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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逛灯会 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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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从前事事不如她的乔绵，如今不仅褪去了往日的蠢笨娇蛮，还盘活了快要倒闭的酒楼。
突然，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酒楼。
而那人，正是她的未婚夫秦景珩。
“柔柔。”
乔绵原本在后厨张罗着伙计们做菜，一听到这个声音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一转身，就注意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
男人眉眼温润，身姿挺拔，梅花眼微微一挑，似乎是在看着她这个方向。
乔绵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道，“你是在叫我吗？”
“柔柔，也不过几日没见，你便不认得秦哥哥了吗？”
什么情哥哥秦哥哥的？
乔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露出了礼貌性的标准笑容，“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正忙着。”
“有什么咱们待会再聊？”
说完，她正要端菜出去的时候，秦景珩挡在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她。
“柔柔，今天晚上玉河街那头有灯会看，我请了晴晴去赏灯，你要不也一起去吧？”
听到他提到陆晴的名字时，乔绵这才正眼看着他。
噢……原来是原主姐姐那位未婚夫啊。
乔绵干笑了一声，“不用了吧，你不是要和我姐姐成亲了吗，我总不好老是插进你们两个人中间的……”
“没关系的，晴晴她不介意的。”
秦景珩认真地看着她说，“晴晴一直都善解人意，念在你打小就没了母亲，便时刻都把你记在心上，还说等我们成亲之后要对你多加照拂呢。”
不对。
陆晴这么有占有欲的一个人，明知道原主倾心于秦景珩，又怎会让她有接近他的机会呢？
“那行。”
“等我这头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她倒要看看陆晴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乔绵面上应声答应，眼底却掠过一丝冷然。
秦景珩见她应下，眉眼间漾开温和笑意，只当她仍是从前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满心倾慕的娇蛮小姑娘，柔声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后厨。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乔绵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盘边缘，心头透亮。
陆晴素来最是擅长装大度，扮善良，今日故意让秦景珩邀她同去灯会，定然没安好心，怕是早就备好圈套，等着当众羞辱她。
一旁收拾食材的伙计瞧着她神色沉沉，小声劝慰：“姑娘若是不愿，不去便是了。”
乔绵抬眼，淡淡勾唇。
越是避，旁人越觉得她心虚怯懦。
陆晴想演一场姐妹和睦的好戏，想借灯会折她脸面，那她便奉陪到底。
待到客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乔绵拉着月莲回到了府上。
“小姐，大小姐无缘无故让秦公子邀您去灯会，会不会是故意要在外头刁难您？”月莲满脸担忧，忍不住低声发问。
乔绵一边挑衣服，一边回应道，“无妨，我躲着她就行。”
“况且我们还是亲姐妹，她总不至于不顾手足之情置我于死地吧？”
月莲一听到死这个字眼，心里更加慌了，“小姐，那我还是陪您去吧。”
“不用。”乔绵表现得十分淡定，随手拿起了一件蓝色外衣在自己面前比了比。
“她无非就是怕我对秦公子死缠烂打罢了，说实在的，她也没有那么恨我。”
月莲在心头嘀咕:哪可能没那么恨你，之前有过一次严重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都被指甲刮伤出血了。
“我心里有数。”乔绵放下衣衫，语气清淡笃定，“今晚我去一趟，也好彻底断了旁人的闲话。从今往后，我和他们二人，再无半点牵扯。”
简单梳洗过后，乔绵换上一身素净蓝衣，褪去往日张扬艳丽，眉眼干净清冷，气质全然换了模样。
天色渐暗，玉河街灯火次第亮起，星河落满长街，游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乔绵缓步走入人群，远远就看见河畔最热闹的灯架旁，陆晴与秦景珩并肩而立。
陆晴一身精致粉裙，妆容温婉，依偎在秦景珩身侧，时不时温柔浅笑，引来路过游人频频夸赞二人郎才女貌。
余光瞥见乔绵走来，陆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面上却立刻堆起温柔和善的笑意，主动抬手朝她招手。
“柔柔。”
她主动松开挽着秦景珩的手，缓步上前，姿态温柔又体恤，一副温柔好姐姐的模样。
“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你忙着酒楼生意，不肯过来凑热闹呢。”
秦景珩也顺势看来，目光落在焕然一新的乔绵身上，微微一怔。
往日的乔绵爱穿艳色，张扬聒噪，今日一身素蓝，清冷淡雅，让他险些认不出来。
乔绵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客气，“酒楼忙完了，更何况还是姐姐主动相邀，我自然得来。”
“况且，我可没有时间像姐姐一样有那么多闲情雅致到处闲逛，今晚能来，已然是难得了。”
陆晴被乔绵这句话给噎住了，只见她干笑了一声，又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臂，一把揽上了秦景珩。
“罢了罢了，妹妹长大了，姐姐也由不得你了。”
陆晴靠在秦景珩的臂弯里，惯事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难免让人心生怜爱。
可秦景珩却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一直把视线放在陆柔身上。
先前陆家上门说亲的时候，定下的是陆晴。
陆晴一贯懂事体贴，比她那位乖张跋扈的妹妹要温柔许多，也更符合主母的气质。
秦景珩打小便对陆晴心生怜悯，对于陆柔的过分亲近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是陆柔自打从树上摔下来后，对他的态度似乎疏远了许多。
这让他不免觉得有些挫败。
他下意识避开了陆晴依偎过来的力道，目光死死锁在乔绵清冷的眉眼上，试图从里面寻出半分昔日的痴迷与眷恋。
可一无所获。
陆晴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男人的疏离，心口一紧，嫉妒的酸意疯狂翻涌。
她最忌惮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陆晴压下心底的戾气，抬手轻轻拉住秦景珩的衣袖，声音软糯委屈，“景珩，别光顾着发呆。难得灯会盛会，我们陪妹妹逛逛吧，也好让妹妹散散心，别整日守着酒楼太过劳累。”
这话明着关心，实则暗戳戳提醒他，乔绵劳碌粗鄙，与他们这些风雅之人格格不入。
乔绵听得清晰，只淡淡扯了扯唇角，无半分窘迫，“不必劳烦姐姐和秦公子费心了。”
“我自个守着酒楼，也总比只会依附他人的公子小姐要强。”
陆晴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底那股妒火暗暗往上窜，却不敢当众发作。
周围游人就在近旁，一旦闹开，苦心维持的温婉形象便会付诸东流。
她微微抿住唇，稍稍松开攥着秦景珩衣袖的手，勉强重新牵起笑意，只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妹妹有志气，倒是姐姐多虑了。”她轻声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景珩依旧望着乔绵，方才那点落空感还萦绕心头，他微微蹙眉，心里隐隐有些不解。
莫非真的是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弄坏了脑子？
“咱们难得聚在一起，便不说这种不开心的事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当初逛逛。”
最终还是秦景珩出来打了圆场。
玉河街灯火璀璨，各色花灯悬满长街，锦鲤灯流转光影，走马灯缓缓转动，游人笑语盈盈，一派温柔热闹景象。
陆晴始终亲昵挽着秦景珩的手臂，边走边柔声与他闲谈。
乔绵倒是能看出这位姐姐是在故意冷落她。
陆晴本想让她独自落寞难堪，可一路看来，乔绵眉眼清淡，静静看着街边花灯，半分局促低落都没有。
反倒是秦景珩，频频走神。
他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后侧的乔绵。
陆晴心头一紧，拉着秦景珩进了一家乐器店，独留乔绵一个人在外头，驻足在往来的人流中。
乔绵倒也不恼，正好她想一个人四处闲逛，这也正合了她的意。
突然，她瞧见不远处有个正在表演的戏台，那里人群攥动，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麻烦让一让，谢谢。”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挤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这时，戏台的锣鼓轰然一响。
台上帷幕缓缓拉开。
台下人声喧闹，乔绵站在前排，抬眼望了上去。
场中立着一名蒙面男子，玄色劲装，脸上覆着一块墨色面巾，只露出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眉目轮廓冷硬分明。
而这个男子，正是阿贵。
今夜酒楼提早收工，他闲来无事，便应了原本来酒楼吃食，又瞧见他会用长壶倒茶，动作利落，一看便是练家子。
也因为这样，戏台老板便邀约他登台舞剑助兴。
鼓点骤然加急。
萧珩长剑出鞘，银光划破灯影，剑身翻飞，招式行云流水。
衣袂随着动作猎猎扬起，整个人如同融进夜色里，潇洒又凌厉。
周围游人忍不住齐声喝彩。
乔绵也不由得看呆了。
明明只是一场戏台舞剑，那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度，绝非寻常江湖艺人可比。
而那双眼睛沉静疏离，隐隐带着久居上位才有的压迫感，莫名让她生出一股熟悉的错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