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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月静好 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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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惟珘照常接涂谚下班回家,刚停进车库便迫不及待地在车上与之干柴烈火。
车一直在原地晃了许久,直到二人的动作停下才随着平稳下来。
车中泛着浓烈的鸢尾与水仙交织的气味,涂谚衣衫不整地累倒在副驾驶,身上冒着细密的热汗。
“为什么……只能在你发情期最后一天。”崔惟珘抱怨着,不忘抚摸涂谚搁置在他膝上的左腿。
崔惟珘一直跟涂谚对打,打得也累了。
西装外套与领带随意丢在后座,原本平整的白衬衫被汗浸湿,燥热地黏在胸口的肌肤上。
“工作太忙了……不行,辞职好了。”涂谚喘着粗气,吸入口腔的却是令人难以平静的热气与正在消散的信息素。
“你辞职?”
“你辞职!”
歇了一会儿,涂谚被崔惟珘临时标记后逐渐恢复了些力气:“为什么不回家,偏要在车上?热死了……”
“你不是同意了吗,同意之后就立刻想了。”
崔惟珘总是带着坦然的笑意,看到涂谚腿上的青紫,手上不闲着,伸手去轻揉。
每次放肆后,两人身上不免出现伤痕。
崔惟珘很高兴能亲眼看着涂谚的伤痕一点一点消去,但涂谚只是在嘴上提醒他:“你先止血吧。”
可崔惟珘根本没感觉到疼痛,直到被涂谚指出来——脖子上被抓出的血痕最为明显,肩上和手背上也有不少发红的咬痕。
“不疼,”崔惟珘心心念念希望涂谚能多关心他:“你亲一下就好了。”
“亲什么亲,我咬不死你……”而崔惟珘只能获得涂谚一顿臭骂。
待理好身上的衣服,刚想下车的涂谚却瞟见养父母的车开进车库。
涂谚反应迅速,立即蹲进车座下,并顺手将崔惟珘一起扯下来。
一开始发懵的崔惟珘以为涂谚要玩什么小情趣,涂谚见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怪东西。
但当车胎与地面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崔惟珘跟随着涂谚警惕起来。
“才两个月爸妈就回来了?”
以往养父母出门远游,时间基本都在五个月以上。
胆颤心惊的涂谚一心躲着,反观崔惟珘——他本就不以为意,等到确定父母离开车库,对着异常紧张的涂谚亲了又亲。
好在涂谚专心听车外的动静,少见地没有动手。
涂谚重点提醒面前这个“色鬼”:“在爸妈面前谨慎些,只当我们这段时间彼此熟悉了点。”
“知道了。”崔惟珘满口答应,可他的注意全在想怎样能再次吻上涂谚的唇。
崔惟珘刚向前抻出脖子,便见涂谚起身催促道:“下车。”
他们虽一同走进崔家大门,但在父母面前不得不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父母还没发问,崔惟珘先做了解释:“和涂谚出门在周围稍微走了一段,刚刚才回。”
“妈~你和爸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在欧洲玩得开心吗?你可答应过我多拍点合照给我看的……”
涂谚在养父母面前嘴格外甜,几句话轻松讨好,再多说几句,养父母便都被他吸引了注意。
好像在涂谚眼里一半静一半疯的崔惟珘在父母眼前总是维持着沉熟稳重的一面。
涂谚观察到崔惟珘的寞落,暂且先记在心里。
直到一家人全都坐上餐桌,涂谚特地坐到崔惟珘身边。
“惟珘,你也开口和小谚多说说话,看你们兄友弟恭,我和你爸也放心。”崔母见向来生疏的两个儿子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些,欣慰道。
正习惯性地准备为涂谚夹菜的崔惟珘刚抬起筷子,听到崔母的话他愣住,随后很快应了声好。
崔惟珘掩饰他慌张的动作,差点忘记父母还在场。
在一旁偷偷嘲笑崔惟珘的涂谚见到从前装不在意的他,仿佛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不免想再加把火。
于是涂谚上身装作正常吃饭,而靠近崔惟珘那侧的腿已经压到了他的腿上。
崔惟珘会意后总止不住嘴角上扬,要不是因为双手必须在餐桌上,他绝对会伸手摸个够,如今他贪恋的视线完全暴露给涂谚。
一直压到涂谚吃饱,他才将腿移开:“爸妈,我回房间了。”
涂谚起身要走,这回是崔惟珘玩兴大发,在他刚迈出腿时轻踩他的鞋跟。
感受到鞋子差点脱脚的涂谚低头一看,发现是崔惟珘的恶作剧。他面上不恼,甚至带着笑,然后狠狠踩崔惟珘鞋尖。
他们报复的有来有回,都不想轻易放过对方。
到了深夜,他们的暧昧“讯号”又让涂谚轻易进入崔惟珘一向上锁的房间。
涂谚进屋小心反锁门,先注意到的是房间里淡淡的烟草味,而后才是阳台边崔惟珘的身影。
走近阳台,涂谚才出声:“我不是说过,你抽了烟就不要亲我了。”
正享受晚风的崔惟珘慵懒地靠在阳台边,他转头望向站在室内灯光下的涂谚,恨不得立马将他拉进怀里。
但身上也烟味让涂谚不愿接近:“我去洗洗。”
崔惟珘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脱去浴袍后便走向浴室。
此刻,涂谚没有在床上等崔惟珘的打算,屋里的烟味还未完全散去。
于是涂谚也学着崔惟珘靠在阳台围栏上,面朝着晚风吹拂来的方向,等刺鼻的烟味散去,等崔惟珘洗完澡回来。
为了不让涂谚久等,崔惟珘在确保身上和嘴里的烟味消散后才出了浴室。
轻手轻脚走到涂谚身后,崔惟珘轻轻上手抱住他。
“进去吧,不要吹感冒了。”崔惟珘细嗅过涂谚腺体,水仙花的香气扑鼻,但闻得久了总容易头晕。
这点信息素致使崔惟珘的手掌不自觉攀上涂谚的脖颈,死死禁锢住他的咽喉,指尖在他下上滚动的喉结反复摩擦。
“今晚我不想做,”涂谚扒开崔惟珘覆在他脖子上的手,不过他一直握着没舍得放开:“你陪着我吹会儿风吧。”
面对涂谚的盛情邀约,崔惟珘不语,而是走到屋里拿出一张毯子。
再次回到涂谚身边,崔惟珘便用毯子将他们二人包裹在一起。
“不要生病就好。”做好保障,崔惟珘便做自己想喜欢的事——往涂谚脸上凑,时不时就亲亲他的唇。
崔惟珘的体贴在涂谚意料之外,他真不知道这为数不多的岁月静好能维持多久,要是接下来不说话会不会好一点?
可是尽管涂谚不出声,崔惟珘还是问道:“你手机呢?”
“没带。”涂谚知道崔惟珘又要查手机,所以撒谎。
可涂谚心虚的小表情被崔惟珘迅速捕捉,他挑了挑眉,用眼神警告涂谚。
崔惟珘轻易将涂谚看透,他也只好不情愿地从睡袍中摸出手机,递到崔惟珘手里。
“这个月都第几次了,有什么好查的……”涂谚嘴里嘟囔着,扯走一半多的毯子,只留给崔惟珘一点。
不过崔惟珘没在意,尽管寒风凛冽,任由发丝被吹乱也要花半个小时查过涂谚手机里的所有软件。
涂谚心烦,觉得崔惟珘查手机的行为多此一举。
只无聊地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也总比现在看一眼崔惟珘要好!
涂谚正用毯子将自己捂紧,身后的崔惟珘却突然嗤笑一声。
“怎么了?”涂谚还是关切地转过头,只是语气不怎么好:“有什么好笑的。”
“你给我改备注了?”
“是啊,你不是说我没给你特殊的备注,只有‘崔惟珘’三个字很生分吗。”
崔惟珘饶有趣味地看着涂谚手机上的聊天软件给他的备注,好笑中又有几分不解:“崔……后面那个鸡蛋符号是什么意思?”
“后面那个蛋……”当然是“混蛋”的意思,但涂谚不好直接说出口。
所以涂谚忽悠道:“当然是夸你。”
“夸我?”这个说辞很难让崔惟珘信服。
于是涂谚开始妙语连珠夸赞崔惟珘:“是夸你特别年轻,皮肤嫩,就像煮熟的鸡蛋,肯定是天生丽质。”
“你喜欢就好。”不管涂谚说的是不是真话,崔惟珘还是更在意这个。
“那你给我什么备注?”涂谚也开始好奇。
崔惟珘坦然地将自己的手机给涂谚,轻松期待的样子就像这个手机是涂谚的。
一打开崔惟珘的手机,涂谚发现他既没有设置锁屏密码,手机界面也特别干净。
看过崔惟珘给涂谚的备注,他不禁嫌弃道:“咦!真肉麻。”
涂谚看过后感觉满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匆匆将手机还给崔惟珘。
“哪肉麻了?”崔惟珘接过手机,重新审视他给涂谚的备注:“明明很可爱。”
一个兔子符号再加上“宝宝”二字,诠释了崔惟珘对涂谚喜欢。
“我还是跟你学的,”崔惟珘之所以这么记挂,还是因为之前涂谚追求徐慕的事:“你给徐慕标爱心,给我标鸡蛋,然后又说我肉麻。”
见崔惟珘越说越气,甚至已经生起了前情敌的气,涂谚只觉好笑。
但笑归笑,现在崔惟珘才是涂谚的正牌男友,哄还是要他好好哄的。
“好吧,不说你了。”涂谚抓着毯子的两角,双臂主动去环抱住崔惟珘的腰。
来自涂谚的温柔对崔惟珘来说着实难得,于是崔惟珘决定享受他的拥抱。
一时岁月静好的目标让涂谚重新达成,情至深处,他昂起头,踮脚小心翼翼地去亲吻崔惟珘。
不过最后涂谚还是往崔惟珘脸上打了一拳,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打崔惟珘就浑身不自在。
崔惟珘也报复似的将涂谚两边脸颊全部掐红。
第二天到公司,两人脸上双双负伤。
涂谚在茶水间倒咖啡时,恰好从咖啡机上的倒影看到了脸上的伤。
正想在背地里骂上崔惟珘几句,口袋中的手机便响起来电。
给涂谚打开电话的是徐慕,他已经将徐慕的备注改掉了,现在看起来还有点不习惯。
涂谚接通电话,不耐烦地问道:“你打错了?”
电话另一端的徐慕否认,他的语气似乎带着点懊恼:“涂谚,我们见一面吧。”
“你不应该打给我的,”涂谚喝上一口咖啡,对徐慕失去兴趣后,他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松弛:“我有男朋友了。”
对面明显沉默了一阵,但依然请求涂谚:“我喜欢过你,我不想这么不体面地结束。周末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高中看看吧。”
涂谚不语,他真情实感喜欢过徐慕许多年。
若徐慕真的想为那段过去的情感化上一个体面的句号,涂谚确实在为此犹豫。
“涂谚。”崔惟珘的呼唤在身后响起。
吓得涂谚立即将徐慕的电话挂断,才缓缓转身向崔惟珘。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