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影帝追着捧》疯子奏乐

3、第 3 章 暴躁导演现

　　第二日，季阳正式上岗。
　　郭嘉话不多，但工作上细致严厉，对所有人都很耐心，不管对方缺什么都有条不絮地一一解决，在经历过冯主管那样的领导后，郭嘉在他眼里完全是天使来的！！！！
　　季阳以为自己第二天就能去片场，郭嘉却一直让他在宿舍办公，整理清单表格对接之类的，这个工作确实如面试时说的，很杂很乱，而且作息不稳定，短短几天，他的生物钟已经混乱，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他也渐渐适应并有些喜欢这里了，虽然工作忙，条件差，但是身心轻松愉快啊！
　　没有数不清的税条税款、没有穿不下完的领导小鞋，他现在走路都是轻快的。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都很热情，回来后经常和他讲片场发生的趣事。
　　什么演员哭不出来老笑场，什么一直NG浪费时间，什么导演今天又发火了，吐槽最多就是导演发火。

　　季阳问：“导演这么凶？”
　　王凡煞有其事地点头：“今天有个演员就被他骂哭了。”听他这么说，季阳想去片场的心都淡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被派去了片场，就在上岗的一周后，郭嘉说天气太热让他中午给大伙准备冰镇绿豆汤，季阳接了活，便马不停蹄去准备，弄好之后借了农家的三轮车送去片场。
　　第一次来，起初还有些紧张，但一见到熟悉的人瞬间就放松下来了，上次接他的司机大哥看他骑着个三轮车过来送东西，主动上前搭了把手，指着那两个不锈钢保温桶问：“这是啥？”
　　季阳头戴一顶草帽遮阳，擦着鬓角的汗，道：“冰镇绿豆汤，给大伙儿解暑的。”
　　司机笑道：“那感情好，这破天气，我们都盼着点冰的。”说着和季阳一起把东西搬到放饭处，东西放下，季阳好奇地朝不远处的人群张望，只看见个举得高高的话筒和一排机器，机器后面应该是导演，不过被挡住了，看不见。
　　司机见他好奇，道：“第一次看拍戏吧，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以吗？”季阳问。
　　“有什么不行的。”司机低声道：“别发出声响就行，导演最近心情不好。”季阳连点头都是轻轻的。

　　季阳轻手轻脚靠近，看见他来，武峰朝他招手，季阳走了过去，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他们俩一般大有很多共同话题，又住同一屋，没活时就爱凑在一块儿叽里呱啦。
　　季阳问：“拍得不顺利吗？”
　　武峰努了努嘴：“一直NG，一上午一条也没拍完，导演都要气死了。”
　　“咔！”刚说完，一道男声如火山爆发般在耳边炸开，监视器后突地蹿出一个穿着黑T的高大男人，指着其中一个男演员骂道：“你身上长蛆吗！乱动什么！”
　　男人五官凌厉，身材高大有型，宽肩窄腰大长腿，虽然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发型凌乱略显不修边幅，带着一白色皮质眼罩，遮住了左边眉眼，收拾收拾也是可以上杂志封面大卖的那种封面型男。
　　只可惜在场无一人有心欣赏，除了季阳。

　　男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季阳感觉自己又被幸运之神的小锤子砸中了，整个人晕乎乎地怔在原地，幻如隔世，他已经听不见武峰在和他说什么，耳中只有卫淮舟的怒吼声。
　　如听仙乐耳暂明，男神连骂人的声音都这么好听、性感！
　　不过男神怎么变成独眼龙了！是造型吗？
　　呜呜呜，他男神怎么从矜贵公子哥变成糙汉大叔了，不过还是一样的帅！
　　不仅帅，还添了几分历经岁月的成熟，魅力十足。

　　季阳有些不可置信地使劲揉了揉眼睛，卫淮舟还站在那儿骂人，他碰了碰武峰，伸出胳膊，喃喃道：“你我一下。”
　　武峰：“？”虽不解，但乐意。
　　“嘶！”痛感袭来，不是幻觉！
　　他真的，再次见到卫淮舟了！
　　季阳激动道：“你怎么没告诉我导演是卫淮舟！”
　　武峰想了想，说：“我没说吗？”见季阳一脸的兴奋，“你是他粉丝？”
　　“我从小就喜欢他！”季阳点头如捣蒜。
　　“哎。”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他的粉丝，现在已经脱粉了。”
　　听到他脱粉了，季阳有些生气，瞪着眼道：“你一看就不是真爱粉，真爱粉才不会脱粉。”
　　武峰摇头，哄小孩似地说：“孩子，你来错地方了，多待两天你也会脱粉的，走了走了，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说着推着季阳去拿饭。
　　季阳：他才不会脱粉！这辈子，不可能！

　　只是，见到偶像的兴奋劲还没过，就见卫淮舟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与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上的那一秒，早被他放弃的约定浮现在脑海中。
　　他和卫淮舟的约定！
　　七年前，那个短暂的暑假兼职，他和卫淮舟约定要报考他的母校—京州电影学院，可他爽约了！
　　他放了男神鸽子，而现在，男神就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
　　脑子里的小季阳满脸奔溃，抱头乱串！
　　季阳呆滞地接过武峰递过来的盒饭，脑子里全是，男神还记得他吗？可他放了男神鸽子！万一男神还记得他，可他放了男神鸽子！
　　男神、鸽子，男神、鸽子，季阳满脑子的男神鸽子。
　　“季阳？季阳？”
　　“……”
　　“喂，卫淮舟过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季阳猛地清醒过来，一颗脑袋灵活地四处转动寻找。
　　“那儿呢。”武峰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卫淮舟坐在监视器前给演员讲戏。
　　被骗了，季阳给了武峰一肘子，武峰假装哎哟了一声，递给他几份盒饭和绿豆汤：“喏，给你一个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
　　季阳接过盒饭，朝那边看了看，犹豫着不敢迈步，武峰推了推他，吓唬道：“快去吧，一会儿饭冷了，挨骂的就是你和郭嘉姐。”
　　这也要挨骂？季阳赶紧拿着东西过去。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一直憧憬仰望的对象近在咫尺，季阳的心脏DuangDuangDuang地乱跳，紧张激动又心虚。
　　要是卫淮舟问他为什么没去电影学院，他该怎么说？脑子里天人交战，本就不长的路程一恍神就走到了。
　　“卫，卫，卫……”季阳像个结巴，喂喂喂喂半天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的短发女生都被他逗笑了，见他面生，猜测道：“你就是郭嘉新来的小助理吧！”
　　“是，是的。”季阳红着脸说话也卡壳。
　　“早就听方青说招了个小帅哥，郭嘉可算舍得把你放出来了。”短发女生道：“我是剧组的制片人福琳。”
　　“福琳老师好，我叫季阳。”季阳已经学会娱乐圈的一些规则，其中之一就是不管对方是谁谁谁，通通一律叫XX老师，他这几天也从曾经的季会计晋升成众人口中的小季老师。
　　他估计娱乐圈的老师加起来比教育系统的还要多。
　　福琳道：“来送饭？”季阳点头，给了她一份。
　　“谢谢。”福琳笑着，让他把饭也分给其他人，并给季阳介绍：“这位是编剧老师，这位是副导演……”
　　季阳一边问好一边分饭，在她说到那位是导演时，季阳终于鼓起勇气，一鼓作气，喊道：“卫导你好！”然后双手递奉上盒饭。

　　这洪亮的一声，让在场几人纷纷看向他，包括卫淮舟。
　　季阳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整个人紧张得要命，手也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在想，该如何淡定地说出那句好久不见，只见卫淮舟的目光波澜不惊地掠过他的脸，面无表情地接过盒饭，然后转身离开。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吧唧一下，季阳高悬跳动的心瞬间跌入谷底，碎成渣渣，一片死寂……
　　季阳的伤心之情溢于言表，福琳算是看出来这又是一个舟桨，解释道：“卫导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这样，他不是针对你。”
　　季阳有气无力地点头，说：“福琳老师，我先回去了。”
　　“去吧。”福琳道，季阳脚步虚浮地飘走了。

　　他根本不用向男神解释为什么爽约，因为男神压根就不记得他！
　　季阳内心大崩溃，天崩地裂风雨飘零雷雨交加。
　　是啊，因为他喜欢卫淮舟崇拜卫淮舟，才会把那个约定看得很重要，才会一直把仅有的一次相处和寥寥数语记得一清二楚。
　　卫淮舟选了他，说他很有天赋，问他以后考虑做演员吗？还说如果他要学表演，推荐报考他的母校。
　　他都记得，也只有他记得。
　　可能对卫淮舟来说，那只是一个普通得再不过的工作日，一个人小屁孩突然跑过来打扰他休息，然后和他说了一大堆无厘头的感谢话，他应付了一下，转头便将其抛之脑后。
　　这一天，既美好，又糟糕，美好极了，见到了偶像。糟糕透了，偶像早就忘了他。
　　明明是大夏天，季阳却像个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坐在路牙边，来时活力满满的草帽也无精打采的耷拉在他的头上。

　　武峰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份盒饭，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伤心了？脱粉了？”
　　季阳丧着脸，望向卫淮舟的方向，脱粉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满心的喜欢给冲散。
　　他摇头，比起脱粉，他更关心男神怎么戴着眼罩。
　　他问武峰：“你知道男......卫导为什么戴眼罩吗？”
　　武峰摇头：“可能瞎了吧。”就见季阳瞪了他一眼，又道：“不然谁会无缘无故戴个眼罩，我们都猜是不是受伤了才息影的，只是没人敢问。”

　　五年前，卫淮舟突然宣布息影，在当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多家媒体争相报道，试图挖出他息影的原因，只有他的经纪人出来回应是身体原因需要修养，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猜测，甚至有知情人士传出卫淮舟或结婚、或重病的消息，不过很快就辟谣了。
　　卫淮舟的退出虽是影坛的一大遗憾，但娱乐圈更新换代，人才辈出，没有曝光的他很快就被观众遗忘，但仍是万千舟桨心中的白月光，每每提起，骄傲又惋惜，无人能超越。
　　最起码在季阳这儿是这样的。
　　隔着重重人影，季阳盯着专心工作的卫淮舟，一时间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