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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把我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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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整面玻璃幕墙俯瞰上城的繁华楼宇，室内冷调极简，浅色大理石台面一尘不染。
市场部几名负责人汇报完新品发布会的流程、媒体对接、现场安保、舆情预案后，逐一退下。
办公室静了片刻，然后Mia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叠封装完好的资料。
“小姐，有件私事，需要单独汇报。”
言林指尖搭在桌面上：“说。”
“是有关手写稿拍卖方的，”Mia将资料铺开，“拍卖方匿名了，所以花了些时间。”
纸张摊开，一页个人履历赫然在目，宋天实。
言林的视线顿了一下，同一个姓氏，不是巧合。
“宋天实，是现任宋氏医药掌权人，”Mia语速沉稳，“宋氏原本由其兄长执掌，五年前其兄长无故失踪，无报备，无备案，无死亡记录，此后公司由宋天实全盘接手。”
她抬眼看了言林一眼，没继续说。
言林看得透彻：“不用绕弯，直说。”
“据说她哥哥当年疑似牵扯涉密事件，被定性为通敌间谍，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五年前，恰好是宋顾出现在顾村、隐姓埋名、斩断所有过往的节点，时间线完美重合。
“他哥哥有女儿？”
“有。”Mia点头，“但她们全家的档案都被清空了，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她直起身，正对言林，直言劝谏：“小姐，还是小心点宋顾。”
“无需你来教我。”
声音不重，但室内温度降了几度。
Mia立刻垂眸：“抱歉小姐，是我没规矩了。”
“不怪你。”言林收回视线，“备车，去发布会。”
上城中心地标顶层，整栋三层场馆被言林全额包下。
没有繁复的展板，没有冗长的发言稿，没有刻意造势的舞台布景，空旷通透的场馆中央，悬空立着一组巨型立体发光字，通体冷白，干净，盛大：Song。
各界医学权威、药企龙头、主流媒体悉数落座，全场鸦雀无声，无数镜头对准空旷舞台。
天空传来机翼的轰鸣。
一架直升机悬停顶层露台，舱门打开，言林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长发束起，穿过露台晚风，走入光亮中心。
全场镜头瞬间齐刷刷聚焦，快门声连绵成片。
她走到Song正前方站定，面向全场，没有多余铺垫。
“五年来，Blank一直被全球列为不可逆绝症。”
“但今天，言氏要推翻这个定论。”
停顿一瞬，她环顾一周。
“我们已经研发出对症药物。”
“临床已全部通过，可根治。”
“这款药，名为Song。”
说完她侧步展露出身后的字母，全场死寂两秒。
然后掌声从前排涌上来，层层叠叠席卷全场，媒体记者低头飞速撰稿，医学界专家彼此对视，眼底全是震撼。
这不止是言氏的胜利，更是整个医学领域的颠覆性突破。
全网同步推送的通稿瞬间刷屏，言林凭一己之力，打赢了这场看似必输的舆论与资本之战。
掌声渐歇，媒体记者接连举手追问，问题接连而来。
“言总，此前全网热议的免疫者真实存在吗？网传实验存在伦理争议是否属实？”
无数镜头锁在言林脸上，她神色坦荡，没有半分闪躲，面对全场聚焦，坦然落音。
“免疫者真实存在，她全程自愿参与，签署正规知情同意书，享有完整隐私权与退出权。”
她微微抬眼。
“至于外界传言的囚禁，喜欢的人住在自己家，很正常不是么？”
一句话落地，全场炸了。
所有记者怔住，镜头疯狂闪，全场哗然。谁都知道言林生性清冷，多年来零绯闻零暧昧，如今当众坦然承认偏爱，坦荡得不留余地。
听到这句话，人群最密集的角落，一道身影僵住了。
言林今天召开发布会，不止是为官宣新药、逆转股价、澄清舆论。
她更要给宋顾明目张胆的偏爱，给她所有人可见的安全感。
她的喜欢，不必遮掩，无需藏匿，坦荡盛大，人尽可知。
后续的专家研讨、行业客套、媒体专访，言林全无兴致。
她正想离场，余光里一道身影在人群边缘一晃，避开了工作人员的视线。
言林点开手机定位，屏幕上，一个光点在动，就在自己身边。
她弯了下嘴角，呵，果然。
宋顾又偷跑出来了，还穿着她的衣服，踩在她的地盘上，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她饶有兴致地跟了上去，发现宋顾没在闲逛，反而尾随在一个男人身后。距离拉得远，走得很小心，颇有点警察跟踪犯人的样子。
那男人一身西装，有点面熟，直到他停下来端了杯酒在场内寒暄，宋顾才缩在一旁死死盯着他。
片刻，宋顾察觉到什么，一抬眼，就对上言林的视线。
言林微微抬手，勾了勾手指。
宋顾犹豫了两秒，乖乖走过去。
一靠近，耳朵就被揪住。
“这次怎么跑出来的？”
“没跑，光明正大出来的。”宋顾从兜里掏出请帖，在言林眼前晃了晃，那是Mia拿给她审核的样品，竟然被偷拿走了。
“来这干嘛。”
“想你了呗。”
“不说实话，我就让保镖把你丢出去。”
“好吧，我来找人。”
言林盯着她，等她往下说，可话却停在这，宋顾的眼神又飘出去，飘向那个男人。她顺着看过去，终于想起这个男人，就是Mia资料上那位，宋天实。
所以现在可以基本判定，宋顾是宋氏医药前负责人的孩子，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会有一系列和她身份不符的习惯。
间谍的孩子？难道这就是宋顾一直隐瞒身份的原因？
这边言林盯着宋天实在思考宋顾的身份，那边的男人也察觉到了注视，像是鼓足勇气，端着酒朝这边走来。
宋顾一把抓住言林的手：“帮我要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言林偏了下头看她：“怎么谢我。”
宋顾眼里写满无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音刚落，宋天实走到两人面前，强行稳住神色，客道得近乎卑微。
“言总，久仰，我是宋氏医药宋天实，往年与言氏有多项合作往来，今日见证言总颠覆性成果，实在令人叹服。”
“不知后续宋氏是否还有机会，与言氏继续深度合作？”
往日这种社交，言林都是懒得应付，但她答应了宋顾，便没敷衍：“名片。”
两个字，宋天实受宠若惊，连忙掏出名片双手递上。
递完，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顾，带着探究，言林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截断了对方的视线。
意识到冒犯，他不敢多留，躬身致意后退开。
人走远了，言林把名片塞进宋顾上衣口袋，看着身侧人：“夸我。”
“你真是太棒了！”
言林微微俯身，凑近半步，距离压得极近：“刚说好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宋顾耳尖热热的，甚至有些期待：“嗯。”
“把我的衣服脱了。”
猛地抬眼：“啊？在这？”
人来人往，言林竟然让她在这里裸奔？也太坏了吧。
但坏人没回答，而是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牵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在所有人面前。
看到这一幕，媒体都在揣测少女的身份，有人赶紧抓拍，想要一个明天的头条，但镜头刚举起，保镖就上去勒令删除，全程没人敢再靠近。
跑车引擎低鸣，声浪划破上城的晚风，一路疾驰，驶入市中心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专属VIP房间内安静雅致，店员见到来人是言林，立刻躬身行礼：“言小姐，今天需要模特上身展示么？”
“不用，”言林侧身，余光扫过身材不输模特的宋顾说：“我自带了。”
店员极有分寸地在宋顾身上掠过一圈，看清她清挺的身形与干净骨相，立刻收回目光，转身陈列出当季的新款成衣，整齐铺开，不敢再多窥伺半分。
宋顾看着一架子的衣服，带着几分无奈和不解：“这是做什么？”
“给你买衣服，”言林倚在侧边柜沿，目光懒懒落在她身上，“省得你偷穿我的。”
“我有很多衣服啊！”宋顾辩解。
“你那些小学生穿搭我看腻了。”
店员将最后一套成衣平铺展好，侧身抬手：“请。”
宋顾吱扭不过她，只能伸手拎起衣服，走进试衣间，厚重垂帘轻轻落下，帘内细碎的布料摩擦声隐约透出。
言林靠在沙发上，指尖不急不缓地轻叩沙发扶手，视线定在试衣间的帘子上，等着她一次又一次出来。
每一次帘缝拉开，都是全新的观感。
利落收腰的剪裁贴合腰线，垂坠感极佳的面料衬得她身形清瘦挺拔，褪去了宋顾的青涩稚气，将她骨相里的干净通透和野生灵气全部显现出来。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宽松帽衫的少女模样。
言林始终坐在沙发上，但眸色却从从肩、腰、再到站姿，一寸不落地一一扫过。
“转一圈。”
整整一个多小时，换衣、亮相、停留、再折返。
直到最后一套试完，言林拉着宋顾的手，起身说：“全部打包送到我家。”走出店面。
跑车驶出商场地下车库，晚风从车窗缝灌进来。
一路沉默，宋顾望着窗外流光的上城夜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许久，她侧头看向专注开车的言林，轻声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他的联系方式？”
言林看着路：“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宋顾所有的紧绷与自卑。
她忽然鼻间微酸，心底翻涌着微不足道的感动。
言林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就把自己全盘拖出，她的喜欢大方到可以在媒体面前公开，而她呢？步步谨慎，藏着掖着。
夜色漫进车厢，带着沉淀多年的隐忍，宋顾终于吐出了深埋心底的秘密：“他是我叔叔。”
停了一下。
“我怀疑，杀害我父母的人，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