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等我飞升》嘉豪本豪

4、掌门托孤 掌门临终拉

　　周长风带着人拂袖而去的时候，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病榻上的掌门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四个师姐师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昭身上。他枯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颤巍巍地朝她招了招。

　　沈昭快步走过去，在榻边蹲下。

　　“孩子，”掌门的声音像风吹过破窗纸，“青筠宗……交给你们了。”

　　“掌门师伯——”

　　“我知道你行。”老人打断她，眼里竟透出一点清明，“这三天，你做的事，我都知道。周三那笔账，你三师姐记了三年没敢动，你三天就翻了出来。周长风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他喘了口气，从枕下摸出一枚铜制的小印，塞进沈昭手里。

　　“这是外门的印。从今天起，外门的事，你说了算。”

　　沈昭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热的小印，忽然觉得这东西比她前老板画的任何一张饼都沉。

　　“掌门师伯放心，”她握紧小印，“青筠宗在一天，我就守一天。”

　　老人笑了，笑得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他闭上眼，呼吸渐渐绵长下去——不是走了，是终于安心地睡了。

　　苏蘅站在殿门口，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发颤。陆满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把眼睛。钱灵儿攥着账册，指节发白。阿糯抱着小锄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昭站起身，把小印挂在腰间。

　　“哭什么。”她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都镇住了，“掌门师伯还在睡，咱们把宗门撑起来，比哭管用。”

　　她环视一圈：“苏蘅师姐，你守山门，周长风的人再来闹，你挡。陆满师姐，你回去炼丹，炸多少炉都行，我给你找原因。钱灵儿师姐，你把这三年的账全部翻出来，一笔一笔列清楚。阿糯，你去灵田，灵苗要是再枯，第一时间告诉我。”

　　四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齐齐点头。

　　“那我呢？”陆满吸了吸鼻子。

　　“你？”沈昭想了想，“你负责把灶上的饭做熟。昨天那锅粥，差点把我送走。”

　　陆满脸一红，众人终于笑出了声。

　　散了殿，沈昭独自回到柴房。她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本灰扑扑的因果簿。

　　册子安静地躺在桌上，封皮上的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沈昭翻开第一页，上面那行金字还在：

　　「执因果者，见善见恶。善增寿算，恶减机缘。」

　　她指尖划过那行字，忽然想起掌门刚才塞给她小印时说的话——“外门的事，你说了算。”

　　说了算，不是说说而已。

　　她合上册子，吹灭油灯。

　　窗外，青筠宗的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在那面掉了半拉漆的山门匾上。沈昭躺在柴房的硬板床上，盯着房梁，脑子里转得飞快。

　　周长风不会善罢甘休。周三的账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那两处被私卖的灵脉，那笔烂成一锅粥的账，还有二十年前那场没人提的灭门旧案——

　　她翻了个身，把因果簿压在枕头底下。

　　“慢慢来，”她对自己说，“账，一笔一笔算。”

　　这一夜，青筠宗的柴房灯熄得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