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门等我飞升》嘉豪本豪

21、旧档 沈昭连夜翻

　　流云宗的人走后，沈昭把自己关在柴房里，翻了一整夜的旧档。

　　二十年前那场灭门案，她必须查清楚。

　　柴房里堆满了落灰的箱子，她和钱灵儿两个人，一箱一箱地翻。

　　“你说，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钱灵儿一边翻一边叹气，“老一辈都说，掌门师伯一家是染了恶疾死的。可现在想来……”

　　“不是恶疾。”沈昭头也不抬，“是中毒。”

　　她翻到一个最旧的箱子，里面压着一摞发黄的卷宗。她翻开第一页，瞳孔一缩。

　　那是二十年前的宗门医案。

　　上面写着：掌门一脉，七人，皆因“寒疾”暴毙。

　　可沈昭盯着那行字，越看越不对。

　　寒疾？

　　修真界的人，哪个不是寒暑不侵？怎么会因为寒疾暴毙？

　　她继续翻。

　　医案后面，压着一张药单。

　　药单上开的药，全是清热解毒的——那是治急症的药，不是治寒疾的。

　　沈昭心里一沉。

　　“钱师姐，”她把药单递过去，“你看。”

　　钱灵儿看完，脸色也变了：“这……这药不对。要是真寒疾，该开温阳的药。这全是清热解毒的……”

　　“说明根本不是寒疾。”沈昭说，“是中毒。”

　　钱灵儿倒吸一口凉气。

　　沈昭继续翻。

　　她翻到最底下，从箱底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发黑的玉佩——那是掌门一脉的信物。

　　玉佩上，还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黑痕。

　　沈昭把因果簿翻开。

　　册子上浮出一行新字，比之前任何一行都清晰：

　　「此玉佩，沾‘七绝散’之毒。二十年前，掌门一脉七人，皆中此毒。下毒者，乃当时宗门客卿，姓苏。」

　　沈昭瞳孔一缩。

　　姓苏？

　　她抬头，看向钱灵儿。

　　钱灵儿也愣住了。

　　“姓苏……”她声音发颤，“咱们宗门，姓苏的……”

　　两个人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苏蘅。

　　大师姐，苏蘅。

　　沈昭心里一震。

　　不，不可能。

　　苏蘅是掌门养大的，她怎么可能下毒？

　　她深吸一口气，把玉佩和药单收好。

　　“钱师姐，”她说，“这事，先别声张。”

　　钱灵儿用力点头。

　　沈昭站起身，走出柴房。

　　她抬头，看向苏蘅平时练剑的那个方向。

　　大师姐，你到底是谁？

　　二十年前那场灭门案，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握紧了手里的因果簿。

　　这笔账，她一定要查清楚。

　　不管牵扯到谁。

　　她回到柴房，把玉佩和药单重新包好，收入袖中。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苏蘅练剑的方向，传来一阵阵剑风——她还在练剑。

　　沈昭看着那道剑光，心里乱得很。

　　她认识苏蘅这些天，这位大师姐话不多，可每一次关键时候，都是她站出来挡在前面。山门拦流云宗，堂前对周长风，大比上一剑封喉——

　　她不像是会下毒的人。

　　可因果簿上写得明明白白——下毒者，姓苏。

　　“到底怎么回事？”沈昭轻声说。

　　她翻开因果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册子上，那行字一直没变。

　　她合上本子，长出一口气。

　　不管苏蘅是谁，不管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她都要查清楚。

　　这是她穿来这一趟，必须算的账。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玉佩，去找苏蘅。

　　苏蘅正在练剑。

　　剑光一闪，她收剑回头，看见沈昭手里的玉佩，瞳孔一缩。

　　“你从哪儿找到的？”她声音有些发紧。

　　“柴房旧箱底。”沈昭盯着她的眼睛，“大师姐，二十年前，掌门一脉七人暴毙，下毒者姓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蘅沉默了很久。

　　她收剑入鞘，走到一块石头边坐下，示意沈昭也坐。

　　“我不是青筠宗的人。”她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