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影帝追着捧》疯子奏乐

6、第 6 章 药膏传家宝

　　开完会，又认识了其他几位主演。
　　演莫小花的潭雅柔，莫小草楚云等等，都是没听过的名字，季阳猜测，估计都是一些不红的演员，不过自从卫淮舟退圈，他就再没关注过娱乐圈的新闻，能叫得出口的也就经常出现在广告牌上的那几位，可能人家小有名气，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秉承着不得罪人的原则，季阳全程笑嘻嘻的，这个老师的喊那个老师的叫，一副乖巧好脾气。

　　他的第一场戏就是莫小山半夜偷钥匙被打。
　　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他化妆，莫小山是个土孩子，长年累月的在田间山里打滚，晒了一身的土黑皮，季阳却是个冷白皮，化妆师调了色号，一刷子下去，堪比新房刷旧漆，刷刷涂涂地一顿操做，再睁眼，季阳震惊：“这真的是我？”
　　薄嘴唇吊梢眼，只有那双对称眉毛依旧浓黑如墨，粗看是他细看却很不一样。
　　化妆师笑道：“你的眼睛偏圆嘴唇饱满，和莫小山的整体形象不太像，所以调整了一点。”
　　这哪里是化妆，简直是变身魔法!
　　造型师拿着吃饭的家伙什过来，随机挑选了一把看着还算顺眼的剪刀，道：“你这头发得剪。”
　　季阳点了点头，双师齐上阵，一人卡卡剪头发，一人拉着季阳的胳膊刮黑粉。

　　再出来，众人便看见他们亲爱的可爱的熬绿豆汤的小季老师摇身一变，成了长在山里的莫小山。
　　季阳站在卫淮舟跟前，屏住呼吸任由他上下打量着，半晌，卫淮舟才满意点头，问：“台词都背熟了吧。”
　　“背熟了。”季阳点头，他下午和演莫家夫妇的两个演员对了戏，更何况卫淮舟给他讲了戏。
　　此刻的他宛如影帝上身，那叫一个自信。
　　“行，先过一遍。”卫淮舟拍手，各单位准备就绪。
　　走过几次戏后正式开拍。
　　......

　　熄了灯的马家村一片幽静，弯钩月高高挂着，漆黑的村子渡了一层银光，一片白云飘过将月藏起来。
　　黑暗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打开为上锁的窗户，噗鼾声同时传了出来然后是砸吧嘴的声音，还有翻动的梭梭声，窗户下的身影停住一动不敢动，直到噗鼾声再次响起，那道身影才手脚并用翻进屋。

　　“咔！”刚翻进屋的季阳从窗户下冒出头来，慌措地看向不远处拿着喇叭的卫淮舟，他刚刚是不是没演好，要挨骂了吗？
　　不仅季阳，其他人也替他捏了把汗。
　　卫淮舟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两人隔着窗台，卫淮舟道：“翻窗动作不利索，莫小山从小在乡下长大，爬树摸鱼都是小case，再来。”
　　季阳点头，从房间出来，卫淮舟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捏了捏，蹙眉道：“一点肌肉都没有，明天开始锻炼。”说完转身就走，徒留季阳呆愣愣地站在那儿，他摸上刚刚被捏的位置，倏地脸红，好在化了黑黑的妆天也黑黑的，在场没一个人看见。
　　卫淮舟转身，看见季阳还呆站在那儿，举起喇叭喊道：“发什么愣！快点准备！”
　　季阳被他这么一喊，反应过来，赶紧就位，只是这一翻就翻了小半个小时。

　　“再来。”
　　“再来。”
　　“再来。”卫淮舟双手环抱，站在一旁不停重复这句话，看着季阳翻窗。
　　季阳屋内屋外来回跑，这下大伙儿都看出他脸红了，不仅脸红，还大喘气儿，直到他利索翻越落地无声时，卫淮舟才满意点头：“嗯，就这个状态，记住了。”
　　季阳喘着气点头，汗水早已浸湿了妆面，卫淮舟看了一眼，道：“去补一下妆。”

　　趁着补妆的功夫，季阳终于得喘上一口气，武峰递过来一瓶水，拿着小风扇给他吹风，季阳接过水，笑着道了声谢谢。
　　武峰看他累成这样，幸灾乐祸道：“我就说演员不好当吧。”
　　化妆师正在脸上动作，季阳不敢动，只僵硬着小幅度点头，道：“不过挺好玩的。”
　　少年笑着，一张脸黑黢黢的，那双眼睛却很亮。
　　武峰知道他是为了卫淮舟才接的这部戏，忍不住抱怨道：“你说这卫导，也不给你配个助理，要不是我，你连水都没得喝。”
　　季阳听说艺人助理的工资都是演员开的，他可请不起，笑着安抚武峰：“没事，反正我的戏份也不多，到时候拿到工资请你进城吃好吃的。”
　　武峰一点也不客气：“那我得大宰你一顿！”
　　“你别吃撑了就行。”季阳笑着应下。
　　休息完，补完妆，导演一声令下，剧组再次转动起来。

　　随着莫小山进屋，镜头切换，乌黑的房间里，莫小山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要找的东西，突然，莫小山一个转身，视线落在莫父放在床尾的衣服堆上，月光重现，挂在黑色裤腰上的钥匙寒光一闪。
　　莫小山谨慎地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父母，四肢朝地，匍匐前行，停下，仰着头缓缓伸手，钥匙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莫小山赶紧停下动作，等了一会儿，见床上没有动静，继续动作。
　　镜头一转，一张渗人的脸突然出现在床尾上方，黑黝黝的双眼盯着鬼鬼祟祟的莫小山，莫小山被吓得一激灵，啊的一声跌坐在地。
　　“老头子！进贼了！进贼了！”莫母大喊着去开灯。
　　莫父一个翻身起来，刚要抄家伙，就看见哪儿来的贼，那明明是他们老莫家的根儿。
　　夫妻两下床，弯腰眯眼看向坐在地上的莫小山，莫母道：“小山，大晚上的不睡觉，做啥呢？”
　　莫小山拿着钥匙的手往身后藏，眼珠子飞快转动，还没等他想出个理由，莫父注意到掉在地上的裤子和不见了的钥匙扣，厉声道：“臭小子，你该不会想偷钥匙把草丫头放出来吧！”
　　莫母本来还在关心儿子，一听老头子这么说，一双眼睛瞪起来：“什么！”
　　夫妻两逼迫莫小山把钥匙交出来，莫小山只摇头道：“爸、妈，杨家那个小儿子我看过，他连锄头都挥不动，妹妹嫁给他连饭都吃不上。”
　　“大人决定的事，你小孩懂什么！”莫父骂道：“赶紧把钥匙交出来，回去睡觉。”
　　莫小山一骨碌爬起来，佯装要交出钥匙，却一扭身朝门外跑去，可他忘了，爸妈睡觉前锁门了，开锁的功夫莫父已经追了上来，一巴掌挥向莫小山，巴掌还没落下，莫小山的头已经偏过去了。

　　“咔！”卫淮舟举着喇叭吼道：“季阳你躲什么！不是排练过了吗！”
　　“对，对不起。”季阳被骂得无地自容，语无伦次地朝卫淮舟道歉。
　　卫淮舟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好了一些：“重新来，配合好节奏。”
　　几人调整了一下状态，季阳朝演莫父的张斌点了点头，重新开始。

　　莫父追了上来，扬起手一巴掌打在莫小山的左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被躲在镜头外的收音设备完整收录。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坐在监视器后的卫淮舟，戏还在继续，导演没有喊卡，众人也不敢出声。
　　莫父抢回钥匙，把莫小山赶出房间，莫小山摸了摸被打的左脸，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隔着门，是莫母的劝告声：“小山啊，你也别怪爸妈，草丫头收到的彩礼可都是要给你娶媳妇用的。”和门窗的落锁声，然后是莫父的一声：“睡觉。”房间的灯再次熄灭，天地间再次归于平静。
　　莫小山垂着头，半晌，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走廊上，月光照在少年颤巍的消瘦的背影上，洒下一地银霜。

　　“咔！OK！”随着卫淮舟的话落，静止的人群立马活动起来，福琳和武峰等人连忙围上去。
　　福琳不敢碰季阳的脸，心疼道：“不是借位吗？”她看向从房间里出来的张斌，语气责备。
　　季阳缓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是我和张老师说好的，我怕接不住，就让张老师真打了。”
　　“赶紧敷一下。”武峰把冰矿泉水递给他，皱眉道：“真打有必要这么用力吗？”那一巴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斌也上来道歉：“是我不好，一下没收住力。”
　　季阳却觉得他当时的愤怒掌握得很好，真的像一个暴怒的父亲，让他忍不住心生畏惧，他开玩笑道：“张老师，你要是收住力道，我估计还得再挨一巴掌。”众人哈哈大笑。
　　越过众人，季阳看向不远处，卫淮舟坐在监视器前，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回放，然后起身说：“今天就到这，收工。”
　　众人一阵欢呼，叮铃桄榔收拾。

　　第一场戏完成，季阳想去找卫淮舟，就看见卫淮舟被人叫走了，迈出去的步子又止住了。
　　武峰盯着季阳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接你工作的那个卢易住了你的床位。”
　　“啊？”季阳惊呼：“那我住哪儿？”
　　武峰耸耸肩：“那你就得问他了。”
　　季阳赶紧给卢易发去消息，那边秒回，[你现在是演员，当然不能和工作人员住在一起，你的东西已经帮你搬到新的宿舍了。]
　　“季阳！”卢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季阳跑了过去，问：“我的新宿舍在哪儿？”
　　“我就是来带你去新宿舍的。”卢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换到了单人间。”又神秘兮兮地说：“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季阳一脸莫名，直到敲门声响起，季阳打开门，整个人怔在原地，手里的冰袋滑落，他手忙脚乱地捡起，磕磕巴巴道：“卫卫卫，卫导，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卫淮舟道：“卢易给我说的。”他看了看季阳的脸，面露关心：“脸还疼吗？”
　　“不，不疼了。”季阳已经忘了疼痛。
　　“我看看。”卫淮舟的食指挑起季阳的下巴，微微歪开他的脸，浓密的睫毛半掩住男人琥珀色的眸子。
　　太，太近了！季阳眼神飘忽呼吸紧闭，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卫淮舟认真端详了一番，说：“还有点红肿。”他从兜里掏出一只药膏递给季阳：“这个给你，睡前涂效果很好。”
　　季阳的眼睛睁得硕圆，眼冒金星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抖着手接过药膏，结巴道：“谢，谢谢卫导，我一定好好用。”
　　卫淮舟说：“演戏是要体验角色，融入角色，但更多时候是演员间的配合。”
　　季阳面露迷茫，不太懂。
　　卫淮舟叹了口气，道：“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来真的，那一场戏拍下来得费多少演员。”
　　季阳听懂了，解释道：“但是我怕我配合不好，一直NG。”
　　比起挨一巴掌，他更怕卫淮舟后悔选他。
　　卫淮舟道：“拍戏哪儿不NG的，慢慢来，以后不能再擅作主张，有什么想法要和我商量，知道吗？”
　　季阳点头，卫淮舟说了声“早点休息。”转身离开，却见他径直打开了对门的房间，季阳惊呼：“男，卫导，你住在我对面？”
　　卫淮舟点了一下头，反问：“有问题？”
　　“没。”季阳咣咣摇头。
　　卫淮舟说了声：“早点休息。”便要关上门。

　　“卫导！”季阳突然喊住他。
　　卫淮舟转头看向他：“？”
　　季阳咽了咽口水，左手掐着右手踌躇半晌，问出那句：“你，我，我想问，我今天演得怎么样？”
　　卫淮舟想了想，道：“很不错，是我想象中的莫小山。”季阳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又听见他说：“不过体力太差，明天开始每天抽一个小时锻炼。”
　　“啊~”季阳的脸一下就垮了，见他这样，卫淮舟板起脸，不怒自威：“怎么，有问题？”
　　“没有！”季阳立定站直，卫淮舟这才满意。
　　注视着对面的房门关上，季阳站在原地无声地尖叫！！！！！！

　　回到房间又在床上打滚激动了半天，躺在床上手举着药膏，在他眼中这已经不是用来擦脸的药膏了，而是他们老季家的传家宝！
　　他要把它供奉起来，传给他的孩子、孙子、祖祖辈辈一直传下去！
　　他给传家宝拍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片，疯狂分享给孙宇。
　　[你猜这是谁给我的！]
　　[哈哈哈，是我男神！]
　　[他还说我今天演得好！]
　　[啊啊啊！！！这个工作真是来对了！]
　　[孙宇哥，等我回去了一定请你吃大餐，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兴奋得睡不着！]
　　......
　　大半夜的，季阳发过去消息如石沉大海，全都没有回复，但他不在乎，一直兴奋到很晚才扛不住睡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