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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你是左位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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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言林抱着宋顾睡着,迷迷糊糊间觉得怀里的人烫得不像样。
本来说好要一起看日出,却嘟嘟囔囔着要再睡一会,这会脸颊泛红,嘴唇发白,她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厉害。
言林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余斯,能来一下我房间么?宋顾发烧了。”
余斯是医生,没一会就提着医药箱叩响房门。
“她烧得厉害,请帮忙看看。”
言林披了件丝绒睡袍,长发随意散在肩头。一向最看重礼仪的人,眼下只随便系了根腰带就开了门。
余斯的目光扫过这张大床,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成一团,空气中还残留着两个人的温度。
余斯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妒意,拿出测温枪对准宋顾的额头。
“滴。”
39.8℃。
“张嘴。”余斯用手电照了照宋顾的咽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结膜,手指搭上她的腕脉数了几秒,“扁桃体有点红肿,心率偏快,但没有其他并发症的迹象。”
她收起测温枪,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平淡,“应该就是普通的受凉发热,可能是海风大吹着了,吃点退烧药,多休息,应该问题不大。”
“好。”言林还是拧着眉,“不过她平时很少发烧,确定不是别的原因么?”
宋顾身体底子不算好,但言林这些时日一直帮她调理着,按理说不至于吹一阵海风就烧成这样。
“目前看只是单纯的发热症状,”余斯顿了顿,“如果不放心,下船后可以去做个血检。”
“那就先吃药把温度压下去。”言林接过药,转身去倒水,又回头叮嘱:“你帮我照看她一下,我去拿点早餐,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好。”
说完言林就穿着那套睡衣出了门。
余斯从没见过言林对谁这么上心过,她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着医药箱,一边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宋顾脸上。
宋顾烧得迷迷糊糊,却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感受到有人看她,睁开眼。
对方是言林的朋友,还帮自己看了病,她该礼貌些,于是虚弱地扯了扯嘴角:“谢谢余医生。”
余斯盯着她,没有立刻答话。
她和言林大学做过两年同学,但很快言林就破格考上了硕士,接着是博士、教授。言林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也包括她余斯。
她喜欢言林,却从不敢表白,只敢以朋友的身份规规矩矩地待在她身边。
可现在,言林却被这么一个除了一张脸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人,抢走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向医药箱,那里还放着一把备用手术刀,如果在这张脸上划上几道,言林是不是就会厌倦她、甩开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把扭曲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挂上得体的假笑:“你是言言的朋友,又是病人,我是医生,帮忙是应该的。”
“不过,宋小姐,”余斯站起身,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人,“你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发烧么?”
宋顾被那束不怀好意的目光盯得不舒服,本能地戒备心筑起:“余医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余斯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床腿,发出一声闷响,“人待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是会水土不服的。”
“言言是什么身份,我想不必我多说,那你呢?你是什么身份?”
她冷笑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
余斯家里开着好几家医院,虽然跟言林比算不了什么,但碾压宋顾这种“普通人”绰绰有余。这种人,到底凭什么站在言林身边?
宋顾却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半张脸:“噢,所以你就是嫉妒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你!”余斯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你们这种下层人,就是听不懂人话!”
她抓起医药箱就想走,可脚步刚迈出去又停下。
言林让她照看宋顾,这时候走了,言林会不会怪她?还有,宋顾会不会转头就把刚才的话添油加醋地告诉言林?
她回身,压低声音威胁道:“我警告你,最好别把今天的话告诉言言。”
“识相就赶紧离开她,否则我不能保证,你哪天会不会突然被车撞,或者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一顿。”
这种威胁宋顾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身体不舒服本来就烦,旁边还蹲着只苍蝇嗡嗡嗡地吵。
她咬了咬后槽牙,正想掀开被子骂人,小狗的主人回来了。
“你说把谁堵在巷子里打一顿?”
言林端着早餐走进来,托盘上的粥还冒着热气,但脸上却透着寒意。
余斯吓了一跳,慌忙解释:“言言,我就是开个玩笑,怕她不珍惜你......”
言林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把托盘放下,伸手拍了拍被子,声音瞬间软下来,像换了个人:“捂这么严实,不闷么?”
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
“起来吃点东西。”
“不饿。”宋顾这是生闷气了,而源头很明显。
言林又回头看向让宋顾生气的人:“我记得,余家有好几家医院,是开在言氏的地皮上吧?”
余斯脸色煞白。
“怎么,不想开了?”
“言言,我是你的朋友,我只是担心你遇到捞女......”
言林低低地笑了一声,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捞女?那这些年你在我身上‘捞’了多少,算过么?”
言氏的地皮是以远低于市价的租金租给余家的,看在朋友的份上。如今倒好,反咬一口说她的人是捞女,看来是自己太仁慈了。
余斯被问得哑口无言。
言林继续道:“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捞女,那从明天起,余家所有医院的房租,按市场价收。”
“别、别啊言言,我知道错了......”余斯慌了,嘴唇哆嗦着,眼眶一下就红了。
“是给我道歉么?”言林侧了侧头。
余斯咬了咬牙,转身看向被窝里的宋顾。不甘心!当然不甘心,可比起余家的产业,那点不甘心又算得了什么。
“宋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威胁你。”
言林没再看她,只是又拍了拍被子,声音放得更柔:“现在呢,饿了没?”
被窝里沉默了几秒,传出一个小小的声音:“......有点。”
余斯还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冷得像冰的人,转头就能这么温柔地哄另一个人。
“还不走?”
余斯像被针扎了一下,拎起医药箱逃也似地出了门。
房门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吃饭吧。”言林把枕头垫高,扶着宋顾坐起来。
宋顾靠着床头,端着粥碗,小声说:“你刚才......会不会太坏了?”
言林挑了挑眉:“你不喜欢?”
“喜欢。”宋顾低头搅着粥,耳根有点热。
言林为她出头、维护她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不喜欢,甚至,有点着迷。
“原来你喜欢坏女人,”言林凑近了些,笑着继续说,“那以后我得更坏点。”
“违法乱纪可不行。”宋顾一本正经,嘴里还含着一口粥。
“是~我的宋警官。”
吃完药,药效很快上来,宋顾昏昏沉沉地又要睡,睡前她怕言林一直守着无聊,揪着她的袖子叮嘱:“你出去玩会,别守着我了,等我醒了给你发消息。”
她们今天已经到了冲绳,但言林不放心还是拒绝,宋顾软磨硬泡了好一阵,说想要伴手礼,才把人哄出门。
冲绳的街道被阳光晒得发亮。
言林和沈不倦并肩走着,一家店一家店地挑,刚走进一家人声鼎沸的小店,沈不倦突然冒出一句:“言言,你跟宋宋,到底做了没?”
言林没回头,视线被货架上一个柴犬挂件吸住了:毛茸茸的,歪着头,憨态可掬。
“还没有。”她伸手把挂件取下来,“另外,你声音可以再大点,最好全店都听见。”
“怕什么,这是在国外,她们又听不懂中文。”沈不倦满不在乎。
但她没注意到,旁边两个挑饰品的女生,在她开口的瞬间就竖起了耳朵。
“我说她是不是出过家啊?”沈不倦还在说,“面对你这么个大美人都无动于衷,不会是你们俩性冷淡凑一块了吧?”
她顺手抓起柜台上的一个木鱼,“笃笃笃”地敲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言林一把夺过木鱼放回去,拖着她往收银走,问店员:“How much?”
“两万丹,扫码还是现金?”
店员被两人的美貌晃得慌了神,又加上刚才一直在偷听,一着急,顺口就飙出了中文。
言林回头看了沈不倦一眼说:“Est-ce que tu peux dire ce genre de choses dans une langue que personne ne comprend, à l'avenir ?”(法语:以后这种话你能不能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讲。)
“Va bene.”(意大利语:好。)
沈不倦回她,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任务。
“扫码。”付完钱,两人几乎是逃出了店门,对视一眼,没绷住,笑出了声。
阳光正好,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难得的松弛让两个人都放松下来,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没一会话题又绕了回来。
“所以你俩就打算这么柏拉图下去?”沈不倦问。
言林看着近处回港的渔船,海鸟在桅杆上盘旋。
“不清楚,我还在等她。”
“言言,”沈不倦的语气认真起来,“她值得你等么?”
她最在意的还是言林开不开心,她相信言林的眼光,宋顾身上一定有过人之处,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担心。
言林好不容易愿意把心交出去,换来的如果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怎么可能不受伤。
“值得。”言林低头看着手里的柴犬挂件,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宋顾就像只柴犬,表面上软乎乎的可爱,骨子里却犟得很,而且经常撒手没。可就是这样,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攥紧手里的牵引绳。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沈不倦一跺脚,“那不如让我来教你几招。”
她突然停下,拉着言林坐到海边的白色长椅上,摆出一副要开班授课的架势。
“开始之前,我先确认一下你是左位还是右位?”沈不倦一脸严肃,“虽然我猜你大概率是右,但凡事没有绝对嘛。”
“左?右?”言林一脸茫然。
“左就是攻,上面那个;右就是受,下面那个。”沈不倦混迹娱乐圈,对这些门门道道如数家珍。
“......这跟左右的关联是?”
“这个嘛......”沈不倦卡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你先回答问题。”
一群海鸥扑棱棱飞过,正如言林此刻脑子里飞过的一串省略号。
“大概是右吧。”毕竟自己洗澡的频率很高,某些反应也骗不了人,她大概是更喜欢被触碰的那一方。
“那你知道,在我们电影界,顶级的受是哪种类型么?”
“哪种?”
“清冷御姐钓系诱受。”沈不倦伸手点了点言林的肩膀,“清冷和御姐你都有了,接下来只要学会‘钓’就行。”
“怎么钓?”
“当然是用你最大的优势啊!”
“钱和智慧。”言林脱口而出。
“言林!”沈不倦气得拍大腿,“你既然这么有智慧,怎么到现在还没让宋顾把你睡了!”
“......那是,我的身体?”
“是你的美貌!去勾引她啊!咬嘴唇、舔手指、咬耳朵,或者穿件性感点的内衣!你会不会啊?”
“没试过,但做过一些类似的。”
“那你就去试!要是还不行,我就把我的‘菜谱’传给你!”
“菜谱?”
“言林你还是上上网吧!”
沈不倦扶额,又想起什么:“对了,除了这些,你还可以试试换位,说不定宋顾喜欢右位呢?不过那样你们就撞号了,你行不行啊?”
碰宋顾么?
言林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只要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感,左右她都可以。
“可以试试。”
眼看快到中午,该叫宋顾起来吃午饭了,两人边聊边往回走,快到酒店时,言林忽然问了一个从来没问过的问题。
“不倦,我好像从没正式问过,你应该也是右吧?”
“我当然是左啊!”沈不倦答得理所当然。
“?”
言林的脚步猛地停住,大脑短暂地宕机了几秒。
强势、高调、喜欢掌控一切的沈不休,竟然是被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