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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让我做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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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股市大盘一开,言氏集团的股票曲线像飞机起飞,一道红线直冲云霄。
持仓的股民在晒自己赚了多少倍,一堆轻信谣言早早抛售的人在追悔莫及,评论区两极分化,嘲讽的,对骂的,吃瓜的,挤满了社交平台。
言林身价大涨突破万亿大关,盖过前十名家族的资产总和,外界的吹捧铺天盖地,但言林却兴致寥寥。她对钱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多与少,只是数字的变化,没什么实质意义。
眼下更让她挂心的是宋顾的考试,盼她过,又怕她过了之后要去碰那些凶险。
她不止一次想过动用关系替宋顾铺路,把她圈在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安安稳稳的就好,可她的志向从来都不是做一只金丝雀。
不过这不就是宋顾最让人着迷的地方么,不谄媚不依附,自由得像只野豹。
人还真是矛盾的混合体,贪她的危险,还望她温柔又懒倦。
Blank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接下来的目标是尽快想办法把那层壳完全消除,好让宋顾毫无保留的接纳自己。
从休息室的床上起来,长久的压力再加上睡前吻的难舍难分,这一觉她睡到下午,宋顾早去上课了。
十八岁的年纪,确实体力很好,她望着狗窝不禁感慨,分明是她在纠缠,一次次地说再吻一会,可最后败下阵来的也是她。
不过,说起来她们已经相识三月有余,从没听过宋顾提起生日是哪天,眼看今年又要进入尾声,如果还没来得及过一次生日,她会不会暗自委屈。
于是她发了个信息:【你生日是哪天?】
她正在上课,估计要等一会才会回,所以言林先起了床,又想到今天父母要从罗马回来给她开庆功宴,虽然她极力婉拒,但还是没推掉,只能动身回老宅。
回到主楼换衣服,卧室许久没睡人,更显得空荡没有人气,地上的狗窝也早就发旧,她一直不舍得扔,可现在她内心有了新的岛屿,是时候向前看了。
她拿起床边的狗窝,比记忆里轻许多,在衣柜里找了个角落,放下了。
不是阿屿不重要,而是,她的人生不能永远被困在噩梦里,停滞不前。
手机震了一下,Song回道:【1月1号。】
嗯?都是1?
她有点嫌弃自己的脑洞,不过,宋顾看起来是挺1的,很像网上说的那种天菜。
又把【充电宝】相册翻了几遍,她才在衣柜里找了件合适的衣服,开车往市中心的老宅走。
她的父母一直没从梧桐区老别墅搬走,说是念旧,再加上常年在外面度假,基本很少回上城,平时也只有管家在做维护,倒也没让房子受到岁月的侵蚀。
一进门,满房子的木质香迎过来,然后就是许婉清身上的檀香味道,母亲抱了抱她,语气里全是骄傲:“我说过,我们言言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科学家。”
亲戚们连声附和,笑声挤在客厅里,言国峰从沙发上起身,沉声开口:“做得不错,但别骄傲。”
他一向如此,从小对言林就是打压教育,做得好就要求更好,做到更好又要求做到顶尖。
言林早就习惯,应了句:“知道了。”
言国峰转身去招呼客人,言林则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江边夜景,脑子里转的却是宋顾生日要送什么。
“想什么呢,眼神这么温柔。”
一个女人在她身边坐下,短款黑裙,是她小姑言妤汐,跟言林同岁。
爷爷老来得女,在家宠得没边,甚至同意她放弃科研去混娱乐圈,不过她倒也没让爷爷失望,没几年就成了顶流,唱跳俱佳,是粉丝眼里的魅魔。
但言林只觉得她聒噪。
“听说你铁树开花了?”言妤汐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凑过来,“是个什么样的人,讲给小姑听听。”
言林睨她一眼:“怎么,从小到大抢我东西,现在连人也感兴趣了?”
“好奇而已。”
“少好奇。”
“好,我不问~”言妤汐抿了口酒,眼睛弯了弯,“不过一会你爸肯定要问,可想好怎么答了?我的好侄女。”
正说着,许婉清出来招呼:“宴席开始了,入席吧。”
爷爷前几年走了,主位坐的是言国峰,言林落座在一侧,对面是言妤汐。
她身侧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西装笔挺,规规矩矩,时不时侧头看她。
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全家人都在,她并未当场发作。
许婉清却先开口介绍:“言言,这是你二叔朋友家的儿子,叫钟论,刚来上城发展。”
言国峰点头接过话:“Blank这事儿耽误了你好几年,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钟论这孩子不错,你们可以试着相处。”
噗。
对面的言妤汐笑出声,一点不给面子:“原来今天是相亲局啊,我说怎么家宴里平白无故多出个陌生人。”
满桌的目光全落在言林身上。
她抬眼,看向言国峰,“你们没看过我的发布会视频?要不要我投屏出来给各位亲戚朋友再看一遍。”
言国峰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当响:“住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敢往家里带!”
“那我说明白点。”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一桌人鸦雀无声。
“我有喜欢的人,所以就请各位收起你们的好心。”
钟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到底还是体面人,点了点头说:“既然言小姐心有所属,那我先告辞了。”
许婉清也起身,笑着送了两步:“小钟,家里人说话没个规矩,让你见笑了,都是家事,相信你不会放在心上。”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狠,钟论哪敢蹚言家这浑水,连连点头走了。
桌前的亲戚没人敢议论,毕竟大家手里的公司都靠言林庇护,所以他们只是看着言国峰的脸,看一向最要面子的大哥,会怎么发落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
说完言林也打算离开。
“站住。”
言国峰几步走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脆响落下来的时候,江边好像有轮渡在嗡鸣,远远传过来,让她分不清是耳鸣,亦或者是错觉。
“你当真以为,言氏离了你就转不下去?”言国峰的胸口在起伏,“我能给你,照样可以收回来!”
言林的嘴角动了一下,扯着生痛,她想嘲讽自己,可笑挤不出来。
“你大可以试试。”
她拼到今天,手里掌握着资本和权势,为的就是能选自己的人生,不然这些年熬的,算什么。
“翅膀硬了!”言国峰转向下人,厉声吩咐,“去!把她养在外头的野男人给我带过来!”
言林回身,脸沉下来,阴郁的让言国峰都有几分畏惧。
“我纠正一下。”
“第一,不是男人,是女人。”亲戚们这下终于憋不住了,以言妤汐为首,“看不出我们言言还好这口呢~”
其中一个叔叔也想起身附和,却被言林的气场威慑地缓缓坐下,她一个眼神睨过去,扫向全桌的人,“第二,都别动她。”
她指的不仅仅是言国峰,还有其他人,包括言妤汐,这个最喜欢抢她东西的人。
“言言!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么?!”许婉清看到自己平日里听话的女儿如今成了这样,语气也没了平日的温婉。
“为我好?这几个月,我被下药,被绑架,差点死在山里的时候,你们在哪?”
“从来不闻不问,现在我找到了喜欢的人,你们倒来管了?”
她的目光落回满桌的大鱼大肉上,失望两个字没说出口。
说完,她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杯盘碎裂、桌椅翻倒的声音,追着她的脚步一路到门口,她始终没回头。
回到家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
宋顾已经下课,正趴在桌上温书,台灯的光落在她头顶,发旋处有一小圈浅光。
听见开门声,她抬眼,先是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看清言林脸上的红肿,怒火涌了上来,“谁欺负你了?!”
她快步过来,蹲下身替言林换拖鞋,然后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翻出冰袋裹上毛巾,轻轻敷在脸上。
冰袋刚贴上的时候,言林瑟缩了下。
“不想说。”
“好,不想说就不说。”
“一会冷敷好,我给你涂一些药。”
“嗯,但我饿了。”
奔波了一晚滴水未进,回到喜欢的人身边,饥饿感才真切涌上来。
“我给你做吧,好像还没给你做过饭。”
“有什么忌口么?”
“我不吃肉,其他什么都好。”
不吃肉?怪不得这么瘦。
她们认识以来,好像还没有一起正式吃过饭,连去顾村那次,也只是吃了点随行的面包,没有真正意义,像家人那样,吃过饭。
“不过这里没有厨房,要不我们过去?”
“嗯,把这个带上。”言林指了指地上的狗窝。
意思很明显了,言林在邀请她住到主楼,可......
“每天回去换衣服很累。”
宋顾软下来了,“好。”
主楼的厨房里亮着暖灯,宋顾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青菜下锅的时候滋啦一声,油香混着青菜的清苦飘出来。
言林先是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被以油烟大赶了出去。退回到客厅,便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屏幕上大多是偶像剧,她没什么兴趣,却看得很认真,因为厨房里有声音,客厅有暖光,空气里飘着饭菜的味道,这就是她想象中家的样子。
“吃饭了。”宋顾在餐厅喊她。
一桌素菜,没家里大厨的讲究摆盘,也不是什么华而不实的分子料理,就是一桌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却很贴合上城人的胃口:小笼包,青菜粥,还配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尝尝?我也好久没做过了。”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言林说,“好吃。”
“你喜欢就好。”
难得松弛下来,再加上两人吃饭都细嚼慢咽,一顿饭吃得很慢。
宋顾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夹菜的动作也很轻,言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张脸看多久都不腻。
吃完宋顾把碗碟塞进洗碗机,对着面板研究了半天,回头问:“这个怎么开?”
“我看看。”
言林左按按右按按,捣鼓了半天洗碗机都没有半天反应。
宋顾歪头看她,“你是不是不会?”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会。”嘴硬又按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要不等阿姨来了再弄?”
“采纳你的意见。”
但宋顾还是投来一个调侃的眼神。
“把你的眼神收回去。”
“噢。”
洗完澡,宋顾已经把狗窝摆在床边,还铺了条她自己的毯子在里面。
“原来的狗窝呢?”她随口问,一边用毛巾擦头发。
“收起来了,不得给你腾地方。”
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问:“那你之前的狗呢?”
一想到这个,宋顾内心有点酸,在她心里,言林所说的狗一直是人,是不是在这之前,也有个人睡在这里,而现在,这个人变成了她。
空气沉了一下。
言林背对着她,正在摘耳环,过了几秒,像心里建设了很久,说:“四年前不在了。”
宋顾没再问,她躺进了狗窝里,毯子是她自己的,闻着有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可床上传来的气息,是言林的,悲伤的,潮湿的,和不可言喻的。
床上的人躺下后翻过身,手垂在床沿,指尖恰好碰到宋顾的耳垂,便顺水推舟轻轻捏住,来回反复描摹。
“它叫阿屿,是只黑色藏獒。”
“四年前,被人绑走了。”
“等我找到它的时候,它被关在一个铁桶里,沸水,一直在翻滚。”
“那个气味......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所以,她不吃肉,所以,狗窝一直摆在床边,所以,她那么怕失去。
宋顾心里闷了很多话,她想说“都过去了”,想说“别难过”,可她知道,这种痛苦,是任何一种言语都无法安抚的。
所以她从狗窝里钻出来爬上床,伸手把言林拉进了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怀里的人把脸埋在她颈窝,肩膀在抖,皮肤上能感觉到正有眼泪渗进自己的睡衣里,温热的一片。
“让我做你的阿屿。”宋顾低声说。
言林的手紧紧抓着她后背的衣服,带着哭腔。
“那你答应我。”
“就算,就算有一天你也被人困住,就算有一天你也站在死的边缘,就算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想办法活下去,好不好?”
“好。”
“即使我不在你身边,哪怕我死了,你都要做到。”
“好。”
言林松开一点,抬头凑近她,泪眼朦胧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呼吸落在身上。
“我相信你。”
宋顾低头,吻了她。
这个吻和以前的不同,以前是甜腻的,这次是咸涩的,她们把彼此心底最深的伤和怕,全都交给了对方。
言林已经被吻迷糊,但脑子里还在想生日的事情,于是嘀咕着说:“你生日,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好么?”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