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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如果 扳回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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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突然到离当事人最近的拉姆塞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在和比利时刚上来的小子在对峙,然后下一秒球就飞到对方教练脸上去了。
拉姆塞恍恍惚惚地低头看自己的脚。
难道是我干的?
他身处其中自然看不清楚,但威尔士加的夫球场那360°无死角的高清摄像镜头可不会漏过这么精彩的瞬间。几乎在事情发生后的下一秒,球场屏幕和转播电视上就开始播放回放慢镜头,为了防止大家看不懂,各国电视台还贴心地配上解说讲解。
“比利时后场的米尼奥莱传球失误,球被威尔士的贝尔拿到。附近的孔帕尼及时上抢,抢下球后横传给了后腰位置上的纳英戈兰。”
“但接球的他被两位威尔士中场围堵,球最终到了拉姆塞的脚下。”
“拿球的拉姆塞想要立刻发起反击,可被回撤的迪布瓦追上。想要摆脱迪布瓦的拉姆塞带球拉边,两人离边线越来越近。而我们的受害者,威尔莫茨先生,正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此时他还不知道马上就会被一颗球爆头。”
“就在拉姆塞退无可退的时候,他确认自己无法将球传出去或者护住。那么唯一剩下的选择就是将球踢向迪布瓦,替威尔士争取手抛球的球权。”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但迪布瓦并没有老老实实站在那当门柱的打算,看见球朝自己飞来,他下意识抬脚。球刚好被他踹了出去,飞过拉姆塞,击中了威尔莫茨!!”
回顾完刚刚发生的一切,解说还意犹未尽地问旁边坐着的搭档“先生,你看这是意外还是……”
解说搭档看着那仿佛回放的慢镜头,语气里也带了一丝不确定“我不好判断。因为从迪布瓦的脚步动作来说,他一开始就抱着要把球踢出去的想法。而对裁判来说,困难的在于确定他是有意爆射威尔莫茨,还是单纯像拉姆塞一样,只想让球触碰到对手,来保住手抛球球权。”
“前者是红牌动作,后者只能算是意外。”
看着画面中迟迟没有做出判罚的裁判,解说幽默地开了一个玩笑。
“想必主裁此刻更希望受伤的是威尔士教练,那样就好判断多了。”
裁判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看着威尔莫茨的鼻血滴到他的白衬衫上;看着诺瓦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扶住威尔莫茨,嘴里还嘟囔着抱歉;看着威尔士人一个个都像傻狍子一样愣在原地,不住朝这边张望。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土耳其国骂。
这种操蛋的事怎么就被他赶上了呢?
想想,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判例能解决这个问题。
裁判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是四年前的欧洲杯预选赛,德国队vs威尔士,德国队长巴拉克对波尔多斯基的场上发挥提出纠正和指责,却被对方打了一巴掌。而当时站在旁边的正是威尔士的拉姆塞。
同样是预选赛,同样是威尔士,同样是拉姆塞,也同样是拜仁球员。
裁判悟了。原来万恶之源就在这,当拉姆塞在场上遇到拜仁球员时,自动触发炸裂名场面。
没错,就是这样,不是球员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就是风水不好,仅此而已。
再说了,当时的裁判也没有出示红黄牌,现在他循例照做,可以解释为一次意外,也可以解释为跟随前人脚步,要是他出了一张红牌,比利时人还不得骂死他?
裁判甚至现在就能想到舆论风向:
四年前掌掴队长,都没判罚,现在球砸到人,就一张红牌?
你是被塞维利亚收买,毁了我们比利时足球的吧?!
算啦,算啦。裁判安慰自己,反正是比利时的家事,他这个土耳其裁判还是不要跟着掺和了。
于是裁判鸣笛,示意攥着威尔莫茨来回摇晃大喊“先生!你没事吧!先生”的诺瓦回到场内,继续比赛。
一直扮演关心则乱,疯狂道歉的诺瓦这才松开摇晃威尔莫茨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威尔莫茨看到了。对上威尔莫茨那愤怒的双眼,满脸歉意的诺瓦歪歪头“哎呀。”
“被发现了。”
放下捂住鼻子的手,威尔莫茨指着诺瓦大喊“他是故意的!那是蓄意伤人的动作!你应该给他一张红牌!”
场边安静了一秒,比利时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威尔莫茨。
你是不是被球砸傻了?诺瓦是我们的球员啊!你想让我们10打11?
电视机前的观众听不见威尔莫茨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原本散开的球员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把裁判和威尔莫茨围在中间,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急得抓耳挠腮的观众:天呐!好想有一台能听见声音的电视啊!
坐在最佳观赏位的库尔图瓦此时大概是全比利时最令人羡慕之人。大家看着他从托脸到捂嘴,眉眼从下垂到上扬,恨不得现在就报一个门将速成班。
能不能上场不重要,只要能让他们听见威尔莫茨现在说的是什么,机票他们可以自己买!
威尔莫茨其实也没说什么脏话,他只是很激动地要求裁判一张红牌把诺瓦给罚下去。
被纠缠的裁判露出老爷爷地铁看手机的表情。
你认真的?不是被球砸晕了,错把穿红衣主场作战的威尔士球员认成比利时队了吧?
裁判看了看一脸无辜、委屈的诺瓦。年轻人站在那一双蓝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不论裁判叔叔说什么我都接受。
再看看威尔莫茨,下半张脸血刺啦呼的中年大叔一脸激动地朝他喊着红牌,每喊一次,都会有一些口水落在他脸上。
事已至此,发生了什么已经很明了了。
都怪威尔莫茨非要用脸接球!
裁判板起脸“我看得很清楚,他们两人在争抢过程中,不小心击中了你。如果每一次有人被球砸到,那我都要发红牌的话,那这场上所有人都要被罚下去。”
尤其是你们那个又黑又高的中锋卢卡库。看台上的观众没有起诉他真是个奇迹。
“所以不要再说了,”裁判看向诺瓦“口头警告一次,如果再犯就是直红。”
诺瓦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说“不会再犯了,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
他看向威尔莫茨“教练,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才怪。
“我们现在落后,不能再少一个人应战了。等这场比赛结束,您开除我也没关系。”
到时候谁被开除还不一定!
听完诺瓦这一通感人肺腑的发言,除了球员以外的所有比人都用谴责的眼神盯着威尔莫茨,感觉他不依不饶的实在有些过分。
在更衣室见过诺瓦和教练大小声的球员们想法就要复杂一些。他们一边觉得主动要红牌的威尔莫茨很愚蠢,一边觉得选在比赛时找事的诺瓦也很蠢。
内讧归内讧,能不能别拿比赛开玩笑?
虽然我们有时候并不怎么愿意给弗莱芒/瓦隆人传球,但我们从不在赛场上当面吵起来!
拜托,我们又不是拜仁!
在比足协忙着制服非要给诺瓦要张红牌的威尔莫茨的时候,孔帕尼也拽着诺瓦离开事故发生地。
和在俱乐部中不同,国家队中的孔帕尼要温柔很多。他深知比利时人一个个都是倔驴,你态度越强硬,他就越要和你对着干。
所以孔帕尼没有指责诺瓦把私人矛盾带到球场上,害他们少了6分钟的反击时间,他只是扶着诺瓦的肩,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他们不能让国人失望,不能再让他们去等下一个四年。
“诺瓦,我们需要胜利。”
诺瓦收起脸上那副可怜的模样,歪头去看孔帕尼“很好,因为我也一样。”
“如果踢不上世界杯,我的委屈不白受了。”
孔帕尼:……
你是说从进队第一天开始就没有消停过的你在受委屈吗?那被你砸出鼻血的威尔莫茨算什么?
在威尔莫茨被足协代表强硬地扶去医务室后,比赛重新开始了。
威尔士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分心,有不少人都在偷偷思考刚刚发生的事,尤其是总在事故中心的拉姆塞。
他现在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在见证队员掌掴队长后,又看到了球员怒射教练。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下次如果看见中场脚踢门将,我也不会惊讶了!
脑子里全是八卦的威尔士人不同,比利时人完全没有受刚才事的影响。反正威尔莫茨在场边他们也是想怎么踢就怎么踢,现在没有威尔莫茨,足球场感觉都宽阔了不少。
而作为当事人的诺瓦也没有干了大事的兴奋。他一直不断观察着球场上的发展变化,当看到德布劳内拿球时,他就立刻抛下一切,向前冲刺。
他没有举手,德布劳内没有指。
一个人前插,一个人传球,当球在场上画出一道弧线,绕过所有对手后,诺瓦也到了。
从两名后卫中间穿过的诺瓦,接球后没有任何调整,直接打门!
当球从球网上滚落,众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比利时进球了!
德布劳内跑过来一把抱住诺瓦,感觉把头放在刺头的胸膛上特别安心。
真好,终于进球了。
“比赛第78分钟,比利时扳回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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