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纪事》新湖1123

62、第七章 另一边

　　另一边

　　蚩景珩坐在指挥办公室内，目光落在办公桌之上。

　　哪怕她已经埋头处理了许久，堆叠如山的文书依旧不见消减，终端后台待办条目还在一条条不停往上涨。

　　她侧头望向身侧的副官卢易，对方埋首在一堆光屏之间，忙得团团转，几乎快要化作不停旋转的陀螺。

　　‘不行。就算我和卢易两个人齐上手，处理的速度也赶不上新任务生成的速度，这样下去效率实在太低了。’

　　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方才在信息办偶遇的诺忒。

　　‘对了，我刚才在信息办那边看到了诺忒，我记得她加入琉廷前的身份是自由星域的情报商。我记得她加入琉廷之前，在自由星域本就是做情报商的。整理、甄别、梳理情报应该算是她的本行了。

　　嗯，就这样决定了，让人把她调过来帮忙。’

　　决定后蚩景珩立刻给门口值守的哨兵下发指令，让他把诺忒叫来办公室。

　　‘嗯，然后就是修改诺忒的档案了，让我找找......我记得张部长把诺忒的档案放在我终端的资料里面。’

　　她点开终端后调出诺忒的个人记录。

　　档案显示诺忒已经临时编入新第二军，但尚未分配正式岗位，目前只是临时的修理工。

　　随后她直接将诺忒的职务调整为参谋。

　　就这样，诺忒就在档案上正式成为了蚩景珩手下的临时参谋人员。

　　另一边，诺忒正凝神运转精神力，构造出修补舰体所需的特种合金与复合材料，源源不断供给军舰抢修作业。

　　一道脚步声打断了她的专注。

　　一名黑发黑瞳的哨兵站到她面前：“诺忒上校，长官请你过去一趟。”

　　随后这名哨兵将调度令展开，递到诺忒眼前供她核验。

　　诺忒仔细核对完指令的签章与权限，心中满是疑惑：“找我？”

　　‘这个时候找我会是什么事？’

　　但目前的哨兵并没有回答诺忒的疑问。不过既然调度令是真的情况下。

　　诺忒便跟随着哨兵一路行至上将办公室门外。

　　‘蚩景珩找我究竟是什么缘故。’

　　还不等诺忒抬手敲门，厚重的舱门便感应到来人自动向两侧滑开。

　　随后她走到蚩景珩的办公桌前立正行礼：“长官好。”

　　蚩景珩抬眼看向她，伸手指向一旁空置的办公工位：“我已经把你的职务调整为我的参谋。岗位指引文档就在那台终端里。这边另一位是卢易。”

　　坐在工位另一侧的卢易闻声，从光屏堆里抬起脑袋，朝诺忒轻轻点了下头，随即又埋着头继续处理手上堆积如山的军务。

　　“之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清楚你可以请教他，也可以直接来问我。

　　你的工作就是帮忙处理文件，速度要快且准，请问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诺忒应声应下。

　　‘原来是这个，这个事对我来说算是专业对口了。’

　　【理想城·核心阵列】

　　另一边五世在控制理想城的监测阵列持续扫描全域星域时。

　　发现伴随着第三席陨落，原本分割各大战场的空间屏障本该逐步消解。

　　可传回的监测数据流之中，混杂着大量反常读数。

　　五世仔细比对完一长串观测报告，立刻向朱笙亦递交紧急上报：“陛下，我怀疑有其他虫母和第三席的能力进行融合了。这种消散速度不正常。速度太慢了，甚至有些地方还反向消散。”

　　“据目前的情报上看是第四席和第三席的能力融合了。这个就是等会要支援的地方。先前我已经让天工院和一部分禁军提前前去支援了。”

　　朱笙亦的声音自通讯链路传来。

　　“好的陛下。稍后我便驱动理想城，动身前往北域参战。”

　　五世回应道。

　　随后朱笙亦看向旁边的蚩景珩和盛乘阡：“蚩景珩，新第二军休整完毕后同样也是前往北域支援。

　　而第一军驻守在此，留下帮忙第二军和第四军的合并。

　　明白了吗？”

　　蚩景珩/盛乘阡：“是，陛下。”

　　通讯结束，五世控制着理想城率先启程，向着北域战场进发。

　　第二军那边。

　　蚩景珩扫过眼前一块块光屏，积压多日的待办事务终于全部处置完毕。各艘受损军舰抢修竣工，各部人员清点整编完成，全部进入待命状态。

　　她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

　　‘总算全部处理完了。’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卢易，神色严肃地下达命令：“卢易，通知全军休整三小时。

　　关键岗位实行轮班警戒，每一小时轮换一班，器械值守、预警侦测系统一刻都不能中断。三小时之后，准备前往北域。”

　　然后蚩景珩在脑海中快速复盘先前朱成上将留下的作战经验与自己所学的理论。

　　‘这套精神力驱动的作战体系，人员精神层面的透支远比□□疲惫更加凶险。

　　高阶人员若是精神海过度耗竭，奔若是直接到北域之后，做空间束缚的时候精神力不稳，枷锁直接失效。

　　普通舰员、技术人员持续连轴苦干，操作失误的概率会急剧飙升，同时军舰故障、仪器报错的风险也会成倍上涨。

　　看来之前朱上将的操作和学过的军事理论我记得很清楚嘛。

　　就算抵达北域首要任务是联合开展研究，没有充足的精力一切都无从谈起。’

　　说完，她的语气稍稍柔和下来：“你也借这个间隙抓紧休整。你的精神海损耗同样不轻，需要恢复。”

　　说完后没过几秒，她的语气稍稍柔和下来，再次开口道：“卢易，你也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会吧。你目前精神海的情况也需要休息。”

　　‘刚才和盛乘阡通讯后他们会在后面一同前去。嗯等会再看看北域的情况，挂在我的终端上很久了。’

　　卢易点头：“好的，长官。”

　　他在终端上把这条指令层层下发至全军各个单位，随即起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蚩景珩与诺忒。

　　蚩景珩看向一旁的诺忒，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感谢：“诺忒，这次也多亏你了。”

　　‘如果没有她的帮忙，恐怕结束的时间也要持续往后推了。’

　　诺忒胳膊撑在办公桌面上，浑身透着卸下重担后的疲惫：“还好，不过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蚩景珩语气恢复了先前在东区时和诺忒对话的状态：“你学过快速恢复自己状态的术法吗？不会的话我现在可以教你。”

　　“我在苏老师的速成课学过。”

　　诺忒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答道。

　　蚩景珩眼中掠过一丝惊喜：“是苏晟玉吗？她也是我的老师。”

　　诺忒点点头。

　　‘她给我上课时有些例子举的就是你。’

　　“看来我们确实有缘分。”

　　蚩景珩身体微微前倾：“听说陛下给你了进军部的选择，这场战争结束之后，要不要继续留下来做我的参谋？”

　　诺忒迟疑一瞬：“我…… 需要好好想一想。”

　　这种事本就该慎重斟酌，毕竟关乎你往后的人生道路。既然眼下暂无要务，我们一起来看看第三军送来的北域情报。

　　蚩景珩并不催促：“好的，我等你的回复。不过这种事也确实要仔细考虑一下。毕竟关于自己往后的未来道路。

　　不过既然现在没事。

　　诺忒，你和我看一看由第三军发过来的有关北域的情报吧。”

　　短暂休息过后，诺忒感觉自身状态已经恢复得不错，于是同意了蚩景珩的提议。

　　她挪到蚩景珩身侧坐下，终端上显示着第三军传来的正式报文

　　[

　　至第二军：

　　据先前的对战看第四席和第三席的能力进行了融合，导致第四席可以运用空间的技能，从而很难击中她。同时第四席自身的精神屏障也因此（虫母能力的融合提高了第四席本身的精神力强度）难以被打破，目前哪怕在北域的所有上将一起联合攻击都不行（包括白上将）。经测算单纯的上将配合的攻击无法打破第四席的精神屏障。

　　同时上代凤族族长翎羽在前面的战场中死亡，凤希正式作为熔皇统率所有北域的陆生古兽同第三军配合对抗第四席。龙族退居二线。

　　目前联军正与第四席虫母处于僵持截断

　　陛下派天工院内的灵族学者以及部分研究员支援北域，第二军在抵达北域时先直接去往规定的研究基地（附：坐标******），一同研究。

　　第三军上将：拉文德·赞恩

　　]

　　诺忒看着后面落笔的赞恩，低声思考着：“赞恩这个姓......”

　　‘不过这个坐标和旒羽庭很近啊。’

　　“就是戴芬那个家伙家族里的人。”

　　蚩景珩语气平静的说出了与之前的联系：“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本来还处于被停职调查的时期。虽然通过了测试，陛下也让他继续担任第三军的指挥上将。他本来应该是想立功来抹除戴芬带给他们家族的耻辱的。”

　　‘但可惜因为第三席的操作，让本来应该针对第五席的第三军和针对第四席的第五军换了位置。’

　　‘灵族学者......伊莱尔斯会在吗？

　　天工院里面的话伊莱尔斯也在的情况很有可能。’

　　诺忒看着面前的报文心中想到。

　　3小时休整期结束后。

　　第二军与第一军完成汇合，一同启程前往支援正在与第四席对抗的北域战场。

　　舰队编队跃出跃迁航道，顺利抵达北域战区。按照预先敲定的部署，第一军调转航向奔赴炮火连天的正面战场，第二军则驶向旒羽庭研究基地。

　　整片基地修建在旒羽庭旁边的一颗灰白色的岩石行星的地表上。

　　连片的穹顶式科研建筑层层铺开，建筑外壁布满能量管线，各色探测天线斜刺向灰蒙的天际。基地内外人来人往，科研人员步履匆匆，穿梭在各个实验舱与演算室之间。

　　远处地平线上，还能隐约望见星域战场交火迸发出的一闪而逝的灼亮光斑。

　　其他几支作战部队已经在星域各处与第四席麾下潮水般的虫群死死纠缠，枪炮轰鸣的余波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隐隐可感。

　　踏入基地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严肃的氛围。

　　诺忒坐在办公桌上看过基地里面一派紧绷忙碌的景象后，起身走向蚩景珩。

　　“长官，我想去研究室那边看看，看看学者们有没有取得新突破。一直守在这里干等的话可能没什么进展只能在这边卡着。”

　　蚩景珩靠在办公终端旁，闻言轻轻点头。

　　“去吧。现在这边大部分工作只是维持驻地□□，没有太多紧要事务。你去应该也是心里想看看能不能见到你的那位朋友。”

　　‘不过卢易没来多久也申请去里面看了，不知道苏老师来了没。’

　　她抬手指向在基地中央的研究室方向：“那边基本上算是很多人都在那边讨论，你可以过去看看情况。说不定你也能带一点灵感出来。”

　　最后她补充了一下：“你到那边去顺便帮我看看苏老师来了没吧。”

　　“好的长官。”

　　诺忒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军舰后朝着基地内的研究室走去。

　　【基地·研究室】

　　宽敞的研究室内，数十块悬浮光屏错落排布，不少科研人员三两成群，围在演算稿与数据模型旁边低声争辩讨论，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这里很多人都在讨论事情，这样也可以顺便问问伊莱尔斯在哪里。’

　　诺忒往室内看时注意到不远处两名研究员正站在光屏前，神色凝重地交谈着。

　　“第四席那层精神屏障实在太过硬了。白上将此前遭受精神污染侵蚀，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已经无法亲自奔赴前线强攻。”

　　我们之前也试过迂回方案，借助存储装置聚合一众上将的攻击威力，可依旧起不到效果。

　　“但我们之前也试过了迂回的方法，运用存储技术将目前所有上将的攻击聚合起来，但结果依旧起不到效果。”

　　又一名研究员快步走过来，她怀里捧着一块写满公式的演算版，手指点在光屏投射出的公式模型上。

　　“你们看看，这套参数的推演结果怎么样？”

　　另一个人皱起眉头，目光反复扫过那一串串符号：“我看这里有问题，你似乎漏掉了一个关键约束条件。”

　　“那就调取第二军刚刚传回的实战数据，我们重新演算一遍。”

　　“就这么办。”

　　然后这几人结伴离开这间研究室，去往隔壁的联合推演室继续研究着。

　　诺忒的视线在房间里来回扫视，很快就在靠墙的角落看见了伊莱尔斯。她独自立在墙边，一只手抵着下巴，眉头紧锁，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

　　诺忒快步走上前去。

　　听见脚步声靠近，伊莱尔斯从纷繁复杂的思绪里抽离出来，抬眼看向来人。

　　“伊莱尔斯，好久不见。”

　　伊莱尔斯在看到诺忒后就暂时停下了自己的思考，走到诺忒身边：“诺忒，好久不见。”

　　“你刚才在思考什么？我打扰到你了吗？”

　　诺忒轻声问道。

　　“那倒没有。”

　　伊莱尔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染上一层沉重。

　　“目前这边就是在思考如何破除第四席的精神屏障，虽然目前可以定位到第四席的位置，但你要知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第四席就算身体被击毁，她仍然可以在亚空间里依靠精神体的形式存在。

　　所以对与第四席来说如何击溃她的精神体才是击杀她的关键。但目前的精神攻击，哪怕是目前北域这边所有的上将一起攻击都动摇不了第四席的精神屏障。所以基本上就是都卡在这里了。”

　　诺忒听完后低头思索片刻，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构想。

　　“既然目前普通的精神攻击动摇不了第四席的精神屏障，那如果所有人的加在一起行不行？你们试过这个了吗？阿赖耶识也就是某种程度上整合了所有人意识的计划吧。”

　　伊莱尔斯眼中微光一闪，短暂思考后同意了诺忒的建议。

　　“统合意识发起攻击……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一试的方向。

　　可以试试聚少吃多，不过阿赖耶识这方面陛下那边才是最熟悉的。

　　我立刻把这个想法通过终端发给陛下。一起讨论一下可行性。”

　　“好的，我就站在旁边等算了。”

　　诺忒说道。

　　‘这套构想底层逻辑和阿赖耶识体系十分相近，都是统合意识体。

　　只不过原本用于沟通联结的统合意识，现在要转化成攻击性手段。风险不可小觑。’

　　朱笙亦在收到伊莱尔斯传来的提议之后，沉默思索了片刻。

　　随后他当即启动线上多方会议，将各个战场的高层全部接入通讯，众人轮番推演利弊，再加上琉廷本就依托阿赖耶识积累了大量意识统合的相关经验，一番商讨后众人一致认定方案具备可行性。

　　最终计划的实施就是在朱笙亦的统筹规划之下，开始讨论起作为这套集群精神攻击的核心枢纽的人选。

　　会议的通讯画面之中，朱笙亦神情肃穆，缓缓开口：“只设置一个中心枢纽是不行的，一旦核心承受不住导致操控失控，参与的所有生灵都有可能遭受精神灼烧、永久性精神损伤，所以必须设立多枢纽分摊压力，还要有强制切断的后手。

　　这里我可以负责最后出现意外后的强制切断。以及我作为阿赖耶识的控制者，了解这种集群精神对核心的压力。至少需要4座。”

　　蚩景珩身子微微前倾，主动出声请战：“陛下，我可以...”

　　朱笙亦轻轻摇头，直接回绝了她的请求：“你不行，你所在的第二军负责将第四席固定位置的任务，第二军作为最熟悉第三席的空间能力，你作为先前的中将如今的上将做这个任务最优。分心做这个枢纽恐怕会得不偿失。”

　　伊芙莱奥语气果决出声决定道：“陛下，我来吧。担当枢纽之一。”

　　‘虽然不能上正面战场但我担任这个枢纽是没问题的。’

　　站在一旁的伊莱尔斯随之开口：“陛下，我和其他灵族的学者一起配合也可以作为枢纽之一，而且在这部分灵族才是最合适的。”

　　第三军上将拉文德・赞恩挺直脊背，眼底藏着一份执念，高声请命：“陛下，我作为上将之一也可以作为枢纽之一。”

　　‘为了洗刷戴芬·赞恩给赞恩这个姓带来的耻辱，虽然陛下因为战事原因没有过多责备家主。但我在这里战斗力也要竭尽全力。’

　　“陛下，我也可以。”

　　旁边第一军的上将盛乘阡也开口道。

　　朱笙亦的指尖敲了会那边的桌面后，最终决定道：“盛上将你和蚩景珩配合困住第四席的行动，至于剩下的枢纽，稍后我也会派苏晟玉过去作为支柱之一。”

　　旁边的凤希这时开口：“陛下，请问我负责什么？”

　　‘虽然我的实力到了，但可惜在枢纽方面的知识不足。问一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吧。’

　　“你负责配合第二军和第一军的行动，确保困住第四席的行动万无一失。

　　而且身为熔皇，由你通知和安排那些其他的古兽最好。”

　　朱笙亦看着凤希说道。

　　“好的，陛下。”

　　凤希点头领命。

　　会议结束，通讯频道关闭后。

　　诺忒辞别伊莱尔斯后就去军舰上找到了蚩景珩，此时卢易也回到了办公室内。

　　“蚩长官，我们要如何完成对第四席的空间禁锢？”

　　诺忒看向蚩景珩开口询问道。

　　蚩景珩低头浏览刚刚副官卢易传送过来的作战简报，光屏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

　　“卢易刚才传来情报，可以动用空间封锁二型固定第四席，所以我们就负责固定第四席。”

　　她抬眼看向诺忒，“你通知盛乘阡和凤希帮忙解决第四席的虫群，不要让他们干扰到这边的固定。”

　　“好的。”

　　诺忒立刻站直身体，领下命令。

　　【旒羽庭】

　　关闭通讯后，凤希看向旁边的戎亦：“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塞维斯特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待会我感觉在关键时刻那个第四席可能会搞事。”

　　戎亦摇摇头说道，眼神从旁边的星图上移开。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为了耀宸成为战场而有一点伤心。”

　　凤希从座位上起身，站在星图前，看着戎亦说道。

　　“之后还会回来的，凤希，我就是说如果塞维斯特出现了，我希望可以是我去终结。”

　　戎亦的眸光沉沉，看向凤希。

　　凤希捏着下巴想了会后说道：“如果那时情况允许的话就行。”

　　‘哎，翎族长也死在了第四席的精神控制下。希望这次的计划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