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等我飞升》嘉豪本豪

5、烂账 沈昭和钱灵

　　柴房被沈昭临时改成了账房。

　　桌上摊开七八个账本，地上散落着算盘珠子，墙角堆着一摞发黄的票据。钱灵儿蹲在桌上，一笔一笔地核对，手指快得像弹琵琶。

　　“三年前，宗门进项是多少？”沈昭问。

　　“一千二百两。”钱灵儿头也不抬。

　　“今年呢？”

　　“三百两。”

　　沈昭皱眉：“灵脉收的租子呢？”

　　钱灵儿停下算盘，抬起头，一脸凝重：“这就是问题所在。账面上，灵脉每年该收八百两租子，但实际上……只有不到一百两。剩下的七百两，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长风卖灵脉的事？”

　　“不止。”钱灵儿翻开另一本账，“灵脉账是一本，外门月例是一本，丹药账又是一本。三本账对不上，中间差了快两千两。两千两啊沈昭——够青筠宗活五年了。”

　　沈昭沉默了。

　　两千两。这不是克扣月例那种小打小闹，这是把宗门的骨头都抽走了。

　　她正要再问，忽然听见“轰”的一声闷响，从丹房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陆满熟悉的惨叫声：“啊——又炸了！”

　　沈昭和钱灵儿对视一眼，赶紧跑过去。

　　丹房里浓烟滚滚，陆满脸黑得像锅底，头发炸成鸡窝，正对着一炉焦黑的丹灰发呆。看见沈昭进来，她差点哭出来：“小师妹，我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五炉了……”

　　沈昭没说话。她从怀里掏出因果簿，悄悄翻开。

　　册子上浮出一行新字：

　　「陆满，所修《青筠引气诀》缺第三层口诀，引气路线被人篡改，故丹道屡败。篡改者：周长风。」

　　沈昭心中一凛。

　　不是陆满笨，是她练的功法被人动了手脚！

　　“二师姐，”沈昭合上册子，尽量平静地说，“你把你练的引气口诀念给我听听。”

　　陆满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念了一段，沈昭听完，心里已经明白了——果然，第三层的引气路线是反的，灵气走到一半就岔了，不炸炉才怪。

　　“二师姐，”沈昭说，“你记不记得，你入门时，师父教你的引气口诀，和现在练的，是不是不太一样？”

　　陆满愣住了。她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脸色一变：“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当年师父教我的第三层，不是这么走的……是后来有人说我练错了，帮我‘改’过来的……”

　　“是谁？”

　　“是……周长风的师叔。”陆满声音发颤，“他说他是好心帮我纠正……”

　　沈昭和钱灵儿又对视了一眼。

　　好一个周长风。他不光卖灵脉、吞银两，连陆满的丹道天赋都给废了——就是为了让青筠宗出不了像样的炼丹师，只能乖乖买他的丹药，任他拿捏。

　　“二师姐，”沈昭拍了拍陆满的肩膀，“你没废。你只是练了假的功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把正确的引气口诀默写下来——那是她在因果簿上看到的。虽然她自己修为低微，但她记性好，看一遍就记住了。

　　“照着这个练，”她把纸递给陆满，“明天再试一炉。”

　　陆满半信半疑地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口诀，越看眼睛越亮：“这……这才是师父当年教我的！”

　　沈昭笑了笑，转身走出丹房。

　　夜风一吹，她怀里的因果簿微微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周长风的黑气，又浓了一分。

　　而她的丹田，那点微弱的灵息，也跟着暖了一下。

　　“又进了一步。”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