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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京(十) 薛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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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想来自己在京都长大,除了母亲邕宁长公主和妻子李清清,还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说话,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却让宁岁聿得寸进尺,他薛嬗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此事就算闹到大理寺,也是本公子占理”,薛嬗恶狠狠道。
此事他能占什么理,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皇室宗亲,仗势欺人罢了。
“可有证据证明他们欠了你钱”,宁岁聿问道。
薛嬗神气一笑,要不说他堂弟办事还算牢靠,将曲仄仄的卖身契弄到了手,以此抵债。
“给何夫人看看,免得人家说咱们恃强凌弱”。
妇人的嘴唇不停颤抖着,两滴浊泪从苍老的面庞滑落,眼中满是悔恨,那是仄仄的卖身契啊。
家丁听着薛嬗的蔑笑,也跟着笑起来,丝毫不在意三人的处境,此时恶魔在狂舞,小鬼还在不停的助兴。
曲殊词愤怒地看着无情嘲笑他们的每一个人,他要记住今日这些人的嘴脸,今日之辱,如刀刻心上,仇人之笑,亲人之泪,无一不刺痛着他,若待乘风破浪日,必扬飞眉吐冤气。
宁岁聿将曲仄仄的卖身契握在手中,冲祝绥递了个眼色,祝绥立即心领神会,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祝绥知道宁岁聿不是冲动之人,今日之事她虽路见不平,可亦不能硬碰硬,既然卖身契已紧握在宁岁聿手中,当务之急是让三人离开,摆脱今日之困。
“薛公子说得不错,欠债还钱乃事天经地义,莫说是一百两,就是区区一文,也要厘清毫厘,分文不少”,祝绥表明态度。
转而又对着三人道:“薛公子是皇室宗亲,只要你们将一百两补上,又怎会为难你们,如若不然,便依了薛公子又何妨”,祝绥言辞恳切,不似作假。
曲殊词见状,刚燃起的心又凉了半截,官官相护才是常态,他又在对这些人期待什么,曲殊词的指甲狠狠地插进血肉,将曲仄仄护在身后,今日若要带走曲仄仄,除非自己死。
薛嬗见屡次和自己不对付的祝绥居然罕见帮自己说话,不由得得意起来。
“那是自然,只要一百两分文不少,本公子何苦为难,今日本公子慈悲,尚且还能给你们另一个选择,若整得本公子心情不爽快,你们也讨不到好果子”。
薛嬗正得意,丝毫没有发现祝绥将重点从曲仄仄身上转移到一百两上去了,祝绥眼底含笑,这薛嬗蠢的刚好。
“既如此,本夫人愿意为他们垫付这一百两,如此薛公子今日的午饭就有着落了啊”,宁岁聿故作轻松道。
曲殊词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暗淡的眼中立即燃起了光。
“不行”,薛嬗脸色突变,立即严厉地拒绝,今日这般大动干戈总不能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薛公子,听说长公主是个极重身份之人,你乃皇亲贵族,一诺千金,自是不能和普通百姓计较,作出有损体面之事,再者,你的夫人对你情深意重,今日此举若是传到她的耳中,岂不要伤了她的心”,祝绥语气平缓,却处处直击要害。
宁岁聿从怀中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薛嬗身后的家丁。
薛嬗面色不善盯着祝绥,好啊,这个昭节郡主次次都用李清清来压他,真以为他怕了吗,大不了把事情闹大,他到要看看,一个太史令之女,敕封的外姓郡主如何与他斗。
两边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正在此时,一个满含笑意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好生热闹啊”。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道低沉的嗓音吸引了过去。
祝绥看着来人,正是前些日子和祝绥发生不快的萧炬,此时萧炬正盯着祝绥。
萧炬棱角分明的挂着笑容,在人群中分外扎眼,可谓玉树临风天人姿,独秀于林世人羡。
“燕王殿下怎么在此处”,薛嬗看着萧炬,眼神跟着萧炬的目光,却发现萧炬正看着祝绥,想起前些日子的坊间传言,昭节郡主和燕王关系非同一般,如今看来,所言非虚啊。
祝绥躲开目光,暗骂死装什么。
“原来是薛表哥,这是在做甚啊”,萧炬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
“唉,刁民欠债不还,本公子来亲自要债了啊”,薛嬗装作无奈的摇摇头。
萧炬看了一眼祝绥和宁岁聿身后的三人。
只听曲殊词冷哼了一声,“哼”。
萧炬忍俊不禁,“这位公子可能在说:哼,狗官”。
薛嬗不好发作,又道:“我对尔等已经是仁至义尽,否则大理寺牢狱、京兆府牢狱,随尔等选”。
曲殊词冷眼看着薛嬗,不论今日结果如何,他都宁死不屈。
萧炬又道:“这位公子可能看不上表哥此番作态,觉得表哥不过是狐假虎威,身无长物,只仗着自己是长公主之子,行霸主之势,做不良之实,欺压百姓,目无法纪,心无敬畏,活在世上不过是浪费了在阎王殿里投的好胎……”
萧炬还未说完,就被薛嬗气愤地打断了,“燕王殿下,慎言啊”,这燕王怕不是故意的。
祝绥和宁岁聿忍住笑意。
萧炬惊诧一笑,“多言了,表哥不要放在心上”,萧炬又冲薛嬗歉意一笑。
薛嬗脸色青紫,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竟碰上一个又一个铁板。
萧炬笑道:“表哥今日定是早早就出了公主府,不知府中发生的大事”。
薛嬗疑惑的看着萧炬,今早的确早早的就被薛君泽拉了起来,不知公主府发生了何事。
萧炬又道:“本王刚从皇宫出来,在路上遇见了邕宁姑姑,见姑姑喜上眉梢,便多嘴问了两句,表哥可知府中有何喜事?”
薛嬗摇摇头,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让母亲进宫报喜。
萧炬拱起手,“恭喜表哥,嫂夫人有喜了”。
薛嬗一听这个消息,愣在了原地,也不抓着三人不放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炬。
“殿下,可是认真的”。
萧炬微微一笑,“这还能有假,表哥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薛嬗立即骑马回府,一句话也没留下,只剩薛君泽和公主府家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萧炬见薛嬗走了,立即收了脸上的笑容,挑眉看着剩下的人,言辞冷厉道:“不跟着你们的主子走,是想跟本王切磋切磋吗”。
公主府的家丁连忙摇头,逃得飞快,谁敢惹这位在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燕王殿下,他的功夫都是在战场上真刀实枪打出来的,他们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