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影帝追着捧》疯子奏乐

5、第 5 章 男神号码

　　季阳正看得入迷，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房间的宁静，季阳回过神来，拿起手机一看是郭嘉顿时有些心虚，接听后小心翼翼道：“郭老师。”
　　电话那头是郭嘉平静的声音：“新助理来了，你抽空交接一下工作。”
　　季阳突地站起来：“我，我现在就过去。”那边顿了一下说：“行吧，你直接来我这里。”
　　季阳合上剧本，想到卫淮舟说的中午回来检查。一看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半了，怕卫淮舟回来没看见他生气，想着给他说一声，拿起手机才想起来他压根没有卫淮舟的电话。
　　想了想方青应该在现场，想着让她帮忙转述一声，边朝外走边打电话，结果方青现在也不在现场，和外联制片去交涉另一个拍摄地了。
　　没办法，季阳只好快去快回，想着赶在卫淮舟回来之前回来。

　　新来的助理也是个男的，穿着白衬衣黑西裤，手腕上还带着块一看就很贵的手表，表盘上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季阳想，这手表带着不重吗？
　　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一副眼镜，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见到他就笑着迎上来，伸出手作握手的姿势：“季阳你好，我是卢易。”
　　季阳表情怔愣，呆呆地和他握手：“你好。”
　　季阳看看自己的大T桖和大裤衩，再看看卢易那都市精英男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当助理的，倒像是来当制片人的。
　　不过这人的名字挺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季阳搜刮了一圈记忆，没想起来。
　　郭嘉把桌子让给两人：“你们两对接吧。”
　　“好。”季阳看着郭嘉，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从到剧组的第一天，郭嘉就很照顾他，郭嘉虽然不擅言辞也不爱说话，在工作上也比较严格，但季阳知道那是郭嘉对他负责，他在冯主管底下干了那么久，知道有一个认真负责的上级是多么幸运的事，他是真的很喜欢郭嘉。
　　但是现在，他突然转去演戏，恍惚间有一种当叛徒的错觉。
　　郭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起身出去。
　　“来吧。”卢易已经坐下，看着他道。
　　季阳点头，打开电脑开始交接，他一个一个表格点开告诉卢易用途，又一一给他说剧组的各种情况和工作细节。
　　卢易看似听得认真，频频点头附和，却总是时不时地插话问他，你喜欢演戏吗？你想做演员吗？你最喜欢哪个演员明星？甚至开始查户口似地盘问，家里几口人地里几头牛，有女朋友吗？有喜欢的人吗？等等等等......
　　季阳被他问地应接不暇，老实回答：“挺感兴趣的，没想过，卫淮舟，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
　　听到他说最喜欢的演员是卫淮舟，卢易愣了一下，又道：“他都退圈了，你还喜欢他？”
　　季阳眼睛盯着电脑，把文件拷进U盘里，漫不经心道：“嗯嗯，他只是退圈了，为什么不能喜欢。”再说他现在就在剧组，还要教我演戏呢。
　　卢易突然呵呵呵地笑起来，季阳以为他抽风了。
　　交接完工作已经快两点了，不知道卫淮舟回来没，季阳拔腿就要走，却被卢易拉住：“我们加个微信吧，有不清楚的地方方便问你吗？”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快速拿出手机和卢易加了微信，然后急匆匆跑走，身后传来卢易的声音：“你跑什么！”
　　季阳头也不回地崩溃大喊：“我要完蛋了！”一溜烟跑不见了。

　　剧组宿舍租的是村里面几栋相邻的自建房，会议室在另外一栋，等季阳赶到时，走前空无一人的会议室突然冒出好几个人，回来的不仅卫淮舟，还有福琳、副导演和编剧，还有他从没接触过的几个演员。
　　“小季来了，快进来。”见他来了，福琳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招呼道。
　　季阳猛地顿住，调整了一下气息才走进去，朝众人点头问好，刚要坐下，正在看剧本的卫淮舟突然拉开旁边的椅子，头也不抬地道：“坐这来。”季阳顿了一下，顶着其他人的目光走了过去，在卫淮舟旁边坐下。
　　刚坐下，余光瞟见卫淮舟手里拿的正是自己刚刚看的剧本，上面还有他勾勾画画做的笔记，心一下提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被老师检查作业。
　　卫淮舟翻了一页，第一眼就注意到上面有一块皱巴巴的小圆圈，他愣了一下上手摸，转头看了一眼季阳。
　　季阳猛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天爷，他的眼泪怎么掉到剧本上了！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季阳以为自己幻听了，耳朵动了动，就听见卫淮舟问他：“剧本看完了吗？”
　　额......季阳抬头，眼神飘忽有些心虚：“还没。”
　　卫淮舟皱眉道：“这么点剧本你一上午还没看完？”又问：“台词呢？”
　　季阳更小声了：“还，还没背。”
　　卫淮舟板着脸看向他，面色愠怒：“剧本没看完，台词也没背，你还瞎跑出去玩？”
　　“没有没有。”季阳连连摆手，赶紧解释：“接我工作的同事到了，我去交接工作了。”
　　见卫淮舟又要爆炸，福琳刚想帮季阳说话，却见他神情突然缓和了一些，只道：“以后去哪儿记得和我报备。”
　　季阳小声说：“我没有你的电话......”
　　卫淮舟顿了一下，伸手道：“手机。”季阳愣了一下差点尖叫出来，还好了忍住了，哆嗦着拿出手机、解锁、双手奉上。
　　卫淮舟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又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才把手机还给季阳，季阳手里捧着手机，心情那叫一个澎湃。
　　他这辈子都不换手机了！
　　福琳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手拖着脸打趣道：“卫导，你干脆拿根绳子把小季绑在裤腰带上得了，走哪儿还要和你报备。”
　　季阳的脸腾地一下涨红，垂着眼不敢吭声，卫淮舟却一脸的若有所思，片刻后正了正身体，道：“好了，现在讨论剧本吧。”他看向季阳：“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是针对你的，先说一下你对莫小山的理解。”
　　卫淮舟秒切严师状态，季阳也赶紧摒弃杂念，沉思片刻，开口道：“莫小山这个人，我觉得他既简单又复杂，他在父母巧言令色的‘爱’中窥探出真正的爱......”

　　莫小山，一个出生在时而重男轻女又时而男女平等家庭的儿子。
　　重男轻女，是因为父母传统的传宗接代的思想，认为莫小山就是他们莫家唯一的根，在莫小山的成长过程中，也确实享受到一些身为儿子的便利好处。
　　比如明明是前后脚出生的龙凤胎，莫小山就能比妹妹莫小草多得一些东西，比如吃的，比如上学的名额。
　　莫家夫妇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小山是要继承家业的，以后你们出嫁可都要小山背你们出门......”虽然他们家并没什么家业，就连唯一的房子也都是爷爷辈传下来的。
　　有时候莫家夫妇又是讲就男女平等的，比如在干活和孝敬父母方面，夫妇俩最爱在姐弟三人耳边念叨：“我们可都是为了你们才这么辛苦的，要不是你们，我和你爸/妈不知道多潇洒，所以你们以后要好好孝敬我们，知道吗？”
　　莫小山时常想，如果没有他们，爸爸妈妈会有多潇洒？
　　他想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潇洒的日子有多潇洒。
　　家里三个小孩，他能读书是因为他是儿子，姐姐能读书是因为姐姐成绩好，不仅不花钱，还能往家里拿钱，妹妹不读书是因为她不能往家里拿钱，所以爸妈把她换了钱，不对，是彩礼。
　　十八岁前，爸妈就和同村的杨家商量，等妹妹过了十八岁就把她嫁给他家的小儿子，那个出去打工顺便坐了个牢回来的小儿子，莫小山偷偷跑去见过，杨家的小儿子长得很瘦，走路一晃一晃的像没睡醒，莫小山怀疑他真的能挥动锄头吗，妹妹嫁给他岂不是没饭吃，那家伙从小就爱吃。
　　莫小山把这件事告诉了妹妹，妹妹跑了，跑了一天就被抓了回来锁在房间里。
　　莫小山告诉妹妹他会让爸妈把她放出来的，但本就讨厌他的妹妹被抓回来后更厌恶他了，莫小山也没成功，还知道了妹妹换来的彩礼是用来给他娶媳妇的，爸妈说什么都不把钥匙给他，他趁着爸妈睡觉偷偷去拿，还被逮到打了一巴掌，他们打完还说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为了他们莫家。
　　莫小山没有被关起来，因为他还要下地里干活，后来，姐姐回来了，姐姐也不赚钱了，爸妈便打算把姐姐也换彩礼，刚放出消息，家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
　　姐姐不愿意，她在工作的城市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爸妈一听是城里人更高兴了，他们告诉姐姐要多少多少彩礼，结果姐姐根本没和那人在一起，爸妈歇了找城里人的心思，他们更希望三个孩子都在身边，好照料。
　　那天，家里来了几个人，莫小山都认识除了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个年轻男人就是来和姐姐相亲的，他和姐姐一样，在城里上班，但莫小山从没在村里见过他。
　　姐姐学坏了，爸妈说的，她不想结婚，要回城里上班还带妹妹走，她找爸妈要他们帮她存起来的钱，家里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姐姐妹妹大战爸妈，战火波及到周边的莫小山。
　　姐姐说他们是人，不是随意交换的物品，莫小山点头，爸妈说他们都是为了弟弟，为了老莫家，莫小山思考了一下，也点头。
　　妹妹说再逼他们信不信让他们老莫家彻底没根，莫小山愣了一下，长久地思考起来。
　　后来，老莫家到底还是没了根，凶手不是妹妹，莫小山十八岁的人生就此落幕，姐姐带着妹妹回到城市，开启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