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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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山村的事过去一个月了。
没想到胡岩再次提起，韩溟反应平平，舒怀倒是好奇地问了一句：“记得，怎么了？”
“他是被忽略的甲级战犯，国际法庭重新给他定罪了。”胡岩嘲讽道，“听说才定罪的第二天日方就把他的牌位请进了靖国神社，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个人在我们地府十八层地狱里。”
中华上下五千年，五千年的刑他慢慢受。
“你们还记得我让北野上过身吧？我当时看到了一些画面，原来这小子在明朝的时候就是倭寇，被珠山村村民打得节节败退，他不死心，灵魂逃回岛国重新投胎，卷土重来，这一回让他祸害上了。”胡岩咬牙切齿。
听上去珠山村村民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只是抵御侵害自己家园的坏人，“那之前呢？”
胡岩喝酒，“什么之前？”
舒怀摩挲着酒杯，组织语言，“只是因为被打跑了就怀恨在心吗？不像曾家那样，生生世世的纠葛？”
胡岩摇头，“我只看到了他在明朝的样子，之前就没看到了。”
舒怀自言自语，“这因果线听上去不是很公平。”
说完他就想起教习说过的话，“天道的善恶和人的不一样，不要探寻邪祟为何成为邪祟，这不是灵官应该做的。灵官要做的，是消灭邪祟，镇压邪魔，直至永恒。”
“诶，诶，回神了。”胡岩的手在舒怀面前晃。
舒怀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走神，原来是酒杯里空了，胡岩要给他满上。舒怀把酒杯递过去，“谢谢胡哥。”
韩溟打开屋里的电视机，放一点声音更热闹。点开刚好是国际新闻，新闻主持谈到最近的考公热，一个只招一个人的岗位有五万个人报名，考公机构赚麻了。
话题自然而然转移了，胡岩：“我表妹今年大学毕业，说要回家备考公务员，她学习成绩很好，上的也是985，就这还担心考不上。”
韩溟：“正常，现在考公比高考还难。”
辜冬的女朋友就在备考公务员，听辜冬说他辛辛苦苦打工就是为了帮女朋友交上白望大学考公班的学费。
舒怀这个天上的公务员有自己的见解，“背靠大树好乘凉，听说现在经济不好，大家找不到好的工作，都想要一个铁饭碗。”
飞升啊。亦是自古以来人人想要的铁饭碗。
“可一个岗位五万个人报名，才招一个，这得吃多少苦才能成角啊。反正换成我的话，我肯定不考。”
胡岩说这话是因为他的兄弟姐妹基本是体制内的，他知道围城里面是什么样子。总之进去的人想出来，出来的人想进去。
他感慨：“多少人以为考上了就是终点，其实大多数公务员一辈子都在最初的岗位，人上人才几个啊。没背景的还要阿谀领导，就我这暴脾气，肯定受不了。”
韩溟只关心收废品，“去年白望附中的废品我们是不是还没去收？”
白望大学附属中学，简称白望附中。就在白望大学旁边，一门之隔，是白望大学的直属中学。只是直属不是直升，多少家长绞尽脑汁把孩子送进附中，希望他们能受到鼓舞，一鼓作气考进白望大学。
韩溟去年跟白望附中谈妥了，每年高三毕业后就去收一趟废品，主要收的是高三学生丢的课本、习题作业和杂七杂八的垃圾。本来去年九月份左右就要过去一趟，结果舒怀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由此推迟到现在。
那些废品现在还堆在白望大学男宿舍楼闲置的房间里，后勤部这个月打了三次电话，让他们务必春节前后，也就是寒假期间去运。开学会有新的学生入住宿舍，这些东西很碍事。
“老胡，年后去一趟白望大学。”这么一趟下来大概赚个几万，基本被韩溟投入到回收站的维修上了。
胡岩不敢多要，都是易燃物，他怕穷鬼体质发作又给烧了。想了一晚上想出曲线救国的方案，就是韩溟拿大头，把胡岩那份添到吃吃喝喝上，他享受不了香车宝马，那就只能来点三五小酒了。
“好。”胡岩举杯，“来，祝我们前尘似锦，一切顺利。你俩有什么愿望？”
舒怀默默许愿：早点找到郁青，回仙庭，继续当灵官。
韩溟许愿：不要被他找到，不要被他找到，不要被他找到。变强，变强，变强。
胡岩：真爱，嘿嘿。真爱，嘿嘿。真爱，嘿嘿。
同样是过年，郁青这边很冷清。
SXS局的人都回家过年了，宿舍几乎空了。新年第一天，郁青想着出去逛一逛，没想到在楼梯口遇到了鹿绝。
四目相对，郁青先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加班。”鹿绝绕过他。
郁青又看到了他的因果线，这次不大一样，鹿绝走过去的时候，郁青眼睁睁看着因果线越来越短，一只红衣厉鬼从楼梯底下出现。
有多吓人，郁青当场腿就软了。
那红衣厉鬼的头发浓密漆黑，柔顺得像电视机里的洗发水广告模特一样。她飘着上来的，看到郁青时还特意朝他笑了一下，只有黑色没有白的眼仁粘着他。
空气似乎都变浑浊了。
“郁灵官，你不是说我身上有一条不干不净的因果线吗？”
鹿绝回头，看见郁青贴着墙，惊恐地注视着红衣厉鬼。
他笑了，可算看到郁青害怕的样子，“很可怕吗，郁灵官？”
“可怕啊。”郁青看到厉鬼的四肢和脖子上都有红线，五条因果线，鹿绝独占一条，那就说明还有四个人跟这厉鬼有关，而且活着，“还有四个人是谁？”
鹿绝愣了愣，“四个人？”
“对，一二三四……五。”郁青咽了口口水。他能感觉到这厉鬼对自己没有恶意，否则他已经交代在这儿了，“跟她有关的人，要为她的死负责的人。”
鹿绝站在原地很久，仿佛静止了。
他的皮鞋鞋头朝向转向郁青，哒哒哒，脚步声一直到郁青跟前。
鹿绝拦住了郁青的去路，郁青下意识想跑，被他壁咚在转角。
“你能看到其余四条红线连到谁身上了吗？”鹿绝阴沉沉看着他的样子跟红衣厉鬼很像，不愧是母子。
相比鹿绝，红衣厉鬼对此并不很感兴趣，她转动身体，飘到鹿绝和郁青上空。黑发垂下，像藤蔓瀑布，遮住了郁青的视线。
“这我哪能看得见……”郁青觉得他把自己想得太神通广大了，“除非对方离我很近，我才能看到他身上的红线。”
因为头发，郁青看不到鹿绝的表情，只能通过他阴阳怪气的口吻来猜测，“在你面前？”
猜不出来几个意思，郁青点头，“对，就像你站我跟前我也能看到。不过，不好确定是不是同一只厉鬼，最好是她也跟着我一起。”
“呵。”发出笑声的不是鹿绝，是厉鬼。
她觉得郁青的话很好笑。
主动要求一只厉鬼跟随，确实好笑。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头发海藻里伸出来，拨开，露出鹿绝的脸。
别说，他跟厉鬼长得很像，都是精致的五官。平时他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不大像。阴着脸的时候显出女相，像一尊陶瓷娃娃。
“做个交易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问题，郁青：“交易？”
鹿绝慢慢道：“你帮我找到另外四个人，我可以帮你。”
郁青想不通鹿绝能帮自己什么，他能帮自己找到舒怀，能帮自己回仙庭吗？
“我想要的你恐怕给不了。”
鹿绝嗤地笑了声，“你想回天上？”
郁青点点头，“是啊。这还用说？”
鹿绝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撒手，头发又遮了回去。但厉鬼也往后退了几步，让出空间。
“这件事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你以后会知道的。我随时保留意见，你想通的时候来这个地址找我。”
SXS局公费给郁青配置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和通讯设备，鹿绝和他交换了微信。
郁青打开手机，鹿绝发给他一个公寓地址。
鹿绝的话让郁青有些不安，“你要说什么？”
“机密，以我的职位还没资格告诉你。”鹿绝低头调整右手上的白色手套，他总是这样一丝不苟的，披在脑后的柔顺头发随着他低头而垂落在胸口，“但现在灵官被大肆猎杀，继续下去的总会有人告诉你的。”
灵官被人追杀这件事郁青是知道的。
但还有什么别的事他不知道？
“喂，别当谜语人啊。”眼看着鹿绝离开，郁青很着急，甚至上去拉他的胳膊。
鹿绝刚迈出的步子停下，垂眸看郁青拽着他的那只手。
厉鬼在空中换了一个姿势，悬停在鹿绝身后，带着一丝笑意打量郁青。
郁青慢慢地把手收回去，意识到自己有点为难对方了，“你不能说，因为人微言轻是吧？是不是说了会被辞退？”
鹿绝不回答。
“行，反正你说会有人告诉我的。”那就等。郁青优点不多，耐心算一个。
鹿绝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从另一条楼梯上了楼，爬楼途中厉鬼飘到他面前，“是刚才那件事吗？”
鹿绝刚从局长办公室出来。
局长看不到她，所以她跟着鹿绝进去了。将局长说的事听得七七八八。
鹿绝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透过楼梯间的全景玻璃，落在外面摇曳的树影上。
他想到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说，如果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神，人又要向谁祈祷呢？”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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