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等我飞升》嘉豪本豪

7、断灵术 沈昭用净灵

　　钱灵儿从坊市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她抱着三捆净灵草，一路小跑，喘得说不出话：“最贵的……我挑了最贵的……”

　　沈昭接过净灵草，二话不说，蹲在田埂上，把草一把一把按进灵土里。

　　净灵草遇土即化，淡绿色的汁液顺着土缝渗下去。沈昭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断灵”邪气在一点点被逼出来——像冰遇到了热水，滋滋地冒着白气。

　　“阿糯，”她头也不回地说，“把你腰间那个小水壶拿来。”

　　阿糯赶紧递上水壶。那里面装的是她平日用灵泉浇过灵稻的水。沈昭把水洒在净灵草化过的土上，双手按地，闭眼感知。

　　因果簿在怀里发烫。她“看”见那股邪气被一点点逼出灵土，顺着田埂往山下窜——那是柳如烟施术时留下的引线。只要顺着引线找回去，就能找到下一次施术的人。

　　“成了。”沈昭睁开眼。

　　灵田里，那些枯黄的灵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出一点绿意。虽然不是立刻恢复，但那股死气，已经散了。

　　阿糯“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在田埂上，摸着那些刚回青的稻苗，又哭又笑。

　　“好了好了，”沈昭拍了拍她的头，“灵田保住了。现在，该抓鬼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钱灵儿和陆满：“今晚，咱们蹲个人。”

　　“蹲谁？”陆满问。

　　“柳如烟。”沈昭说，“她今晚一定会再来。断灵术被人破了，她回去没法跟周长风交差。她一定会趁夜里没人，再来补一刀。”

　　三人连夜布置。沈昭让钱灵儿在灵田四周撒了一圈灵粉——那是她用因果簿上看到的方子，配出来的“引灵散”，只要有人靠近灵田施术，灵粉就会发出微光。

　　然后三人藏在田埂后的树林里，屏住呼吸。

　　夜深了。月亮被云遮住，灵田里黑沉沉的。

　　大约三更时分，一个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地从山路上摸了下来。她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裙，手里捏着一个黑布小偶——那是施术用的灵媒。

　　柳如烟。

　　她蹲在田埂边，开始念咒。黑布小偶发出淡淡的黑气，一点点往灵田里渗。

　　就在这时，沈昭一挥手。

　　钱灵儿手里早准备好的灵粉“哗”地洒了出去，整个灵田四周瞬间亮起一层淡绿色的光。陆满一脚踹开挡路的树，和沈昭一起冲了出去。

　　“谁？！”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小偶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身想跑，却被苏蘅拦住了——大师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持剑站在山路上，剑尖直指她。

　　“柳师姐，”沈昭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她那本灰扑扑的册子，“半夜三更，带着个小偶，来我青筠宗的灵田，做什么呢？”

　　柳如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不用急着解释。”沈昭走近，弯腰从她脚边捡起那个黑布小偶，“这上面，还留着你的灵气印记。要不要我拿去宗门堂前，让周长风长老看看？”

　　柳如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她不是周长风那种老狐狸，她只是个被利用的内门弟子，胆子小得很。沈昭一句话，她就全招了。

　　“是……是周长风让我来的……”她哭着说，“他说只要我毁了灵田，就让我当内门首座……我、我鬼迷心窍……”

　　沈昭低头看了一眼因果簿。

　　册子上，柳如烟那行“断灵术”的字，正在变淡。而周长风的黑气，又浓了一大截。

　　她丹田一热——这一次，那股灵息直接冲破了瓶颈，稳稳地落在了炼气三层。

　　沈昭长出一口气。

　　修为，又进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柳如烟，声音平静：“你跟我们回宗门。至于周长风……”

　　她抬起头，看向内门方向，眼里寒光一闪。

　　“该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