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等我飞升》嘉豪本豪

8、堂前对质 沈昭押柳如

　　第二天一早，宗门大殿。

　　周长风来得很快。他显然是接到了消息，脸色铁青，一进门就拍案：“沈昭！你深夜私设公堂，扣押内门弟子，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沈昭没急着说话。她站在殿中，身边是苏蘅、钱灵儿、陆满，阿糯躲在苏蘅身后。柳如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周长风长老，”沈昭慢悠悠地开口，“我扣押内门弟子，是因为她半夜三更，带着断灵术的小偶，来毁我青筠宗的灵田。这事，你要不要先听听她怎么说？”

　　“她胡说！”周长风厉喝，“柳如烟是我内门弟子，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你们逼她的！”

　　“逼她？”沈昭笑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黑布小偶，举起来：“这个小偶，上面有她的灵气印记，可验。灵田四周的灵粉，是她施术时被照出来的，三捆净灵草是她破术的证据。还有——”

　　她又从钱灵儿手里接过那本账册，“周长风长老，你经手的灵脉账、丹药账、外门月例账，三本对不上，差了两千两。这些账，要不要一笔一笔对？”

　　周长风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师妹，竟然把证据攒得这么全。

　　“你……你血口喷人！”他强撑着，“账是宗门公账，你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查？”

　　“我没资格查。”沈昭点点头，忽然从腰间摘下那枚掌门亲授的外门印，往殿中案上一拍。

　　“但掌门师伯把外门交给了我。外门的灵田、外门的弟子、外门的月例，我都有权查。周长风长老，你现在是要跟掌门师伯的遗命作对？”

　　这句话一出，周长风的脸“唰”地白了。

　　掌门虽然还在睡，但那枚外门印，是宗门的信物。沈昭拿出来，就等于把掌门搬了出来。他要是敢反对，就是公然违背掌门遗命——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殿外，几个外门弟子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他们平时被周三克扣月例，早就一肚子怨气，现在听说周长风要卖灵田、毁灵田，一个个义愤填膺，在外面喊：

　　“查！查清楚！”

　　“周长风你把钱吐出来！”

　　“还我们灵田！”

　　周长风站在殿中，听着外面的喊声，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终于明白，自己遇上对手了。

　　他本来以为，沈昭就是个撞了大运的小丫头，翻不起什么浪。可这三天，她清周三、斗散宗、救灵田、抓柳如烟，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命门上。

　　“好，好……”他咬着牙，“沈昭，你等着。这事没完。”

　　他转身想走。

　　“周长风长老，”沈昭在他身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灵田被毁的事，你还没交代。两千两的亏空，你也还没吐。你现在走了，我就当你认了。”

　　周长风脚步一顿。

　　他最终没敢回头，拂袖而去。

　　殿外的外门弟子们发出一阵嘘声。沈昭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收起那枚外门印。

　　苏蘅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沈昭说，“但他现在不敢动。他心里有鬼，怕我再翻出别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因果簿。

　　册子上，周长风的黑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而她自己丹田那股灵息，稳稳地停在炼气三层——比三天前，强了不止一倍。

　　“三师姐，”沈昭转头，“继续查账。我要知道，那两千两，到底去了哪里。”

　　钱灵儿眼睛一亮：“早等着了。”

　　沈昭走出大殿。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抬头看了一眼那面掉了半拉漆的山门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三天，她从一个穿来就想苟活的社畜，变成了一个扛着整个破落宗门的人。

　　有点累。

　　但，也有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