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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寿宴(二) 祝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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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绥回到京都已经一月有余了,这些日子祝绥无事便和宁岁聿外出踏青,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可闲余之时,也会想到那日自己对萧炬说的狠话。
祝绥默然地看着国公府送来的请帖,祝府和国公府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可私下却不甚对付,如今一封请帖送来祝府,一时让祝府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徐国公在大胤可谓是位极人臣,手下幕僚众多,党羽众多,本身官拜吏部尚书,有弹劾官吏之权,其妹妹徐惠妃宠冠后宫,加封为国公,身份尊崇,曾特许鸾驾之恩典,如此殊荣,大胤上下,唯此一人而已。
如今徐凯风六十大寿,定有不少皇亲贵胄前去,指不定胤帝也会过府一观,若是祝府放任不管,定要落人口实。
寿宴当天。
“燕王殿下到”,门口的家丁高声大喊,他可能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可以看见传说中的燕王,大丈夫当如此。
战神之姿如天神降临,又如明星熠熠发光,引得无数人为之侧目,亦为之倾向其身影,,抛却身份和战功不谈,萧炬本身就是宗潇潇之少年,玉琉之华,炫彩夺目,自然成为了京都贵女的心仪对象。
萧炬和众人谈笑风生,与退居两侧的祝绥擦肩而过。
这或许就是祝绥和萧炬的差距,她匍匐在他脚边,而他恍若未见,萤火之光又如何与太阳争辉。
“燕王殿下光临寒舍,简直让臣喜不自胜啊,可臣进来腿疾加重,怕是不能给殿下行礼了”。
徐凯风言语恭敬,可身体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并没有因为萧炬是燕王就稍微放低姿态,卸下傲气。
萧炬挑眉,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就这样看着徐凯风。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场闹剧,如此大不敬之罪,若是放到其他官员身上,必是要治其罪,可落在许凯风徐国公身上又是如此的合乎情理,但是若今日之事传了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若是萧策还在,定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可萧炬初到京都,根基未稳,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低下头颅,虽有损名声,可至少未树强敌,这是徐凯风的试探。
祝绥凝视着萧炬,她也想知道萧炬会怎么选。
邕宁长公主坐在鸾驾之上,众星捧月的往国公府行去,却在将要靠近国公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邕宁远远地看见萧炬和徐凯风对峙,邕宁松弛地坐在鸾驾上,她倒要看看这出好戏。
这国公府的事已经好久都未送请帖来了,昨日竟破天荒地送了封请帖过来,,她总要来看看,何况若是皇帝要来,她不来于礼不和。
二人笑脸之下波涛汹涌,“国公既有腿疾,怎么不告诉本王,本王好让慕神医给国公也瞧瞧啊”,萧炬笑道。
徐凯风站在国公府门口,大有萧炬不低头就不让萧炬进门之势,虽然萧炬替萧蕴找到了慕荷,可这并不代表萧炬就是自己人了,毕竟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萧策。
“不敢劳烦燕王殿下”。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就在众人被两人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之时,众人突然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各位,让我老程一让”,程少知雄浑的声音传来,震耳欲聋,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体看着程少知。
只见程少知抱着一颗大腿粗的树跑了过来,众人急忙让路,生怕撞着自己。
程少知一路小跑,跑到萧炬和徐凯风面前却刹不住脚,冲向二人。
“快让一让,老程要撞上了”,程少知脸色焦急道。
其中不乏有深闺妇人和小姐,惊呼间有人影闪动,一时颇为混乱,萧炬看了一眼转角处,鸾驾上长公主府的标志若隐若现。
萧炬见状,嘴角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萧炬立即拉住徐凯风的手臂,也不管徐凯风口中所说的腿疾,大力将徐凯风往自己身侧带,“国公快闪”。
徐凯风身边的暗卫黑风刚要出手将徐凯风拉过来,护在身后,却慢了萧炬一步。
徐凯风一个踉跄,差点撞在了一旁的大门上。
程少知在萧炬和徐凯风面前停住,丝毫没有适才的慌乱。
程少知抱着荔枝树,对着萧炬和徐凯风拱手道:“实在是对不住,惊扰殿下和国公了”。
徐凯风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眼带冷意地看着程少知,“程将军,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程少知憨笑道:“早闻国公爱吃南方的荔枝,我老程一想这新鲜的荔枝从南方送到京都,必定要累死不少好马了,我们明山关战马稀有,我老程一时不忍让这些马儿白白地断送了性命,可也不能因此让国公吃不上吧,下官就托好友从南方用水路运回一颗荔枝树,让国公在家中就能吃上新鲜的”。
北方干燥,荔枝喜水,所以多在南方种植,而北方少有,若是京都的高官权贵想吃上这么一口,就需好马奔腾不止跑上三天三夜,分设卡位,定点更换人员和马匹,以保证在最短时间送达,若要保持新鲜,还要不断往里加入冰块,以封其味。
若是京都的寻常百姓,可能连荔枝长什么模样都不知晓,可他们所交的赋税却被高官用来寻欢享乐,何其悲哀。
徐凯风扯动嘴角,“将军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将军会错意了,爱吃荔枝的不是本国公,是当今徐惠妃”。
萧炬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老狐狸,竟拿徐惠妃做挡箭牌。
萧炬眉头一皱,为难地说道:“那这么说,本王和将军是送错礼了,那今日本王也不好意思进国公府的大门了”。
萧炬遗憾的转过身,装作无意地抬起邪魅的丹凤眼,还未等徐凯风说话,萧炬就对着街角喊了一声,“姑姑”。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萧炬转了过去,果不其然是邕宁,衣着华丽的邕宁长公主慵懒地抬起眼眸,听见萧炬叫她的那一声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纤长的手指往前指了指,整座鸾驾顿时向前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