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影帝追着捧》疯子奏乐

7、第 7 章 卫导安排的

　　早上醒来，孙宇给他回了消息。
　　[孙宇：兄弟，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季阳：怎么可能！我俩都是男的！]
　　[孙宇：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他是不是想让你进娱乐圈。]
　　[孙宇：兄弟，你要火了！苟富贵勿相忘啊！＃抱拳＃，＃抱拳＃]
　　[季阳：我看你才想多了，我就是个临时工，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光翻窗就翻了半小时，就我这演技，真进了娱乐圈，保不齐还得找你援助。]
　　两人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季阳才起床，今天没他的戏，也不知道要不要去片场，想着去对面问问卫淮舟怎么安排他。
　　洗漱完，照着小镜子整理了半天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在它该在的位置，季阳才走到门口，深呼吸，打开门出去。
　　刚开门，对面的门刚好打开。
　　“卫，卫导。”
　　天气炎热，卫淮舟穿了一件米色竖纹翻领V字T，柔顺的布料贴着肌肤，胸肌轮廓若隐若现，肱二头肌如同沉寂待爆的火山，腰线齐肘，深灰色亚麻短裤下的腿肌清晰明了。
　　季阳眼睛都看直了，他要是拥有这身材，昨天至于累成那狗样吗？
　　卫淮舟看见他，关上门走过来，问他：“昨天的药用了吗？”
　　“用了。”季阳抠着脸回道。
　　卫淮舟看了一下他的脸，见确实不肿不红了，才放心下来，说：“今天没你的戏份，先在房间背台词吧，后面还是要跟去看看其他演员怎么演的，多学习学习。”
　　“好的。”季阳点头，感觉卫淮舟就像一个对弟弟谆谆教诲的大哥。

　　季阳在房间背台词，那些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出溜一滑，词走无痕。
　　季阳看得烦躁，手里的剧本朝桌上一放，换成了手机，他斟酌了一下，给郭嘉发去消息：“郭嘉老师，我有个文件忘记交接了，现在过去找你方便吗？”
　　他紧盯着手机，叮咚一声，消息弹了出来：“方便。”
　　季阳噼里啪啦穿上鞋下楼，到了那边的宿舍，郭嘉问：“哪个文件没交接？”
　　季阳站在那儿，抠着手，像个犯错的学生，踌躇半晌，才道：“其实没有文件要交接。”
　　季阳沉了一口气，道：“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郭嘉满脸的问号。
　　季阳道：“我本来是来做你的助理的，你对我那么好，结果一转头我去演戏了......”声音越说越弱。
　　“噗呲。”郭嘉突然笑了，她看着季阳：“所以你昨天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是因为这个？”
　　季阳抱歉地点头，郭嘉道：“你想多了，我怪你什么？”
　　“昨天你一见到我就走了，我以为你生气了。”季阳说。
　　郭嘉真被他的脑补能力打败了，笑道：“我那是忙着去厕所，我一早上忙得连去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真的？”季阳反复确定。
　　“真的。”
　　“那就好。”季阳松了一口气，就怕郭嘉因此对他有成见。
　　郭嘉无奈摇头：“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想得倒挺多，工作嘛，人员流动很正常，尤其是我们这一行，再说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季阳连连摇头表示不是，把话说开，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稳稳落地，和郭嘉说了会儿话后，季阳回到房间继续背台词，这次台词终于没从脑子里溜走。

　　中午，卢易带了一个女生来找他，季阳震惊道：“你是说她是卫导给我安排的助理？”
　　卢易点头：“本来昨天该到的，下暴雨飞机取消了，今天才到。”
　　“季哥你好，我叫石洛，你可以叫我洛洛。”石洛笑起来，圆圆的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酒窝，人如其名，落落大方。
　　“你好。”季阳茫然地点头，什么意思，武峰昨天还抱怨他没有助理，卫淮舟今天就给他送了个助理过来，早上也没听他说过。
　　想到什么，季阳朝石洛笑笑，拉着卢易走到一旁，小声问：“卢哥，这个助理多少钱啊？”
　　他工资才六万，要是再付一份工资给助理，他不是白干了吗？
　　还是请武峰吃饭划算一点。
　　短短一天的时间，季阳的金钱观已经从天价六万变成了区区六万。
　　但人已经到了，再让人回去，是不是太不给男神面子了，季阳的脸皱成一团，很是为难啊。
　　卢易一眼便瞧出来他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她的工资不用你开，卫导批款了。”
　　钱包安全，季阳眼睛一亮变如色，卢易调侃道：“小季，卫导对你可真上心。”
　　“是吗。”季阳想了想被他好生放起来的传家宝，好像是。

　　石洛看着年轻，性格却很外向，嘴甜能力强，演员的工作流程她全都掌握，上岗小半天，上至演员制片人下至司机化妆师关系通通打通，还顺便给季阳整理出排班表。
　　弄完又哼哧哼哧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过来：“季哥，我给你带了很多好东西。”
　　正在背台词的季阳：“？”
　　石洛把行李箱打开，风扇、面膜、眼罩、耳罩、瓶瓶罐罐的男士护肤品等等，琳琅满目乱七八糟装了一箱。
　　季阳指着堆在左下方的那几样东西，问：“这是？”
　　石洛嘿嘿一笑：“卫导特地交代了，让我带上运动器械，监督你锻炼。”说着把东西拿出来。
　　哑铃、弹力绳拉力器、跳绳、狼牙棒、筋膜枪等等，季阳看得头昏眼花，他想象中的运动就是跑跑圈、散散步，哪儿用得着这么多器材。
　　“哦，还有这个。”石洛抱着一瓶奶粉罐，甜甜道：“健身人士必备之——蛋白粉。”
　　作为一个把爬楼梯当运动的人，季阳小小挣扎了一下：“洛洛啊，我就是个小配角，用不着这么隆重吧。”
　　“NONONO”石洛摇着手指，大大的眸子打量他，锐评道：“镜头可是很残忍的，你别看你现在看着身材不错，但是上了镜头，就一白斩鸡。”
　　“啊！”季·白斩鸡·阳仰天哀鸣，晕倒在桌子上，演员果然不好当。
　　“还好你这次的角色对身材要求不高，化黑了也看不大出来......”石洛还在嘀嘀咕咕收拾东西。
　　说得他要一直拍戏似的，季阳爬起来继续背台词，运动什么的先不说，台词要是背不好，那就真的死翘翘了。

　　晚饭后，石洛拉着季阳健身，石助理顺便兼职石教练，有氧开火，无氧爆炒，最后拉伸收汁，一个半小时下来，季阳的双腿忍不住地打颤，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
　　“洛洛啊，每天都是这个强度吗？”季阳坐在地上靠着墙疼地龇牙咧嘴，到底是谁规定的运动后拉伸放松！
　　锦州的夏夜闷热，房间里还没空调只能靠风扇过活，可洛洛怕他感冒，风扇放得远远的，他只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小的细风，脸上豆大的汗珠开匝放水滴答滴答往下淌。
　　石洛收起东西，递给季阳一块毛巾：“这才哪儿到哪儿，条件有限，还没给你上重量呢。”
　　石洛交代他：“今天早点睡，明天有你的戏份，我先回去了，你洗完澡记得敷面膜啊。”说着拿出面膜放在桌上，又道：“这些护肤品的使用顺序你都记得的吧？”
　　“记得。”季阳点头，和她挥手拜拜：“晚安。”
　　石洛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石洛走后，房间里静悄悄的，季阳休息了好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才爬起来去洗漱。
　　半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一阵窸窸窣窣声。
　　季阳浑身肌肉酸痛得要死，他被折磨得又困又睡不着，闭着眼睛在床上四处摸索，干掉的面膜从床上掉下去，终于在床边摸到了筋膜枪。
　　紧接着一阵嗡嗡声响起......

　　旭日东升，牛马出槽，季阳今天的戏份是重拍莫小山之前的戏份。
　　补了一些室内的镜头后，大部队转场到外景，拍莫小山偷偷去看杨家的小儿子那场。
　　季阳穿着一身件泛白的衣服，又被化妆师的魔法刷变成了莫小山的样子，站在小山坡下，等着导演发话。
　　随着一声action，莫小山穿着他那双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的运动鞋，一步一步爬上眼前的小山坡。
　　从这里往下看，就是杨家的小平房，莫小山站在一棵大树后，棕色的树木挡去了他一半的身体，他那双总是平淡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平房看，搜索寻找，然后一亮，皱眉，沉思，转身离开。
　　莫小山越走越急，腿一软，忽地一下摔倒。
　　“嘶！”手掌搓在泥土碎石上，季阳倒抽一口气。
　　“咔！”
　　石洛赶紧跑上去扶起季阳：“没事吧？”
　　“没事。”季阳张开手掌，伤口不大，但细细小小的好几道，血丝与泥土灰尘掺杂在一起。
　　卫淮舟带着医务员快步走了过来，他拉过季阳的手：“我看看。”
　　医务员说：“先清洗一下。”
　　卫淮舟把人带到镜头外的地方，说了声：“忍忍。”医务员的双氧水便哗哗地往下倒。
　　简单冲走表面的小石子儿和泥土，粘在伤口上只能上手一点一点清理。
　　医务员的棉签刚在掌心轻轻划拉了一下，季阳的手猛地一缩，便被卫淮舟手疾眼快钳住，他沉声道：“别动。”然后示意医务员动作轻一点。
　　石洛也在一旁心疼道：“季哥，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哈！”季阳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笑声抑不住地往外漏：“哈哈，好痒！”
　　在场所有人：......
　　以为是怕疼，感情是怕痒。
　　季阳抓着卫淮舟的胳膊，靠着他，咯咯咯地笑得不能自已，山林间树丛里飘荡着他的笑声，紧接着是众人的爆笑声。
　　卫淮舟一只手控制着季阳，一只手扶额，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处理完伤口，拍摄继续，卫淮舟让季阳重新下一遍坡，季阳却有了不同的想法，他说：“其实我觉得莫小山这个时候心是慌的着急的，情急之下摔倒正好可以表现出来。”
　　卫淮舟和编辑思考着，季阳继续道：“小山和小草是龙凤胎，两人一起长大，虽然因为父母的关系妹妹一直讨厌他，但兄妹间的那种复杂情感，不是一句简单的喜欢和讨厌能简单概括的，小山平时看着不在乎，但他很爱他的妹妹，不然他最后就不会做出那个决定。”
　　两人惊讶地看了季阳一眼，季阳顿住，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摆摆手尬笑道：“我就随便说说。”
　　“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编剧道：“导演你怎么看？”
　　“就按你说的来，现在你才是莫小山。”卫淮舟看着他道。
　　季阳没想到他们真的会采纳他的意见，有些受宠若惊。
　　最后从摔倒的那里继续拍，季阳摆出刚刚摔倒的姿势，镜头拉进，那张黑脸紧绷着，眉头不自觉地紧蹙，镜头拉远，季阳一骨碌爬起来，不在乎地甩了甩手冲下山坡，冲出镜头。
　　又反反复复拍了几遍远景近景，这场戏才算完。

　　季阳今天只有这一场戏，但卫淮舟让他留下观摩，他便找了一张小马扎，挨着卫淮舟坐，起初他还时不时开小差，后来渐渐被监视器上的画面吸引。
　　这些演员虽然不是什么人气顶流，但他们的演技很质朴动人，对卫淮舟的指点和要求也能快速消化，尤其是莫父打骂莫小草的那段，他拳头都看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