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影帝追着捧》疯子奏乐

4、第 4 章 演员跑路助

　　生活还在继续，工作不会体贴人类的伤怀，季阳还是每天忙忙碌碌，甚至主动找郭嘉接下了片场的活。
　　“小季老师，没水了！”
　　“这儿有！”季阳指着旁边刚从冰箱里搬出来的水，目光却下意识地追随那个高大的身影。
　　那天伤心了一下，转念一想这几个月都能看见男神，季阳又支棱起来了。
　　嘿嘿，这工作可真是太好了，包吃包住有工资，还能摸鱼看男神。
　　季阳是个随和的性子，见到男神后每天更是乐呵呵的，对谁都笑，他本就长得俊秀周正，笑起来更是阳光好看，如炎炎夏日里的一涧清溪，相熟的工作人员都被他感染，觉得这火辣的日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除了导演又发火的时候。

　　是的，卫淮舟又发火了，因为女主的弟弟一直演不好，准确来说是没达到卫淮舟的标准。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笑！不会笑给我滚！”卫淮舟的怒吼声响彻长空。
　　众人噤若寒蝉，都不敢说话，只有制片人福琳敢上去劝上两句，被骂的男演员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季阳站在树荫下，也是惊心胆颤。
　　虽然对方是他男神，可他要是那个演员，成天被这么骂，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真爱如当年。
　　福琳还在劝他：“其实第一条的情绪还是很不错，能用。”
　　“呵。”卫淮舟冷笑道：“是不错，如果我拍的是动物世界的话。”
　　福琳又道：“那刚刚这条，我看也挺好的。”
　　卫淮舟继续冷笑：“脸跟打了玻尿酸似的，都僵成什么样了。”他抓了把头发，反问福琳：“选角导演到底从哪儿找来奇葩，这玩意儿能拍进去？”
　　一直低头挨骂的男演员听到这话一下爆发了，猛地怼道：“我演不好！我看是你不会拍！还影帝，老子不演了，你爱找谁拍找谁拍！”说着推开旁边的人冲了出去。
　　“哎！”福琳赶紧让人去追，她扶着额，有些疲惫地说：“卫导，你把人骂走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去找演员？”
　　卫淮舟冷哼一声：“我随便找个人都比他演得好。”说着随手一指：“你来演。”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移动，纷纷看向站在树荫下头戴草帽身穿白T半裤的青年，一米七八的个子，身子单薄微瘦，一双水眸明亮如皓月，面容俊朗不具锋利，清爽帅气少年感十足，青年因太过震惊嘴巴微张，一脸懵地指着自己：“我，我吗？”
　　“对，就你。”卫淮舟大步朝他走去：“怎么，不愿意？”看似是在询问，语气里全是不容拒绝的权威。
　　见男神突然朝自己走来，季阳紧张得脑子宕机无法思考，那只微微上挑的凤眼轻飘飘地看向他，季阳哪儿还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当然是愿意，什么都愿意，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季阳下意识想答应，还好理智及时把他拉了回来，他现在可是制片组的人啊！
　　他只是个助理，上面有生活制片，再上面还有方清姐这个制片主任，虽然冲着男神他很想答应，但他现在除了粉丝的身份，更是一个打工人。
　　他要是撂挑子走了，他现在的工作怎么办，郭嘉和方青又会怎么想。

　　“我，我不会演戏。”季阳紧张地磕磕巴巴。
　　卫淮舟有些不高兴地皱眉，说：“我会教你。”
　　“我，我......”季阳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要说什么，福琳及时过来解围：“卫导，这是制片团队的小孩，你想挖墙角也得先问问他的领导，也要给人时间考虑考虑吧。”郭嘉和方青也走了过来，护犊子似的站在季阳身旁。
　　卫淮舟盯着季阳看了片刻，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最后妥协道：“行，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好好想！”卫淮舟走前还不忘强调，季阳懵懵地点头。
　　有了这一遭，郭嘉便让季阳先回宿舍办公。

　　女主的弟弟跑了，一下午没回来，剧组只好先拍没有他的戏，直到晚上，季阳才知道那个演员下午就拎着行李走了。
　　他坐在电脑前，旁边的小型打印机还在哼哧哼哧地工作，最后一张发票出来，本能地取出、裁剪，脑子里想的却是剧组现在缺一名演员。
　　如果他不演，那是不是会有别人来演，万一新来的演员又跑了，他男神该怎么办，季阳的脑子像个被来回揉捏的面团，反复纠结。
　　如果是七年前，他肯定会想也不想就答应，那时候什么也不用想，只用想，去演戏是不是就能见到卫淮舟，便可以穿过大半个县城，去面一场未知的戏，去见一个喜欢的人。
　　可现在，他不是当初那个横冲直撞无忧无虑的少年，人情世故他早已懂得，做任何事任何决定，都得考虑再三。
　　如果他做了，别人会怎么想，如果他没做，别人又会怎么想，至于他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季阳闻声望去，是方青，他忙站起来：“方青姐。”
　　“小季，方便谈谈吗？”方青道。
　　“当然。”季阳点头走了出去。
　　两人在宿舍后面的石凳坐下，方青开门见山道：“小季，你挺喜欢演戏的吧，我听小宇说你高中的时候还在剧组客串过，差点就去学表演了？”
　　季阳腼腆地笑了笑：“小时候跟着去凑热闹而已。”
　　方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梦想是好事，在娱乐圈只有对梦想有追求的人才会走得久，走得远。”
　　季阳预感到方青想说什么，忙道：“方青姐，我真的......”
　　话还未说完，方青突然道：“明天去卫导那里报道吧，他很看好你哟。”她看了看周围，靠近小声说：“而且演员的工资可比助理高，你不考虑考虑？”
　　季阳愣了一下，问：“那我现在的工作怎么办？”
　　“放心吧，接手的人明天就来。”他们连接替的人都找好了。
　　季阳还在犹豫，“怎么，你不想演戏？没事，那我现在去回绝卫导。”方青说着，作势要走。
　　“别......”季阳急忙制止，张了张嘴，才道：“我今天先把手上的工作整理出来，只是郭嘉老师那儿......”
　　“别担心，这个我会和她说，反正谁来都是一样的干活，可卫导那儿，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会影响拍戏进度。”方青这么说，季阳才稍稍放下心来。
　　回到房间，季阳还在回味方青说的那句‘他很看好你’。
　　这是不是意味着男神还记得他，不然他怎么会指定让他演，季阳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忍不住地想。
　　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心情也随之雀跃起来。

　　第二天一早，接手他工作的人还没来，福琳就来带他去见导演。
　　季阳跟在她身后，心跳随着距离的变短而不断地加速，直到进了仓库临时改造的会议室。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卫淮舟，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穿过骨头传至耳中，怦怦怦的，很响很响，响到他都害怕会被在场的两人听见，只好紧握双拳，指尖掐进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男人坐在窗边的靠椅上，笔直的长腿左右上下叠搭着，手里拿着剧本神情专注地研读，锋眉微蹙，满脸的严肃认真，时不时地动手圈画一下。
　　清晨的日光虽不如正午时分炙热，但也不失温热，风扇呼呼地吹着，阳光从斑驳的玻璃窗洒下，洒在男人身上，多了一丝柔和的平静，不似往日易燃易爆的样子。

　　“卫导。”听见声响，卫淮舟抬头，目光一下锁定福琳身旁的季阳，站起身，随手放下手中的剧本：“来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坐。”
　　季阳走了过去，努力克制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道：“卫导好。”
　　“考虑好了？”卫淮舟问。
　　季阳点头，又担心道：“可是我怕我演不好。”
　　“我会教你。”卫淮舟把桌上的剧本递给他，一九零的大高个靠近季阳，将他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说：“你只需要乖乖听话。”
　　他的嗓音很低，刚被太阳晒过的身体像个高温火球逼近，季阳被烘烤得后退半步，接过剧本怔怔点头。
　　一旁的福琳嘴角抽抽，吐槽道：“卫淮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个哄骗小孩儿的怪蜀黍，你要把人小季骗去卖了吗？”
　　卫淮舟回道：“我说的是演戏上的事要听我的。”
　　季阳白净的脸上满是认真，道：“我一定听卫导的话。”只要能帮到男神，让他怎么演就都行！
　　“哈哈哈！”福琳在一旁笑得四仰八叉，卫淮舟愣了一下，握拳清咳一声，说：“快速看一遍剧本，看完给我说说你对莫小山这个人物的理解，重点先背第七场戏的台词，今天晚上先拍第七场。”
　　“好的。”季阳点头，又踌躇开口：“那个......我这个角色能拿到多少工资？”这很重要。
　　福琳已经笑得不行了，卫淮舟也忍着，对福琳道：“你没告诉他？”
　　福琳道：“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准备合同。”她在手机上敲了一个数字，季阳蓦然睁大眼睛。
　　六万块！差不多是他一年的工资了！
　　娱乐圈果然赚钱啊！

　　季阳原本想回宿舍看剧本的，但卫淮舟说：“就在这看，我中午回来检查。”活像个抓学生背书的班主任。
　　剧组再次开工，大部队一窝蜂地走了，会议室里很安静，季阳坐在风扇前，刘海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一只手压着剧本防止风扇偷摸帮他翻页。
　　看着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气，一会儿眼睛酸酸的，眼眸湿润，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呜呜呜，实在是太感人了！

　　这是一个很平凡的故事，平凡得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故事的开始，出生贫寒的女主莫小花大学毕业在大城市打拼谋生，长期被家人PUA的她认为自己工作后要从父母肩上接过抚养弟弟妹妹的重任，和回报父母，于是每个月发工资，她只留下仅够自己生活的费用，其余的全都给父母。
　　辛苦供出来的女儿终于见到回报，莫家父母高兴之余更爱向左邻右舍炫耀，在父母的宣传下，莫小花俨然成了村里这一辈的楷模，村里的小孩听得最多的就是：“你看看人家莫小花......”之类的话，莫家父母靠着女儿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摇身一变成了村子里最有福的人。
　　直到项目失败公司大裁员，莫小花想着趁此机会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规划未来，才揭穿父母伪善的爱意，和藏在嘘寒问暖里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