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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京(七)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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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铁花花已经跟随大军回京了,在京都自己开了一家铺子”,寒羽站在萧炬对面禀报道。
“知道了,退下吧”。
“是”,寒羽退了下去。
“伤好得如何了”,萧炬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微风从敞开的窗户渗了进来,窗外的绿树上似有人影闪动,眨眼间,人影便站在了萧炬面前,此人就是曾在明山关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给了祝绥的雪羽。
“已无大碍了”,雪羽的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澄澈。
说完便是沉寂,半晌,雪羽又开了口,“殿下,有些事我不懂”。
萧炬抬起头,这个少年在他身边已经很多年了,他很少对外界的事情产生兴趣,在他眼里,这些东西都是无聊且与他无关的,他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很少,他只需要完成他潜意识里接纳且认定的事。
“说来听听”。
雪羽的眼睛充满疑惑,他需要感知这些事,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可萧炬也拧起了眉,这一次,雪羽崇拜的燕王殿下也没能回答他。
少顷,陈管家敲开萧炬的房门,禀报道:“殿下,昭节郡主求见”。
萧炬的手突然一顿,他的心突然升起一丝愉悦,放下手中的笔,整理了自己的衣裳便出了门,他还未意识到自己居然期待和祝绥的见面。
陈管家将萧炬这一幕收进眼里,不由得摇头轻笑,他还从未见过自家殿下此番模样,殿下少年老成,如今终于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陈管家甚觉欣慰。
祝绥站在梨花树下,春日暖洋洋的阳光透过梨花洁白的花瓣洒在祝绥的头顶,纤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鸦羽。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是美好,仿佛俗世的一切都打不破她古井无波的心境,那从容一世的淡然深深地镌刻这萧炬心间。
萧炬突然想起雪羽适才问的那句话,“趋利避害之事分明很好选,为什么她总是选错”,他亦不能给出答案。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因为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身上既有赤子的热忱,也有波澜不惊的从容;有绝顶的聪慧,也有一颗怜悯众生的善心;可以为自己处处打算,也可以为徐春水的逝去自责流泪;可以驳唇反击,亦可以为了江谷菱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她可以与自己结同盟之好,也可以随时脱身离去。
所有的该与不该都在她身上得到极致的体现,可又如此合乎情理。
萧炬无意打破此时的安静,可祝绥看见了他。
祝绥向萧炬福了福身,带着知春走到萧炬面前。
萧炬漫不经心地看着知春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勾唇一笑。
“本王不收贿赂”。
祝绥一听此言,若是知夏在此处,定会说一句:脸皮真厚。
“殿下误会了,臣女以为殿下更适合喝十八全大补汤”。
萧炬微微一笑,俊逸的脸显得邪魅。
“燕王府的厨子手艺可比郡主府上的知夏好多了,不如让知夏来府里学学,不收学费”。
“不用了,知夏八字硬,别将您这恢宏大气的燕王府给烧没了”,若是真让知夏来拜师学艺,先不说这小妮子以后肯定会埋怨她,就说又不得不和燕王府有更多交集,祝绥心中就是有一百个不愿意。
萧炬也不恼,他知道祝绥不可能答应,“郡主身上的伤如何了”,萧炬的眼眸淡淡扫过祝绥手腕。
“多谢殿下挂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祝绥颔首道。
萧炬点点头,“没事就好”。
“殿下”,雪羽走到三人面前,“参见郡主”。
雪羽如今完好无损地站在祝绥面前,祝绥不禁疑惑,伤筋动骨一百天,雪羽竟然这么快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祝绥抬眼望向萧炬,却发现他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祝绥突然茅塞顿开。
祝绥的手指嵌进了掌心软肉中,是她忘了一个生来就想做帝王的人,他的心是不可能被打动的,就算他们曾经并肩作战。
祝绥的眼神逐渐冰冷,“想必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祝府和燕王府交好了吧,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燕王府的大门,臣女这下是比那窦娥还冤了”。
知春茫然的看着祝绥。
萧炬看见祝绥的模样,突然有些不忍,分明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也下定了决心,为什么他在看见祝绥失意的时候,心中却如此烦躁不安。
祝绥自嘲一笑,不知是自己太愚,连如此显而易见的圈套竟也往下跳,可他是真正的王权贵胄,自己的阴私怎配和他相提并论。
“是不是只要是殿下认定的事,我们这些蝼蚁都逃不开,躲不掉,只能任殿下摆布,做殿下手中的棋子”,难道他的别有用心,自己都要全盘接受吗。
“我从未将你视作蝼蚁,当日你在皇宫欺诈薛嬗,可薛嬗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今日之举为你我都好”,萧炬耐着性子道,他的确有私心,可这也为祝绥挡去了麻烦。
“殿下,臣女说过”,祝绥压下心中燃烧的怒火,双目无畏的直视萧炬的双眼,“臣女的家事不用殿下操心”。
萧炬皱眉,眼中有黑色的焰火在翻腾,若是自已的皇兄还在,祝府和东宫本就关系匪浅,也不必他做什么。
可于祝绥而言,她不能接受。
萧炬的心绪起伏,自从萧策死后,他就隐藏自我,伪装蛰伏,这么多年,祝绥是第一个让他撕开面具的人。
祝绥离开后,萧炬便陷入了沉思。
夜晚的雨打落了梨树上的白,春日的雨总是淅淅沥沥,敲打着人心,萧炬忆起祝绥白日说的话,心中便有些烦闷。
薛嬗生性好色风流,睚眦必报,他亦在为祝绥考虑,她总想远离这些阴谋诡计,王权争斗,可身在京都,就如处在一场盛大的阴谋中,永远都不知道家破人亡、举族皆无和明天哪个先来。
“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萧炬眼神如墨,难以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