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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如果 诺瓦脾气真 ...

  •   诺瓦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听范比滕碎碎念。他说这座将是对整个比利时青训系统的鼓励、是整个比利时的骄傲。说的天花乱坠,好像那不是金童奖,而是大力神杯一样。

      当时他只觉得范比滕对比利时足球爱的神经,但听阿扎尔说他已经拿过金童这件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诺瓦不再担心范比滕是比利时战狼,他开始担心范比滕没把除他以外的瓦隆人当人。

      我朋友好像是种族主义者,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不敢直接问的诺瓦只能委婉地旁敲侧击“那是什么感觉?”

      阿扎尔一手托着脸“有一点失落,不过他们那的提拉米苏真好吃。”

      “失落?”

      “本来以为希望很大呢,结果才排第三。”阿扎尔叹气“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多特成了德甲冠军呢。格策是他们的主力前锋,得票多也是应该的。”

      诺瓦沉默了一会“我以为是你拿了2011年的金童奖?”

      阿扎尔惊讶“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吗?”

      诺瓦点头。

      “抱歉,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样,曾经都是金童奖的候选人。”

      诺瓦松了好大一口气,太好了,原来范比滕没有单方面开除瓦隆人的比籍,这样他也不用单方面把范比滕开除人籍了,真好。

      不过他还是没有听懂阿扎尔的意思。

      “不光是我,还有去年的蒂博,都是金童奖的候选人。”阿扎尔看向他,无奈地耸耸肩“但我们最后都没拿到。”

      诺瓦好像有点懂了,他嘴角轻轻上扬“你认为我也赢不了那个奖,所以把这些事说出来安慰我?”

      阿扎尔撞了撞他的肩“别误会,我支持你拿奖。我只是想说,别听足协和经纪人的那些鬼话。”

      “那不是比利时的荣誉,不是任何一个从比利时青训出来的小孩都能踢出来拿奖。如果你拿了一座奖杯,那只能证明你很优秀。”

      阿扎尔再次强调重点“你(重音)很优秀。”

      诺瓦看着阿扎尔,有点不敢相信他和那个愁眉苦脸狂吃汉堡的是同一个人。那时他看起来像个青少年,现在诺瓦才相信他真的和德布劳内一样大。

      阿扎尔冲诺瓦挤了挤眼“所以你不要有太大压力,舆论啊、公关啊,这些都是你的经纪人和足协需要考虑的事。”

      阿扎尔一字一句像故事里山崖下、戒指里的白胡子老爷爷一样庄严且肃穆地说“不要为此而改变自己,想吃巧克力就吃!”

      “……”诺瓦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你说这么多有道理的话,就是为了劝我吃巧克力?”

      阿扎尔严肃点头。

      “反正金童奖好像被诅咒过一样,这么多年拿金童奖的人发展都很一般。”阿扎尔耸耸肩“现在想想,我还挺庆幸自己没当选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预感再让阿扎尔说下去,金童奖就会变成许愿柳一样的东西,诺瓦投降似地拿出刚刚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如果教练问起这件事……”

      阿扎尔心领神会“我一定帮你保密。”

      “不,”诺瓦一边享受嘴里慢慢化开的巧克力,一边酷酷地看着他“你要做好慕尼黑来人冲你手舞足蹈的准备。”

      “因为我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甩你身上。”

      阿扎尔:……

      好比利时人啊,你。

      不过一个不认识的秃头教练显然影响不到阿扎尔。因为下一秒,诺瓦脸上的冷酷表情已经如巧克力般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吃到喜欢东西时亮起来的眼睛。

      就像他吃汉堡时一样!

      阿扎尔欣慰极了。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

      单纯如食物的快乐。

      不过这样的快乐和简单也只在诺瓦脸上出现了一支巧克力的时间,等巧克力从手里转移到胃中后,诺瓦立刻恢复成平日的臭屁模样。

      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准备等下车后就找一个垃圾箱丢进去。诺瓦瞥了一眼阿扎尔“金童、金球,我都不在乎。但如果你们表现太差让我没有世界杯踢,你们就完了。”

      诺瓦恶狠狠地威胁“我将在你汉堡里挤芥末酱!”

      阿扎尔震惊地看着诺瓦“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是对牛肉饼的亵渎!”

      诺瓦像个冷漠无情的杀手“我还会在你面前把汉堡锤成披萨。”

      阿扎尔倒吸一口凉气。

      比赛一开始比人们发现阿扎尔亢奋的不得了。不仅积极回撤,还积极举手要传球,仿佛对面不是威尔士,他身上的球衣也不是比利时红而是切尔西蓝。

      孔帕尼不禁在死球时停下思考。

      他一直都很爱思考学习,平常其他人在更衣室聊天吹牛讨论竹马竹马复合的可能性,他就捧着管理学书籍看到入神。

      所以现在他也忍不住思考。阿扎尔现在的努力奋斗,是不是因为对面站着穿过热刺球衣的贝尔。

      难道儿童读物说错了?恨才是世间最强的力量?

      但由于队里还有着来自热刺的维尔通亨和阿森纳队长维尔马伦,孔帕尼最终推翻了这个想法。

      毕竟比利时人天天hate比利时人,也没见他们比利时队成为世界第一。他们还需要为世界杯的出线名额而奋斗。

      其实说奋斗也不对,由于他们之前赢得太多,锁定出线名额应该不是问题,只要他们不连输三场,并且输给排名第三的塞维利亚就行。

      但来都来了,没有比利时人想接受一场失败。

      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哪怕阿扎尔带球过人率依旧很高,但球不进球门就是没分。哪怕孔帕尼组织的后防线已经固若金汤,但贝尔的能力也摆在那里。

      忍受了一个小时各种射门不进后,看着电视上单刀直取球门的贝尔又进一球的比利时人终于忍不了了。

      酒吧里端着啤酒的男人,在家里边织毛衣边看比赛的女人,还有很多很多电视机前的男男女女都不禁在想,怎么回事?这还是我们上一场大获全胜的比利时队吗?

      我们的前锋怎么不进球啊?

      这个问题德布劳内也想知道。

      他不理解,为什么不论他送的是直塞还是弧线,给提前量还是刚刚好,那群前锋都射门不进呢?

      是不喜欢吗?

      除了这个德布劳内好像也找不到其他原因了,毕竟不论卢卡库还是卡拉斯科和他关系都很好,没有必要演他。而且他们跑位也很积极,不存在摸鱼的可能性。

      难道穆里尼奥说的没错,我真是一个很糟糕的中场?连自己的前锋有什么射门习惯都搞不清楚?

      德布劳内红温了。

      又把球射向看台的卢卡库歉疚地挠挠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运气不好吧。

      等德布劳内忍无可忍地准备自己去前面射门的时候,比足协发力了。他们直接找到威尔莫茨要求他换上诺瓦。

      “马克,我一直很尊重你,但即使我并不懂足球战术,我也看得出来场上形势对我们不妙,为什么不把诺瓦换上去试试呢?”

      威尔莫茨皱眉“你这是在质疑我对球队的了解吗?你应该再给我和场上的小伙子们一点时间,他们很快就要翻盘了!”

      足协代表看上去很为难“马克,现在比分是2-0,球员们想翻盘也需要体力。之所以需要替补球员,不就是防止体力消耗跟不上比赛变化吗?”

      “难道你甘愿用出线名额冒风险,也不愿意让诺瓦上场?”

      威尔莫茨沉默了一会,最终转头看向替补席,对那个无聊到用牙齿做美甲的人说“你去热身。”

      在库尔图瓦不高兴的眼神里,诺瓦脱下外套,站了起来。路过威尔莫茨时还送给他一个wink。

      威尔莫茨垂在腿边的手猛地攥紧,扭头看向足协代表“我建议你不要太过期待。”

      因为你担心他上场表演出工不出力吗?

      足协代表斜眼看他,心想威尔莫茨还挺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谁是看他不顺眼的内鬼。

      威尔莫茨的恶意揣测,诺瓦原本是不知道的。没曾想,就在卡拉斯科小跑过来准备换人的时候,威尔莫茨突然伸手按住诺瓦的脖子,像按住一只猫一样,用力按下那颗骄傲的头,按到自己面前。

      “听着,不要耍任何花招,”威胁在诺瓦耳边响起“你上场就只负责一件事——进球。听清楚了吗?”

      不等诺瓦回话,威尔莫茨就放开了他,还顺手给自己整理了下领带。

      后脖颈红了一片的诺瓦只能瞪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去和卡拉斯科击掌。

      被瞪的威尔莫茨不像往常那样不满,事实上他对诺瓦眼中的愤怒和不肯屈服的执拗满意的不得了。

      不论迪布瓦接下来是受情绪影响发挥失常,还是和他赌气故意不好好踢,都正中他的下怀。

      一场预选赛输了没事,反正威尔士的积分本来就威胁不到比利时。

      如果用一场比赛就能把迪布瓦赶出自己的球队,那威尔莫茨认为很值。

      紧紧盯着诺瓦走上场的背影,威尔莫茨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

      快点出错吧,快给我一个开除你的理由!

      诺瓦很不爽。从他第一次进寄养家庭开始,这种不爽就根植于他心底。

      相比起那些被虐待的小孩,他已经算是幸运的那个。但即使如此,他也因为不小心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养父母教训过。

      洗碗洗的太慢会被骂,没有及时哄好哭泣的小孩也会被骂,就连站在那什么都不做都会被以打扰到他们说话为由,骂没人要的小畜生。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要抗争。

      要么柔弱到让对方同情轻视,要么强硬到让对方感到害怕。

      现在威尔莫茨想让他低头做一个乖小孩?

      他做梦!

      “OMG!迪布瓦贡献出了一脚精彩的射门!不过瞄准的不是球门,而是比利时主帅的脸!”

      “迪布瓦爆射威尔莫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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