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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双生枕(4) 爱情,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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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画面,不出意料是母女早上醒来后,相拥而泣,相互道歉后又冰释前嫌。
但欢儿也无心再看下去了,她望着屏风上的画沉思了好一会儿,忽而起身往院内跑去,到了姐姐屋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玖玭淡淡的声音:“何事?”
欢儿推开门,探进一个头,看见玖玭已经解了外衣,正执了一本书,慵懒地靠在榻上。她小声说道:“姐姐,我不要手机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买,但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玖玭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册,轻轻点了点头。
欢儿说完那番话便回了自己房间,温习了一会儿功课,便在床上躺下,并很快沉入了睡梦。
在月色寂静时分,玖玭悄然出现在欢儿的枕畔,她伸出手轻抚着欢儿恬静的睡颜,眼神深如湖水。
她想起欢儿刚从蛋里孵出来,还是一只鸟类幼崽的时候,行动能力很差,又爱撒娇,她便纵容着它蜷缩在自己的肩头,去哪里都带着它。
后来幼崽渐渐长大,羽翼也渐渐丰满,学会了说话,学会了幻化人形……
仿佛只是一转眼的时间,欢儿便长成现在这么大;而在不久的将来,她也将要经历自己曾经历过的痛苦。
她保护欢儿那么多年,这次却也无可奈何,因为那是每个妖成神的必经之路。
玖玭静静凝视了许久,才如叹息般轻声说:“欢儿,我不知道你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爱。虽说那天终会到来,但我希望那天来得晚些。毕竟爱情,可以使人强大,也可以使人灭亡。”
这天夜里,欢儿做了个奇怪的梦。
最开始,她变成了一只白狐狸。
她在冰天雪地,落日黄沙里独自走了很久。
忽然有一天,她遇见了一只总是披着黑色斗篷的白凤凰。
一次无意间,她撞见了白凤凰摘下斗篷的样子,那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动物。
白凤凰告诉她,他的模样太过显眼,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才不得不用斗篷掩盖。像是觉得自己撞破了白凤凰的秘密,为了公平,她也告诉了白凤凰自己的一个秘密——她天生缺少六魄。
此后,白凤凰总会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将斗篷摘下,以最真实的模样面对她;而她也不用避讳自己魂魄不全的秘密,会把自己在与人相处时所产生的疑问说与白凤凰听。
就这样,它们成了朋友。
白凤凰对她很好,带她去吃各种美味,去看世间各种风景。都城花市灯如昼,山间夜空星似海。都曾出现在他们共同的回忆里。
……
她原本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很快,战争开始了。
她和白凤凰各自奔赴战场,只能通过书信交流。但战争让所有人心力交瘁,他们也鲜少有时间写信。交流少了,误会就多了。
她开始听见一些传闻,白凤凰的身份扑朔迷离,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还有人说,曾见到他与太子殿下的师傅私下来往。与未成年的太子的师傅有所往来,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结党营私。
她想问,却发现自己无从问起。因为白凤凰确实对她也有诸多隐瞒。
……
后来,一头大狮子给了她一把匕首,告诉她白凤凰意图谋权篡位。白凤凰军威甚重,如果不趁早除掉他,未及弱冠的太子殿下则危矣。
她既震惊又悲伤。
她想了好久,还是藏着那把匕首去见了白凤凰。
白凤凰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同往常每次见面一样开心。白凤凰说要给她过生辰,于是带她去一处秘密的地方,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盏天灯。他们一起在天灯上写下愿望,然后将那盏承载了他们心愿的天灯放飞了。
她仰头看着那盏逐渐隐没成一个小点的天灯,心里却渐渐被悲伤浸透。
她也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一柄白玉簪,送给了白凤凰。那是她在闲余时间亲手雕琢的,原本打算在白凤凰的生辰送给他,但今夜过后,她再也没机会送出了。
白凤凰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收到那柄白玉簪,他很高兴,拥住了她。那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也是最后一次。
她在白凤凰的怀里将那柄匕首捅入了他的胸口。
……
画面一转,欢儿又出现在一座山上。
这次,她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小狐狸。虽远没有先前的白狐狸那么好看,但性子活泼,也是可爱得很。
她和很多人住在山脚下,原本过着普通而平静的生活。每天和小伙伴们一同出门玩耍,到日落时分再各自回家。
可有一天,他们上山探险。
山上迷障重重,她很快就迷失了方向,一不小心进入了一个诡谲的世界。那里的树木会跳舞,鸟雀会说话,走兽会像人一样直立行走。
她害怕得不行,只能蜷缩在角落哭泣。
这时,一只黄色眼瞳的小黑猫出现了。
他戴着一只面具,乍一看与山下的人一般无二,让她放下了戒心,跟着他走回了山下。
……
后来,她便常常独自上山找小黑猫。
小黑猫一开始并不现身,他说他们不一样,不应该在一起玩。
但她仍然坚持不懈,最后还耍了些小花招,终于引得他现身。小黑猫这才勉强答应与她做朋友。
从那天起,他们便常常一起玩耍。她会把山下有意思的小玩意带来与他分享,他也会带她去妖怪的世界探险。
他说这座山上的妖都是好妖,都很喜欢山下的人;但要是在其他地方看到妖,一定不要和他们说话,要快点跑,因为大部分妖和人的关系并不好。
……
谁知,竟一语成谶。
一天,她上山时看到一个妖,似乎找不到路,于是上前给它指了路。
那妖反咧开血盆大口要吃了她,幸好小黑猫及时出现才救下了她。
小黑猫变得忧心忡忡,他向山上年纪最大的迷榖树妖求得了一个方子,用树上生的迷榖花制成香囊给她佩戴,才让她得以躲过一些来自其他地方的妖怪的追捕。
……
但好景不长。
一条大蟒蛇来了,它吃了很多人。
小黑猫带着她一直跑,最后还想用自己去引开大蟒蛇,来换取她逃走的机会。
但她不肯丢下小黑猫,结果亲眼看见他被大蟒蛇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