“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段桢强调道。
“你说我一味地相信我师父，不相信事实，但你为什么就能相信玉群的一面之词？”江小苗一步一步，继续靠近段桢。
段桢也不由地开始思考，那天听了玉姨的故事，她似乎一下子就感同身受。
她明明一开始就很相信证据的。
江小苗见她不回答，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抬头：“为什么不回答？”
段桢依旧没有回答，她没有办法回答。
“我师父说的话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也不相信，但是玉群说你就信。”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哑声道：“为什么那么笃定我的师父是那样的人？”
段桢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青水山庄那夜，祖母曾嘱托我指认温世兆为凶手。或许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亡了。”
江小苗松开手，转身不再看她 ：“说到底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段桢。”
“是，我们确实是一样的人。”段桢不否认这一点。
大多数人都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
段桢相信段永春和玉群，江小苗也相信温世兆。
“你想救你师父，我可以给你蓝荧草和寻香液。我想揭发你师父，给我祖母报仇，我觉得这两点并不冲突。”
江小苗握紧右拳，虎口的伤开始作痛，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他转过身：“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人怎么可能对每个人都好？”
“所以你就对我那样不好。”
一瞬间的沉默。
段桢不明白，她并没有义务对江小苗好。
但一想到在悬崖边，他曾舍生救她，段桢没有办法不报答这份恩情。
她软下心来：“我答应你，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这里的出口。”段桢抚上江小苗的右拳，示意他放松下来。
江小苗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刚才居然在朝段桢发脾气。
“对不起，你很饿了对不对？”
“我已经吃过你给的糖了。”段桢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在床上坐下，“我的意思是，你的伤口又裂了，你的后背在流血你不知道吗？”
疼痛后知后觉，江小苗这才意识到后背的异样。
“江小苗，经历了这些天，我真的把你当作朋友。”
段桢从怀里拿出蓝荧草和寻香液：“所以这两个给你。”
待到江小苗接过这两样东西，她就站起身，准备继续找出口。
可是听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江小苗彻底坐不住了，后背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他想起身抓住段桢的手，但身体又踉跄地摔回床上。
远处石头震动的声音传来。
石门打开了。
段桢一脸惊喜地看着江小苗，他误打误撞地按到了出口的机关。
“我们赶快出去吧。”她上前扶起江小苗，朝着出口走去。
后背的血越渗越多，江小苗的嘴唇渐渐失去血色。
出口是一条长长的石壁通道，石壁上挂着新的烛火，想必这里的主人经常来此。
两个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见自然的光亮。
一片陌生的土地。
这里的草长得很高，但草丛中间，已经被人为踏出一条路来。
段桢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我们好像走到了玄灵山旁边的一座山。”
“师父的地下室，为什么会连通到这里？”江小苗奇怪道。
段桢摇头，她也觉得奇怪。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
段桢停下检查江小苗后背的伤口，虽然一直在渗血，但好在没有流很多。
那这股气味是哪里来的？
“你闻到了血腥味？”江小苗问道。
段桢微微颔首：“不是你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直到在草丛里看到里一块衣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掉入地下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