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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寿宴(三) “参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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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长公主”,祝绥跟着众人拜倒,场上站立着的就只剩萧炬和徐凯风二人。
徐凯风面无表情的看着邕宁,一颦一笑间风华绝代,他并未让下人给长公主府递请帖,这邕宁长公主突然来访,不知是她故意为之,还是有人算计。
萧炬走到邕宁面前,笑道:“姑姑您还是来了”。
邕宁斜着眼看了一眼萧炬,朝萧炬勾了勾手指。
萧炬靠近鸾驾一侧,贴近邕宁,邕宁微微弯腰,贴近萧炬耳朵,一股清晰的香粉气味传入萧炬鼻中。
“不是你让本公主来的吗”,说完嘴角掀起一股看透一切的笑容,皇室中人最懂察言观色,她到的时候看见徐凯风的表情,就知道这请帖与国公府无关。
萧炬微微一笑,无辜地眨了眨眼,“侄儿请姑姑来看戏”,他当然知道邕宁今日会来,一是请帖,二是萧炬在京都中散布胤帝也会驾临的消息,邕宁怎么可能罔顾胤帝颜面。
何况这样的大场面,自然是要有大人物在场,而且越多越好,越乱越好。
萧炬跟在邕宁身后,摇了摇头道:“本王离开京都许多年了,不知这皇子的身份不管用了,竟被徐国公挡在门口,我大胤皇室威严何在啊”。
萧炬并未压着声音,因而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萧炬的质问,如此不留情面不由得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人不知,大胤邕宁长公主最看重的就是身份,最骄傲的也是身份,就算皇室内斗如何激烈,邕宁也不会允许外臣蔑视皇族,搅弄皇室的风云。
邕宁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徐凯风,眼中有杀气。
“本公主到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将我皇室都不放在眼里了,分不清这大胤谁是主人谁是奴才了吗,跟本公主走,谁敢拦”,说完,鸾驾再一次移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国公府。
萧炬眼底露出得逞的笑意,被祝绥收入眼里。
徐凯风让开路,沉寂的老脸开不出喜恶,久经官场,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容忍,如何能走到今日。
众人跟着入了国公府,在场的所有人都唏嘘不已,有甚者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谁人不叹一句:长公主威严甚足啊。
怪不得薛嬗一向不把人放在眼中,原来都是因为身后有一个如此强势的母亲。
祝绥与一众小姑娘坐在一起,这一群小女娘又是以萧绾儿为尊。
萧绾儿透过人群锁定祝绥,如此美丽的一张脸上却有一双阴沉的双眼,如同秃鹫一般盯着祝绥。
祝绥总觉得有股凉气在周围,抬眼望去,就与萧绾儿挑衅又略带嫌恶的目光相撞,依然就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惹不起她祝绥还躲不起吗。
祝绥麻利起身,离开了座位,刚走进后花园中,以为可以喘口气,却又发现薛嬗和几个贵族子弟聚集在一处,祝绥连忙躲开,走进一条幽深的小道中。
春日的阳光如同为陌上着色,将地上的景色都照得斑斓起来,绿叶粉面万千重,是春日聊寄的无边春情,弥散在空气中的香味让春华更为具象,点缀了这浓情蜜意的四月。
祝绥看着生机勃勃的花园,不愧是当朝宠臣,圣眷正浓,这一山一石,一草一木,处处透露着精致奢华。
在繁华的春意中,一抹月白色身影突然撞进祝绥眼中,就似突然掉入花丛中的月亮,格格不入却独树一帜,甚是扎眼又深入人心。
月白色身影吃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布。
他终于可以站起来了,月白色身影逐渐转过身,一张俊美无涛的脸印入祝绥眼中。
君子如白玉,陌上青花开,青花有万里,不及公子来。
他仿佛夺走了月色的那一抹白,从此他就成了唯一的月光。
如今出现在国公府,又患有足疾约莫只有四皇子萧蕴了,祝绥思忖。
祝绥猜到了男子的身份,萧蕴却从未想过他此生第一次站立居然会被一个对面不相识的女子看见,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他却无端红了脸。
祝绥整理了思绪,上前行礼,“参见四皇子”。
萧蕴温润地看着祝绥,突然感到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萧蕴表情痛苦,忍不住向下跪去。
祝绥见状,急忙上前,托住了萧蕴的两臂,萧蕴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祝绥身上,下巴也搭在了祝绥单薄的肩膀上。
萧蕴吃惊地歪过头,却只能看见祝绥通红的耳垂,祝绥身上的馨香传入鼻中,萧蕴努力克制却又忍不住沉溺,他的心好像被烫了一下,萧蕴微弱的呼吸喷洒在祝绥脖子上,祝绥忍不住瑟缩。
祝绥用尽全力将萧蕴送回轮椅之上之后,轻喘了几口气。
“多谢小姐”,萧蕴脸颊微红,居然让祝绥看见了自己无能的一面,还让一个女子帮助自己,挫败感袭来,萧蕴只能无力自嘲,就算如此,也抑制不了他的心动。
祝绥摇了摇头,“既然四皇子在这里赏花,臣女就不过多打扰了,臣女告辞”,撞见他人的不堪是一件危险的事。
还不等萧蕴回答,祝绥就匆匆离去,孤男寡女在一起本就容易生出是非,她还拥抱了萧蕴,虽然是帮助他人,可这也够祝绥脸红的了。
祝绥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刚走到一半,就听见几个尖锐的女声穿了过来。
“谁让你出来的,今天是国公府的好日子,你这种货色如何上得台面。”
祝绥本想快速离开,不欲多管闲事,可离开时躲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祝绥再也走不了了,因为被殴打的女人的脸让祝绥分外熟悉。
女人的脸和故去的徐春水重合,柳意心在几个丫鬟的拳打脚踢下无声地流泪,她只是想问问她的春水是不是真如大家口中所言那般不在了,女人张大了嘴,泪流满面。
“你不是最爱你的女儿了吗,你怎么不下去陪她啊,这样你们就能在阴曹地府团聚了”,小环刻薄地说着,脚下也不断动作。
反正这个女人是小姐讨厌的人,这府里少一个她无所谓,但是多一个她却让小姐徒增厌恶,死了倒还干净,到时候就说这个女人失足落入井口,反正没有人会管一个哑巴的死活,小环如是想着。
祝绥攥紧拳头,突然转过身,向着相反方向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