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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业大酬宾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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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乔绵和阿贵把做好的所有菜都捧上了桌。
众人都被这华丽的摆盘给惊艳到了，月莲最先沉不住气，赶紧拿起碗筷夹起了一块鱼肉。
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小姐做得味道如何都要大夸特夸的她，在舌头尝到鱼肉的那一刻，整个人惊艳得瞪大了双眼。
天呐，这简直是她吃过最好的鱼肉了。
一口抿下去直接化开的程度，简直嫩得跟豆腐一样。
掌柜的见月莲迟迟没有做出评价，也犹豫地伸出了筷子，夹起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这道沙姜鸡外皮清爽不腻，肉质紧实又鲜嫩，特制的酱汁裹满肌理，咸香透彻，一点都不寡淡。
鸡肉入口弹牙，带着淡淡的沙姜清香，完全没有寻常土鸡的腥柴味。
掌柜嚼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满脸不敢置信。
他在酒楼做了十几年，吃过的菜式数不胜数，却从来没尝过这么顺口入味的鸡。
紧接着，旁边几个伙计也纷纷动筷，挨个尝起桌上的几道菜品。
一圈试吃下来，所有人脸上全是惊喜。
“太好吃了，小姐这手艺绝了！”
“简直比咱们酒楼老师傅做的招牌菜还香。”
“有这些新菜撑着，咱们酒楼绝对能火！”
月莲吃得停不下筷子，连连点头，“小姐，您这也太厉害了，您到底什么时候学的做菜啊？”
乔绵笑着没解释，只淡淡道：“明天把这些菜全都上架，当做酒楼新招牌。”
众人纷纷应声，干劲十足。
一旁的阿贵没有抢着动筷，只是安静坐在角落，慢慢吃着饭，他动作的斯文优雅，哪怕吃最简单的饭菜，也半点不像市井小厮。
他抬眸看着被众人围着夸赞的乔绵，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
乔绵注意到了一直沉默的他，便走到他的身旁，微微倾身问道，“阿贵，我方才瞧见你一直没说话，这饭菜是否不合你胃口？”
阿贵转过身，正好对上那双美眸，他的心尖不由得一颤，喉咙变得有些干涩，“没……没有。”
“挺好吃的。”
“我……很喜欢。”
最后一句话阿贵说得小声，乔绵并没有听到。
只有他才知道他说的那句喜欢还有别的一层含义。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
见自家小姐对阿贵这么关心，月莲有些吃醋了，“小姐，你怎么不主动问我吃得好不好啊？”
乔绵作出一副嗔怒的样子，实则嘴角浮上了宠溺的笑意，“平日里一到饭点你也紧着吃啊，哪需要我问你吃得如何。”
月莲被乔绵说得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乖乖埋头继续吃饭。
等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乔绵又张罗起了攥写菜单的事。
她快速搬来桌椅，找好纸笔，准备正式誊写新的酒楼菜单。
之前草草写的草稿杂乱潦草，不适合挂出去给客人看。
她刚要拿起笔，身侧就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我来吧。”
阿贵缓步走上前来，主动接过她手里的毛笔。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阿贵指尖微微顿了一下，心底骤然一痒，细微的悸动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
乔绵没多想，顺势松开了手，“行，你的字好看。”
“那便由你来写吧。”
结果刚一起笔写了没几个字，便让他犯了难。
怎么有些菜品的名字如此奇怪？
单单拆开字他都认识，凑在一起却全然陌生，简直古怪又新奇。
阿贵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下去，神色带着几分认真的困惑。
乔绵站在一旁看着，瞬间反应过来。
坏了。
这些都是现代小吃名字，这个朝代根本没有，别说阿贵，换谁看了都得一头雾水。
她差点忘了自己一时顺嘴，直接报了现代菜名，放在这个时代实在突兀。
乔绵忍不住低笑出声。
阿贵闻声抬眸，眼神干净又认真，“这些菜名……属实新颖，我从未见过。是否需要换雅致些的名目，这样挂出去客人方能看懂。”
乔绵摆摆手，笑着解释道，“不用换，名字就这样，只是你没听过而已。”
怕他纠结，她又随口圆了一句，“都是我偶然在古籍杂记里看到的民间吃法，寻常酒楼确实没有。”
原来如此。
他心底对乔绵又多了几分讶异。
这位陆家二小姐，看似娇养闺中，懂得的东西却远超常人。
哪怕菜名稀奇古怪，他写得依旧工整规整，字迹漂亮得不像话。
旁边的掌柜和伙计看着，心里越发纳闷。
一个流浪来的小厮，识字也就罢了，写字居然比城里的读书人还要好看，气度也完全不一般。
大家心里疑惑，却也没人敢多嘴，只安安静静看着。
阿贵写完后，便把纸递了过去。
“你看看，有没有写错的。”
乔绵接过来仔细扫了一遍，十分满意。
“写得特别好，辛苦你了阿贵。”
两人指尖不经意擦过，阿贵动作微顿，下意识收回了手，耳根悄悄热了一点，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菜单上，没人发现他神情的变化。
乔绵收好菜单，简单交代了几句——
“那今日大家便早点休息，明日我再过来筹备一下开业仪式的事。”
回到屋里后，乔绵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筹备开业仪式的目的是为了招揽客人，若是菜品过于昂贵，必定会让很多客人望而却步。
所以她打算搞个开业大酬宾，乔绵相信无论古代人还是现代人，谁都无法抵抗优惠这两个字的诱惑。
所以开业那天，菜单上的价格还需要调整一下。
菜单，菜单……
乔绵突然想到了攥写菜单的那个人。
阿贵。
明明周身矜贵，就算穿上粗布麻衣也丝毫掩盖不了他高贵的气质。
而且那双用来写毛笔字的手，纤长白皙，一看便是出身高门的子弟。
若是有此等人物，原书中必然是会重点提及的。
可是出场的主要人物她都想过了一遍，怎么也代入不到阿贵身上。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次要人物?
乔绵实在想不通。
难道是她穿书之后，剧情发生了偏移，凭空衍生出了阿贵这个变数？
思来想去，没有半点头绪。
最后她索性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纠结。
算了，管他是谁，有什么来历。
至少到目前为止，阿贵这个人还不错。
翌日天刚亮，天色微亮通透。
乔绵早早起身，带着月莲快步赶往酒楼。
两人一踏进大门，发现厅堂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姐，你们来了。”掌柜的连忙从柜台走出来张罗。
乔绵做事讲究雷厉风行，她只是稍微打了一下招呼，便着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等会按照我的吩咐，先给咱们这酒楼装饰一下。”
“我先去准备一些菜品，因为下午开始营业，这些新菜式的话你们都不太会做，估计我得一整天都在厨房打转了，所以前厅的工作我希望你们能保证不出一点差错。”
掌柜连忙应声，“小姐放心，前厅所有事宜我们一定打理妥当，绝对不会出半点纰漏！”
经过昨天的试菜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些新菜式是酒楼翻盘的关键，没人敢马虎。
几个伙计立刻分工忙活起来，有挂彩布装饰的，也有张罗起来摆好桌椅的。
乔绵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就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阿贵。
她走到他面前，轻声细语地问道，“阿贵，你会画画吗？”
阿贵抬眸看着她，那份温和的笑意让他放下了一点心理负担。
原本他还怕自己做事笨手笨脚的，帮不上什么忙，觉得自己不添麻烦就不错了。
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自己的窘迫。
阿贵愣了愣，轻轻摇头。
失忆以后，很多本事他都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认得字，至于会不会画画，他完全没有把握。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试一试。”
他不愿站在边上看着大家忙前忙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乔绵看出他的局促，开口宽慰：“没关系，不用画得太复杂，只是菜式简稿，贴在菜单旁边点缀一下。”
伙计取来纸笔递过去。
阿贵握着笔，起初还有些迟疑。可笔尖落到纸上，手腕像是刻着本能，不需要多想，自然而然落下线条。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明明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熟练。
不多时，一盘菜肴便勾勒完成，寥寥几笔，模样鲜活逼真。
月莲凑上前，忍不住惊叹一声：“天呐，这画得也太好了！”
旁边掌柜和伙计也停下手里的活，望了过来，心底的疑惑更深。
一个流落街头的人，能写一手好字，画画还这般出众，实在说不通。
乔绵看着那张画，心里的疑虑又冒了出来。
这人身上藏着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道：“很不错，正好用来张贴到外头宣传，辛苦你了阿贵。”
得到乔绵的赞赏后，阿贵的耳尖又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正午一过，时辰已到。
酒楼大门正式敞开。
贴着菜式插画的菜单挂在门两旁，新奇的菜名配上实惠的开业酬宾价，很快便吸引不少路人停下脚步。
“这不是快要倒闭的陆家酒楼吗，怎么焕然一新了？”
“画上的菜瞧着就香，不如进去尝尝。”
没多久，酒楼里就陆续坐进了客人。
起初还只是零星几桌，可新菜味道实在惊艳，吃过的客人无一不满口夸赞，走出店门就主动帮着宣传。
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半个时辰，整条街都知道陆氏酒楼换了新菜式、味道绝佳、而且开业还有优惠。
酒楼瞬间座无虚席，门口甚至排起了长队。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掌柜站在一旁看着满座宾客，心里百感交集，从前日日发愁倒闭，如今竟火爆得需要排队等位。
就在酒楼人气最鼎盛的时候，一道娇矜的身影挤过排队的人群，慢悠悠走到了店门口。
是陆晴。
她今日特意盛装而来，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
在她心里，乔绵不学无术，往日娇蛮懒散，根本不懂经营生意。
还以为她接手这间垂死的酒楼，不出三日必定彻底关门，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可抬眼望见眼前的景象时，陆晴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死。
如今的酒楼门庭若市，宾客满座，门口还排着长龙，哪里有半分落魄的样子？
而让她气急败坏的是，路过的行人还在不停夸赞。
“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价格还实在。”
“这酒楼研究的菜品还真够新奇的，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一句句夸赞传入耳中，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陆晴脸上。
她死死盯着店内从容忙碌的乔绵，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