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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你长得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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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掠过甲板，暮色把整片海面烧成一层流动的暗金。宋顾的高烧退下去时，这趟邮轮之旅也恰好走到了终点。
沈不倦站在舷梯旁，眉宇间挂着东道主未能尽兴的歉疚：沈不休半路闯进来闹了一场，宋顾又病了一场，连言林这几日眉眼间都少了几分开怀。
她叹了口气，还是笑着开口：“等下次《月海》的首映礼，你和宋宋一定来噢。”
说完又补上一句：“宋宋有没有喜欢的艺人？我可以邀过来，到时候安排你们坐一起。”
宋顾对娱乐圈一窍不通，何况她身侧就立着一个最美的人，她摇头：“不必了，谢谢。”
说完浅浅一笑，颊边两只梨窝露出来。
沈不倦望着那张脸，又是一声轻叹，为她偏偏不是《月海》的主角而再度惋惜。
一行人各自被形形色色的豪车接走，尾灯在港口的夜色里次第散开，像一串没入海中的星。
车厢里很静，言林捉过宋顾的手，一根一根把玩着，指腹摩过她的指节，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蓄谋已久。
“离正式报到还有多久？”
“还有一个月，不过这之前要集中培训一周。”宋顾还没完全缓过来，索性侧枕到言林腿上，“我们得有一周见不到了。”
“所以？”言林伸手按下隐私帘。
光线一暗，她指尖沿着腿上那人的梨窝慢慢描了半圈，力道很轻，却一下一下撩得人心尖发痒。
“没有所以，只是陈述一下事实而已。”
言林本等着她说“所以要天天黏在一起，珍惜彼此的时间”，谁知这狗崽子居然又端起一副正经模样。
好啊，谁不会。
她便捏起宋顾的手，送到唇边，“可我还有件要紧的事，想在此之前，和你......做。”
那个“做”字的尾音拖得又长又软，话落，她在宋顾的食指指腹上落下轻轻一吻。
宋顾心头猛地一颤，像有无数只蝴蝶扑棱着撞上胸腔，她说不清那是甜还是慌。
明明只落在指尖，却顺着血脉一路烫到了四肢百骸，“......是什么？”她没敢抬头，只咽了口口水。
“耳朵靠近点。”
车内密闭得极好，言林身上那股甜味和慵懒的声线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点一点收拢，把宋顾这只提线木偶稳稳地提了起来。
她起身，一手撑着车门，将耳朵凑到言林唇前。
言林看着那截渐渐泛红的耳尖，知道自己赢了。
她缓缓贴近，气息先落在耳后，才开口：“学~开~车~”
宋顾假装毫无反应，安安静静地靠回座椅，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半晌才转过来问：“哪种车？”
言林的指尖往下一指。
宋顾顺着看过去，是言林两腿......之间......当然，也说不准指的是这辆，车。
言林满意地瞧着她的反应，这人口口声声装着镇定，可红透的脸骗不了人。
她把头靠上对方肩膀，继续慢条斯理地撩拨：“你想学哪种，老师我......都能教。”
“你......技术很好？”
教自己。如果真是那种车......是不是说明，言林从前和别人做过。
醋瓶子“哐”地被打翻，宋顾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地乱转。
吻过自己的唇吻过别人，那些情话也说与别人听过。
“你不是试过么。”
是啊。言林吻她的时候，她每一次都觉得灵魂被这个人收走了。
“到底是哪种车？”宋顾的声音已经绷起来，脑子里全是言林吻别人的画面。
言林索性起身，跨坐到她身上，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吻上她的下巴，变本加厉：“就我们现在‘zuo’的这种。”
“言言，你要把我逼疯是不是！”
“吃醋了？”言林终于满意。
“没有，我和车吃什么醋。”宋顾嘴硬。
“傻狗。”言林眼底漫开笑意，抬手揉乱她额前碎发，“只有你。”
“什么只有我？”宋顾没听懂，还在闷头生闷气。
言林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路抚过自己的唇间、胸口，声音很轻：“吻和心，以及......”手掌覆上小腹，微微一顿，“身体。”
“都只有你，也只给你。”
窗外忽然落起雨来。
啪嗒，啪嗒，一声接一声砸在车窗与车顶上，没有章法，没有预兆，正如言林方才那些话，让人心慌意乱。
宋顾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回车座，自己跪了下去。
吻上去之前，她哑着嗓子说：“你最近最好别有什么采访。”
“因为我不确定，这次你的嘴会肿多久。”
“试验一下不就知道了。”言林笑着，眼里盛着一整场雨。
雨越下越大，这辆车载着两人滚烫的情绪，穿过街道，穿过人群，在上城上空腾起一片朦朦的雾。
“今天下雨，还是让司机送你。”
春雨其实不算大，可清晨的早高峰路况糟糕，言林到底还是不放心，虽然心里清楚，这话多半会被宋顾驳回来。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发。”
宋顾抓起一旁搁着的帆布包，凑过去亲了下言林的脸颊，转身就走，又是撒手没。
言林今天倒不急，上城大学邀她去做一期Blank的公开课，能接触到新学生，也正好给自己实验室物色几棵好苗子。
Blank之后陆续走了几个实验员，分红够他们躺平一辈子，补充新鲜血液确实要紧。
她吃完早餐，上到三层，在泳池里游了一个小时。上岸后趴在池边拿起手机，果然，宋顾的消息来了，看来人已经到了。
点开一看，跳进眼里的先是一张照片：宋顾穿着警服，配文只有一行：【691571报道！】
只一眼，言林的手就软了，手机“噗”地滑进水里，她一口气潜到底把它捞上来。
照片里的宋顾，一身藏蓝警服，肩线绷得笔直，金属扣子一丝不落地扣到最顶，制服的硬挺把那点与生俱来的野气压下去几分，反倒硬生生撕出几分禁欲来。
言林盯着屏幕，突然觉得很渴。她此刻只想立刻见到宋顾，甚至已经把“现在回家”四个字打到输入框里。
可这也显得太饥色了，跟个昏君似的。
她删掉，只回了一句：【今天早点下班。】然后起身去冲澡。
从家到学校，一路她满脑子都是宋顾穿警服的样子。
她忍不住又胡思乱想：自家狗崽这么好看，会不会被警局里谁喜欢上？又或者办案的时候？万一她变心怎么办？毕竟自己比她大了快六岁。
不行，得赶紧把宋顾吃掉。
车停稳，她一边往约定的礼堂走，一边给沈不倦发了条消息：【把你的“菜谱”发我。】
“上城分局刑侦支队，见习警员宋顾。”
“上城分局刑侦支队，见习警员李筝。”
“报道！”
忙碌的办公室里毫无反应，翻资料的翻资料，接电话的接电话，没人抬头，仿佛这两个初来报到的小学鸡只是门口一阵路过的风。
“我们这边没人了！丢猫这种事也报刑侦？学校周围的派出所就能解决！”
“那也不能违反程序啊！”
“我说了没人！没人！”
一位中年女警员拍着桌子朝电话那头吼，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传真纸上。
嘈杂，无序，无人搭理。
李筝压低声音：“要不再喊一遍？”
宋顾四下看了看，想找个能搭话的人，扫了一圈，一个也没有，只好点头。
“上城分局刑侦支队，见习警员宋顾。”
“上城分局刑侦支队，见习警员李筝。”
“报道！”
那中年女警员终于注意到了两人，对着电话话锋一转：“上城大学是吧！马上派人过来！”
挂断电话，她气势汹汹走过来：“见习警员？今天刚到？培训过没有？”
“报告！培训过！”
她随手塞过来一个报案记录：“上城大学有个案子，你俩去看看。”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李筝嘻嘻哈哈接过文件袋，拍了拍宋顾，两人转身下楼。
一出楼，李筝先抱怨起来：“上城大学有点远啊，咱们要是打车的话，局里给报销么？”
一转头，宋顾已经站在一辆车旁，冲她扬了扬下巴。
“小丑竟是我自己。”李筝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刚上班就有车，你是富二代啊？”
“你见过哪个富二代开这么破的车？”
车刚驶出警局，刑侦队那头，一名女刑警把枪往桌上一撂：“我那俩徒弟呢？”
“倒是，”李筝还惦记着刚才那句，“不过这车搁当年也不算便宜。”
还好自己挑了辆破的，要是开着言林的车出来，怕不是要被人一路说着是哪一代的富几代。
李筝跟自己分在一个科室，是岗前培训时认识的。
人直白，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见面第一句就抓着宋顾夸，说比自家家产还漂亮，还问她有没有女朋友。
虽然聒噪，好在没坏心思。别人多少都有点怵宋顾，唯独她不怕，一周培训下来，两人也算成了朋友。
“你先看看案情。”
“我看看啊......上城大学，案情类型是盗窃，盗窃物是......一只猫......”
宋顾猛地一脚刹车：“猫？”
刑侦队还管民警的活？
“别急别急，据说这猫值十万，算大案。”
“而且咱俩上班头一天，能有案子接都不错了，我之前在群里听前辈说啊，”李筝指了指前面的路，“继续开。”
宋顾把注意力拉回路面，找猫？这得找到猴年马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刑警去查真正的案子。
“前辈们说，刑侦队难混，刚来就有案、还能独自办案的，少之又少。”李筝也把目光移回前方，余光扫到后视镜上挂着的柴犬物件，伸手就要去摸。
“别摸。”
“干嘛，女朋友送的啊？”李筝把手收回来。
这么可爱的东西，跟宋顾一身冷脸完全不搭，肯定是女生送的，果然，她看中的女人，一定是弯的。
“和你没关系。”
宋顾瞥了眼挂件，确认李筝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悬着的心才落回去。
本来不想挂这儿，可言林偏要，自己也只好从了，这以后但凡有人坐她的车都想摸怎么办，网上好像有那种保护套......嗯，还是买一个稳妥。
“切。”
又开了一程，两人到了，打了几通电话，报案人才姗姗来迟。
她穿一件短款露腰T恤，下身是破了洞的牛仔裤，破洞里头套着渔网袜，利落里又透着一股叛逆。
“徐芊之是么？你报的警？”李筝上前。
来人先打量了李筝，又打量宋顾，眼睛亮了亮，随即抬手一指宋顾：“我想让这位警官来问。”
“有什么区别啊！”李筝一脸不爽。
徐芊之把李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意思再明显不过。
“靠，谁再说长得漂亮没用，我就从刑侦队跳下去！”李筝愤愤地把文件转手塞给宋顾，“以后办案你必须戴口罩！”
“？”宋顾一脸懵。
徐芊之走上前，开口第一句不是案情，而是：“警官，你平时接不接委托啊？你长得特别像我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