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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耳鼠精灵遭殃了 山海经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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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心听绛河这话后,心里忽地咯噔一下,急忙去看玄枢的脚踝,扯开裤脚果真见四道抓痕!
被抓伤了!真是糟糕!
绛河眉头紧皱一下,尽量克制情绪,不敢表现得太过慌张,“也别去烦师婆了,没得叫她担心。我与你去琴瑟台,找晏龙师傅想想办法。”
那乘黄许是听懂了,俯身驼起玄枢便化作一缕烟尘,再无了踪迹可寻。
谁都没有预料到,乘黄竟然还有这本事。绛河只惊讶片刻,猛地回过神来,“你照顾丹若,我这就追去。”
未等石心回应,绛河念一道咒语便追了出去。
石心正徘徊为难时,丹若猛地睁开眼睛道,回魂惊呼,“哎呀可吓死我了。”
石心也不再管她,未曾交代也就追绛河去了。
“哎——你们,”正说到此处,石心便没了人影,丹若只一脸不愿意继续嘟囔道,“这是要去哪?”
待到几人都去了,丹若这才坐起身子四下打量起屋内,只见往日里晾晒花瓣的架子被打翻在地。
丹若急忙下床,且心疼地叫唤道,“哎呀!白毁了我这些好花瓣,你们可是要赔我的。”
着急蹲下,忙慌地往竹篾里捡拾一番,又手忙脚乱的去搭支架一番,这才发现那支架也几经折断了不知几根,松松垮垮地再也没有了花架的形状。
丹若哭笑不得,将竹篾放在地上,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仔细打量着横七竖八的木条,丹若忽心生一计,去东厢里寻几条玄枢和石心已经废弃的布条,想着将这断掉的花架给包裹起来,拴紧搭上,再放上竹蔑,这就成了。
不料这丹若想得挺好,待到将这花架搭好,又放上竹蔑时,布条噗地一声就开了,万寿菊的花瓣又撒了一地。
丹若尖叫着惊讶一番,也不再想着去把花架收拾好,只管着去把花瓣都给收拾到竹蔑中去,在房间里四下摆开。
正收拾时,突然发现墙角有一丝血迹,丹若这便十分害怕了起来。
静下来听着铺子里安静寂寥,只余自己,其余旁人都没了踪迹。
她这才赶紧地攥紧崖柏簪子,又小心地唤几声绛河的名字,后再朝着正堂嘀咕道,“你若再吓唬我,我可恼了。”不过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就此丹若也不管这室内的狼狈,攥紧崖柏簪子,仓惶地逃到观音潮的外面去了。
未等丹若平定心神,堂前的槐树忽地窸窣一声,有叶子跟着落了下来。丹若吓得抖了一下身子,急急朝着那根晃动的树枝望过去。
忽见一条漆黑色的尾巴仓促收进了叶子中间,再也瞧不见踪迹。
丹若并不知道现下她头上的崖柏簪子正熠熠发着光,现下她也不管这簪子是否是真的辟邪,只因自己真的是怕得不行,这便提着裙子匆匆朝长乐坊的方向跑去了。
且说那石心不会法术,只能靠着轻功硬追,追到边界牌坊时,住下了脚步。
他朝着那片蓊郁的槐林看去,表情霎时凝重了起来,踟蹰一下便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林子的深处跑去了。
因是雨季刚刚过了,林子里正花草茂盛,血草、狗尾草以及积雪草已及膝盖。
石心走得较之前要困难一些。
尾羽上映着蓝光的灰喜鹊陡然从树下跃上了枝头,那花白相间的黑喜鹊也跟着嘲哳一声朝着枝头上空飞去了,没在草丛中的青蛙噗通一声跃进了旁边的溪水中,除此便只剩虫鸣和石心的脚步声。
石心时而跑着,草高难行时也是急匆匆地快步走着,脚步一刻都没停下过。
及至到了那树神的身边,石心眉头紧皱,忽就觉得心里绞痛得很。
四下树木的茂盛葱郁,花草的热烈奔放,将眼前这棵光秃秃的树神衬得格外的萧瑟孤独。
才几日光景,这树神......枯了!
之前听到坊间的人将树神与凤凰台的命运联系到一起时,石心心里除了些许的愤怒,更多的是不屑一顾,但现在此情此景,那些愤怒、那些不屑一顾全都烟消云散。
当下他竟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他开始害怕那些他所嗤之以鼻的虚假谣言,突然有一天成为了现实;他害怕终于有一天,他始终信奉的“人定胜天”最终是个谬论。
石心仰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棵光秃秃的槐树,只觉一切尚未发生,他的心已死了半截。
再说玄枢他们这边,琴瑟台在凤凰台的后院深处,坐西朝东,是布局工整的三进殿院,白墙玉阶、朱门青瓦,匾额为木雕篆书体长方形“琴瑟台”三字。三官殿的主殿属单檐硬山式的结构,砖石木构造,又覆以黑色板瓦和筒瓦,是标准的宋代建筑,虽不是富丽堂皇,却不乏古朴庄严。
琴瑟台前生着百年古槐树和密集的山茶花林,只那山茶花未开,苍翠着一整片叶子,风来时窸窣婆娑,颇有期盼花香之意。
至于那古槐,盘根错节、遮天蔽日,树下常是一地的斑驳光影,苍劲的枝干总撑着鳞片般的叶子,日光映处,宛若群蝉毕至,黄绿交接,似有羽化般,仙气萦绕。
说话间绛河正至那树下,红裙绣鞋,朱唇乌发,侠义飘然。未等喘息歇脚这便急急地扣门去了。
少顷出来一青衣束发小厮,顾不上回礼那小厮的负阴抱阳,绛河便挤了进去。
方进院门,正瞧见乘黄伏在南面禅房的廊间。
绛河心松懈下半分,想那玄枢大概是无碍。也不去搭理乘黄,绛河径直闯了进去,恰遇见晏龙给玄枢包扎好伤口,遂问道,“这祖宗可要不要紧,好是不好?”
晏龙侧脸瞧这冒失的绛河一眼,摇头道,“我与他本就无缘,好与不好我不好说。”
那绛河本就不是什么含蓄委婉之人,只白了一眼晏龙方才道,“我不与你打花腔,你且明白告诉我,有无性命之忧?”
“牵一发而动全身。”
绛河皱皱眉头,本想开骂又碍于师婆的脸面这才罢了,“当真不会说话?我看是装来装去,我偏偏不喜说话绕弯带拐的,也看不惯你们这些故作清高的言谈,个个都是文字游戏,没少得叫人听了头疼。人非死即生,通透清澈,哪就这么多天机不可泄露。你不说也罢,我也听得头疼!”绛河白一眼晏龙继续道,“这人我可就带走了。”
晏龙面无愠色,态度仍旧祥和,只微微一笑道,“你且扶他回去,往日自有救他之人。”
“能救就好,谢谢您能坦诚直言。”绛河假笑道,又装足了讽刺的意思。说罢看去玄枢一眼,问道,“你还能走不?”
玄枢自是不肯搭理她,径直出了禅房。
那乘黄早就候在廊前,见玄枢出来急忙俯身,欲载玄枢。
玄枢也不应允,只小步缓行,绛河尾随在后面,骂他是个倔驴精。
因是回前院,玄枢他们一路往南去了,仓促赶来的石心正进了凤凰台后门,一路从北门奔去,正错开了玄枢和绛河二人。
而琴瑟台中,等绛河去了,晏龙又给凰鸟擦过药粉,又喂了些许果子和水,这便叫人重新换上茶水来。
一旁奉茶的小厮这才抱怨绛河的无礼粗俗。那晏龙笑道,“凤凰台中最明智罢了。”
小厮猜不透,正欲问时,忽见石心猛闯进来。石心负阴抱阳匆匆给晏龙行过礼这便着急问道,“晏龙师傅,玄枢可曾来这边瞧过了,要不要紧?”
“走了。”
那小厮便插话道,“你可来晚了,他们刚走,现在走兴许还能追上。”
只见那石心也并不急着追去,犹豫徘徊一阵,几次欲言又止。
晏龙瞧出石心的心思,也不叫他难受,这便问道,“你可是在担心,那棵树与你兄弟的命数连着?”
石心听这话一改傲慢行径,央求道,“请晏龙师傅指点迷津。”
“我只问你一句,生可为死,死可再生?”
“死即是死,何为再生?又不是花草树木……”话及此处,石心忽地停下话来,细想这才道出,“枯木逢春,再生一年。”
“如此罢了。你若想着树与你兄弟命数而连,则他可再生、复又再生,如此逢春即生,何谓生与死。若树你兄弟命数里毫无瓜葛牵扯,那你的忧虑从何处而来?”
石心听了这话,这才稍稍轻松些许,终于也再有了闲心去询问玄枢的伤势到底如何。
晏龙道,“尽人事知天命罢了,因这烈货着实厉害,我自无办法可寻,只能暂且稳住伤势,至于之后是续命或是治疗无虞,现言之尚早。”
“若是治疗无虞,可以何代价来换取?”石心听懂了晏龙的言外之意,急追问去。
晏龙看一下石心,忽觉其颇具慧根,所言所讲皆一一开化,这便也不再与他打哑谜,这才细细回应道,“至于那几道抓痕,玄枢也只皮肉上遭些罪,只是“类妖”“讙妖”这类妖怪都喜欢分尸而食,又长游走于墓地坟穴,所以毒性极强。现玄枢已染邪毒,他灵力微弱,能稳住一时,若问长久,怕是抵御不住,只耳鼠精灵可解。”
“耳鼠精灵?”石心疑惑道,这便又细究下去,方知这种叫耳鼠精的兽怪,外形像一只老鼠,但是却长着兔子的脑袋,又有着与麋鹿一样的耳朵,细长的尾巴可以用来飞行。只要吃了它的肉,就可以百毒不侵。
“只是这耳鼠行踪不定,听力极其敏锐又擅长飞行,成精后更是极其难捕捉的。”晏龙道。
那石心听罢,只不屑一顾地笑笑,“我向来不做轻易之事,只再问一句这耳鼠精应从何处寻?”
“天民国林子里皆可寻得,只记得一处,这耳鼠精喜欢晚上出没,其鸣又似狗吠,望可帮助你一二。”
石心谢过晏龙这才匆匆去了,也并未去看望玄枢,匆匆去黑市采买置办捕捉精灵的工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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