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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猫眼石(1) 若是两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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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种人!”玖玭还未进门,便听见欢儿在房间里气愤地拍案道。
玖玭正端着一碟糕点,闻言挑了挑眉,推门而入:“欢儿?”
“姐姐你看,这个人太可恶了——居然用虐猫来威胁别人!”欢儿正义愤填膺,并未察觉到玖玭语气中带着的警告意味,还主动将自己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递到玖玭面前。
玖玭却不理会她的动作,还偏了偏头,避开手机,径自用她那双墨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欢儿气得泛红的脸。
几瞬过后,原本气鼓鼓的欢儿才反应过来,蔫蔫地垂下头道:“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
玖玭的声音依然平静:“错哪儿了?”
欢儿自知理亏,乖乖认错:“我不该在做作业的时候看手机……”
玖玭才微微颔首:“下次不许了。”
“嗯。”欢儿偷偷松了口气,默默收回手机。
玖玭这才顺着欢儿的动作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只一眼,她的呼吸便不由得为之停滞住了——那是一只纯黑色的猫:左半边脸被毁去,像烧过的塑料,凝成乌黑的一团,左眼没了,牙齿暴露在外面;可它完好的右半边脸是极好看的,眼瞳是暮光般的暖黄色;它便顶着这么一张“阴阳脸”,惊惧地盯着镜头,用它那仅存的一只眼幽幽地凝视着屏幕前的玖玭。
瞬间,欢儿的手机便出现在了玖玭的手中。
玖玭手指飞动,一目十行地看屏幕上的文字。
欢儿又惊又疑,觑着玖玭的脸色,心里知道,这个发帖人大概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但同时她也有些心悸地发现,玖玭的眼瞳在一点一点地变成血红色——姐姐是真的动怒了。
可为什么呢?
直到玖玭甩袖而去,欢儿都没能搞明白——平时看到各种动物被偷猎、剥皮、制成皮草的新闻都面不改色的霜儿姐姐,今天怎么会因为一只被虐待的猫气成这个样子。
欢儿出生时,玖玭便是妖神了,无论什么种族,成神后大多都会变得无欲无求。况且玖玭本身性子就偏冷——现在欢儿已经知道了,那和姐姐生来魂魄不全有关——这一千多年来,欢儿都没怎么在她身上看到过如此鲜明的情绪。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只有在屠山那次,才在玖玭脸上看到过可以和今天相比的怒气。
欢儿仔细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始终想不到其中缘由。只是忽然脑海中有一幅画面一闪而过,一只黑色的猫矫健地从高树上一跃而下……
“欢儿,能给我看看吗?”欢儿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玄衣女子。这个女子微微勾着红唇,扬起的角度恰到好处,全然彰显着她优雅与高贵的气质。
欢儿被她一打断,脑海的里画面顿时烟消云散,但她此时也顾及不上了,惊喜道:“安姐姐!您怎么来啦?”
“得空就来了。”安平接过手机,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照片,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将手机递回,“你不觉得,这猫的眼睛,很像我们熟悉的一个人?”
欢儿重新看了看,猛然反应过来,吃惊道:“您是说——渊哥哥?”
安平不语,只微笑着颔首。
这就能说得通了。渊哥哥是霜儿姐姐的小师兄,自玖玭进师门起,一直对玖玭照顾有加;在整个耦嶝宗中,属渊哥哥与霜儿姐姐的感情最好。
霜儿姐姐因为这只黑猫的眼瞳与渊哥哥相像,而为之动怒,倒也合情合理。
这时,欢儿模模糊糊地想到了方才一闪而过的画面,可现在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欢迎光临斯无音。”玖玭站在柜子边,微微颔首。
好美。这是尹善看到玖玭的第一想法,比她男朋友的那些网红朋友都要美。
玖玭见她有些出神,便轻声唤道:“小姐?”
尹善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局促地说道:“是我闺蜜推荐我来的,她说你们能实现客人的愿望。虽然我没什么愿望,但拗不过她,就来看看了。”其实是因为收到她的喜讯,闺蜜便替她担心,怂恿她来这里求一个愿望,许愿男朋友永远不变心。可她觉得没有必要,且不说她是无神论者,一向对这种许愿之事不感兴趣;再者,若是两人的感情破裂,就算真的用任何外力的方法强行续下这段“以后”,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玖玭嘴角勾了勾,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此时尹善显然只将注意力放在了玖玭惊为天人的美貌上,丝毫没有发觉她的笑容有什么深意。
玖玭忽然道:“下个月你要举办结婚,那我送你一枚猫眼石作贺礼吧。”说着,便拿出了一枚暖黄色的圆形宝石。
“哇,好漂亮呀!”尹善再一次忽略了玖玭的不对劲,眼里只有那枚猫眼石,发自内心地赞叹道,“这颜色和我男朋友养的猫的眼睛好像啊。”
“你一定很喜欢那只猫吧。”玖玭似不经意地说,眼里却满是不动声色的审视。
“当然了,希哩超可爱的。”尹善先是满脸欢喜地说道,却又马上转换成难过,叹息般地说道,“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前两天忽然走丢了,我和我男朋友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真希望在我们婚礼前它能快点回来,我还想要它给我们当小花童呢。”
玖玭垂下眼帘:“节哀。”在妖神审视的目光下,无人能够藏匿自己内心的任何想法。可尹善的难过和想念纯粹而美好,没有沾染任何肮脏不堪的念头。
尹善勉强笑了笑道:“我很喜欢这珠子,它和希哩一样漂亮。不过,真的可以就这样送给我吗?我听闺蜜说,你们不是需要用故事交换吗?”
“这次例外,作为贺礼,自然不用你的故事来交换。”玖玭轻轻颔首。
道过谢,尹善便拿着猫眼石高高兴兴地走了。
而玖玭就站在原处,默默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目光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