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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双生枕(1) 情劫,因果 ...

  •   正值晚饭时间,清荷街旁最热门的饭店——方城,两层六开间的店内坐满了顾客,厨师和服务员都忙得不可开交。平时就坐在办公室泡泡茶,和客人聊聊天的老板夫妇也不得不亲自上阵。
      “阿卿,帮忙给22号桌的客人点一下单!”老板娘端着两碟菜,冲在收银台后玩手机的儿子叫道。
      “好。”苏卿闻言摘下耳机,一面拿了菜单,一面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走出收银台。
      当他走近22号桌,看见桌旁一长一少两个貌美女子时,也不由得为之怔了怔神,但很快便恢复了仪态,微笑着彬彬有礼道:“你们好,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年纪较小的那个女子大约十五六岁,闻言嫣然一笑,眉眼盈盈,目光闪闪:“哥哥,你的声音真好听,很适合唱歌呢!”
      苏卿顿时结舌,耳根泛红:“这……谢,谢谢……”
      旁边成熟许多的白衣女子方才一直在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苏卿,听到少女不免令人觉得有些暧昧不清的话,下意识皱眉低声斥道:“欢儿!”
      欢儿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任何不对,转头疑惑道:“怎么了,姐姐?”
      见状,玖玭也明白是说者无意了,方放软了语气:“没什么。点菜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欢儿虽有些不太明白姐姐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来源于何处,但还是依言接过菜单看了起来,乖乖点菜,除了不时指着菜单上的某道菜问苏卿味道如何,是甜是辣,没再说其他的话。
      苏卿大约也察觉到白衣女子的情绪,端正地站在一旁,只在欢儿提问时简单回答,也不再多话。
      玖玭的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集中到菜单上,视线飘忽着不知落在何处。苏卿和欢儿的对话传到她耳边,说的什么却丝毫没被她听进去。声音确实好听。她模模糊糊地想。

      不一会儿,苏卿拿着点好的菜单走了。
      欢儿目送着他离开,回过头来,看着玖玭那和平日一般无二的神情,竟莫名品出一些怅然来,又想起姐姐方才忽然的嗔怒,不免忧心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玖玭却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什么。”垂眸了半晌,她又幽幽问道:“欢儿,你还记得我带你来人界前,要你许下的诺言吗?”
      欢儿对这个突然转换的话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巧地回答:“记得。姐姐要我在人界不得唱歌。”
      “记得就好。”玖玭轻轻点头,便不再说话。
      感觉到玖玭情绪的不对劲,欢儿难得地也保持着安静。
      一时无话。

      片晌,喷香的饭菜便端上来了。
      玖玭主动执起筷子,冲欢儿微微点头:“吃吧。”
      欢儿觑着姐姐的脸色,觉得她确实恢复了平日的状态,才摸起筷子。
      可就在两人一同举筷将要大快朵颐时,隔壁桌忽然传来了一个严厉的女声:“你说,你是不是撒谎了!你明明物理就考了九十分,怎么敢跟爸爸说考一百分呢!”声音虽不大,却尖锐得刺耳。
      欢儿皱了皱眉,放下了筷子,往旁边一探头,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因为桌子间有屏风相隔,她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大约是一对母女。
      女儿怯生生地回答:“我是跟爸爸说,我考了九十加十分……我附加题做对了……”
      “附加题做对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母亲无情地反驳,“班里不知道有多少附加题做对的人呢!如果连南也像你这样,岂不是要跟她父母说她考了一百加十分?”
      “连南这次没有考一百……她计算出错,被扣了九分……老师都批评她了,说虽然只是小测,但也不能这么粗心……”女儿低着头飞快地辩解道。
      “那你们老师真的没说有几个人考满分的?”母亲穷追不舍。
      女儿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没有……”
      “哼,我等会儿就打电话问问你们曾老师!”母亲却依旧盛气凌人,紧追不放,“现在我们先分析一下你的问题。一百分的考卷,你就扣了十分!你最近是怎么了?嗯?”
      女儿的声音颤抖得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我,我看错题目了……”
      “看错题目!这么低级的错误,你怎么会犯?”母亲不可置信,声音越发尖锐,像是一把利刃刺破了屏风,一直扎进了欢儿的心里,“是不是因为你同桌?如果是,我就去跟曾老师说,给你换位置!”
      “不,不是悦悦的错!她这次考得比我还好!不要换座位!”女儿激动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金悦身体不好,经常请假,都能考得比你这个天天去学校的人好!我都替你害臊!”母亲依旧喋喋不休,“不然你去找曾老师补习吧。”
      此时,一个男人加入了她们,大约是少女的父亲。
      父亲一入座,便加入了母亲的阵营,一同言语激烈地分析起女儿这次的成绩。
      女儿最后只能在一旁沉默地垂着头。

      欢儿刚听了个开头便蹙起了眉,此时不由得企求地望向玖玭:“姐姐。”
      “吃饭。会没事的。”玖玭已重新执起了筷子,看着碟子里精致的菜,安慰道。
      是在安慰欢儿,也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翌日,斯无音里。
      玖玭独自坐在茶几前,单手支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地用一根食指蘸了些茶水,在桌面上随手画了个简易的阵法,是占卜的阵法。
      阵法完成了 ,却静静地躺在那没有任何变化。
      玖玭微微蹙眉,思索片刻,以拇指指尖为刃,划破食指,在阵法上几个结点处点了几滴金红色的血。
      这次,阵法很快就有反应了——它闪着诡异的黑色光芒,并显现出了几个复杂的字符。可那光芒不知为何持续闪烁,愈来愈快,最后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破音,整个阵法便彻底熄灭了。
      竟是无法占卜。
      “情劫,因果,避不得。”玖玭的眸光暗了下来,随手抹去阵法,轻叹道,“欢儿,这次姐姐也帮不了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双生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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