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祟白

51、第 51 章 奔跑

　　舒怀犹豫了一下，点了同意。

　　他以为老板出够气洗心革面了。
　　谁曾想通过之后是韩溟一段手速快如残影的喷：

　　魔王：你小子不反抗是不是瞧不起我？
　　魔王：就你，灵官，你了不起，你清高。
　　魔王：以为小爷吃这一套吗？用得着你让？来，再来，开房间，这次你给我好好玩！

　　舒怀：“……”

　　他被迫拉进了韩溟开的房间，韩溟随机又摇了三个路人进来。
　　舒怀一开始还想继续让他鞭尸的，好出一口气。但是韩溟看到他站着不动就不理他了，扭头去抓其余三个人。

　　满场都是舒怀队友的哀嚎，韩溟采取放血流，打倒就不管了。
　　他灵官不是奶妈吗？那就让他去奶队友，看看能摆烂到几时。

　　舒怀挠挠头，只好开始认真玩。
　　他认真了，韩溟也认真了。显然躲猫猫才是舒怀的特长，于是韩溟满场搜人。
　　韩溟杀一个，舒怀摸一个，韩溟杀两个，舒怀杀一双。
　　三个队友逐渐发现不对劲。

　　不是，我们是你俩play的一环吗？

　　一个队友直接退游断线了。
　　剩下两个人也跑了，地图上只剩下舒怀和韩溟。

　　屠夫和求生者相顾无言。

　　舒怀悄悄回头看韩溟，心想要不然给他说明一下吧，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这时旁边传来嘈杂声。
　　是负责送奶茶零食的小姐姐被流氓骚扰了。

　　三个醉醺醺的社会青年拦住她的路，“小姐姐，你们这里除了奶茶方便面，还卖不卖别的啊？比如说，你？”
　　女生手里还端着韩溟点的拉面，她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审视三个流氓，“这里有监控，前台会自动报警的。”

　　“哦哟，威胁我们是吧？”社会青年哈哈大笑，故意用下流的眼神瞟女生的大腿，“这大长腿，睡起来够劲，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哥给你两倍，陪哥一晚上。”

　　女生正要说话，眼前的社会青年被突如其来的椅子砸中脑袋。
　　他捂着头连续退了好几步。
　　韩溟本来就烦，刚才饿了点了一碗拉面，拉面和送拉面的人都被堵在路上，他更烦了，直接拎椅子砸人，“吵死了。”

　　另外两个社会青年的酒一下子醒了，被砸的那个捂着头，“妈的，哪个王八蛋……”
　　看到韩溟只有一个人，三个人又嚣张起来了，“哦？英雄救美啊，你是哪一块的？不认识我？我丧彪在这一片很有名的。知道我老大是谁吗？”

　　“我管你老大是谁。”韩溟走过去，对女生说，“你先去报警。”
　　女生把拉面放在桌上，“A08的客人是吧，这是你的拉面。”
　　“我知道。”
　　女生笑了笑，“那您先去吃饭吧，我看您挺饿的。报警的话，警察来了会先调解。”

　　韩溟不懂她的意思。下一刻，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指虎，当着所有人的面戴上了，“我现在是正当防卫，按理说只要不把他们打死就行。老板会理解的，打过头的话就先把监控删了。”

　　三个社会青年眼球快掉下来了。
　　韩溟感觉自己好像多管闲事了，“小姐姐，你是学什么的？”
　　女生微笑，“泰拳。”

　　十五分钟后，三个鼻青脸肿的人哀嚎着逃出网吧。
　　韩溟一边吃拉面一边看女生揍人，他的面还没吃完三个人都跑了，“这么不经打？”
　　“谢谢小哥帮忙，这碗面算我请你的，钱打机子上，你多玩一会儿。”女生说完就回前台去了。

　　韩溟端着拉面往回走，路过舒怀几步后停下来，慢慢地后退，目光落在试图装缩头乌龟的舒怀身上，然后是他忘记退出的游戏画面，眯起眼，“灵官？”

　　眼看躲不过去了，舒怀只好摘下兜帽，“好巧啊，老板。”

　　韩溟把剩下的汤喝光了，“你跟我出去。”

　　网吧后门，舒怀拘谨地立在屋檐下。旁边就是垃圾箱，网吧保洁用旧了的清洁用具乱七八糟地堆在塑料桶里。
　　他看似没事，其实脑子里开始走马灯了。
　　韩溟想不通舒怀就是让自己接二连三吃瘪的克劳黛特，“之前坐你位子上那个人去哪里了？”

　　舒怀愣了愣，“啊？”
　　“他是不是跑了？”韩溟不相信舒怀就是灵官，“你看到他了没，长什么样子？”
　　“我？”舒怀指自己的鼻子，反应过来韩溟觉得他占了别人的座，思考了两秒顺理成章认下了，“我没看到。”

　　“哦。”韩溟作势要回去，“他用身份证开的机子，上面有信息，大不了我找前台小姐姐问问，刚才我还帮了她。”
　　“老板，老板。”舒怀赶紧拦住他，因为不能离韩溟太近，他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堵住门，这成功让韩溟望而却步，“不好吧，查别人的隐私很不妙的。”

　　韩溟上下打量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的隐私了？”
　　舒怀尴尬地笑了笑，“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
　　韩溟：“是啊，法家治理的社会。”
　　舒怀：“……”

　　“就是他！走，上，把他抓住，老子动不了一个女的还动不了你一个男的吗！”
　　巷口传来怒喝，是丧彪带着七八个小弟回来找场子了。大概是从正门走有监控，又或者直接跟女生打打不过，丧彪选择看上去比较好报复的韩溟。

　　韩溟没想到这帮脑残还敢回来找他麻烦，捋起袖子就要上。
　　突然他的手被拉住了，韩溟下意识想抽回来，但对方抓得很紧，还有点颗粒感。
　　舒怀拉住他的手往巷子另一头跑，“走啊！”

　　韩溟猝不及防地被他拽跑，他们一动，丧彪和他的帮手也跟着动起来，追着两人喊打喊杀：“站住！再跑，再跑打断你们的腿！”

　　韩溟回头看向丧彪，舔了舔嘴角。
　　要不然吃了他的灵魂算了。
　　恶人的灵魂挺好吃的，反正这种人继续下去以后也会变成邪祟，先吃后吃没什么区别。就是可能被本地黑白无常发现，现在不是吃的好时候，再强一点，把黑白无常也一起吃了……

　　他满脑子“吃饭”的时候舒怀大喊一声，“老板，跳！”
　　跳？跳什么跳！
　　舒怀一跃而起，韩溟下意识也跟着他跃起。

　　他这才发现舒怀往一个刚刚浇好水泥没多久的施工地跑了，两个人这一跳直接落在了另一边，丧彪和帮手追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脚下，全部踩进水泥地里。

　　“我的脚，我的脚！”
　　“妈的，王八蛋，让我抓到你们一定把你们的器官卖了！”
　　“先出去啊！”

　　听着身后丧彪几人的鬼哭狼嚎，舒怀由衷地笑出了声。
　　韩溟看着他愉悦地大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一直到拐角处舒怀才停下来，街边恰好有一个便利店，韩溟进去买了两瓶水，一瓶递给他，“喏。”
　　舒怀并不累，但额角渗出了一点汗，他接过矿泉水，“谢了老板。”

　　韩溟这才注意到他戴了一只塑胶手套。
　　怪不得不扎。物理隔离？这也行？韩溟觉得有必要要求舒怀跟他去收废品的时候戴橡胶手套了。

　　“哪里捡的？”韩溟问。
　　舒怀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顺着韩溟的话低头看手套，“哦，刚才在后门不是有一个保洁丢了的桶吗，从里面捡的。”
　　“你……”韩溟想问他为什么要戴手套，难道他知道自己碰了韩溟，韩溟会觉得扎？

　　“你不是不喜欢……”话到嘴边，舒怀本来想说“我”字，硬生生拐了一个弯，“别人碰嘛，我就想着戴个手套，也许会好一点。”

　　韩溟喝着水，算是肯定了舒怀的做法，“以后出去收废品的时候你带一双在身上吧。”
　　这水好像太冰了，舒怀的脏腑有点不舒服。
　　他决定还是回去喝点热水，“知道了。”

　　因这么个插曲，韩溟把找灵官的事情给忘了。
　　舒怀怕被他发现，连着一个星期没上线。后面去网吧也是悄悄找一个离得远一点的位置。
　　不过韩溟虐了他一次之后态度变好了，找舒怀玩过几次求生者。

　　一晃到了农历新年。
　　胡岩穿着新衣来拜年，满脸喜庆，“新年好，新年好。”
　　韩溟也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虽然都是黑色，但款式和剪裁不一样，在他看来就不一样，“穿这么骚包，打算当财神吗？”

　　胡岩的新衣服确实骚包，大红色配龙凤刺绣，乍一看以为他今天要结婚。
　　“这是我妈给我定做的，什么骚包，再说就不给你红包了。”胡岩对他鼻孔出气，转头看到舒怀立刻化作春风，掏出两个红包，“舒小哥，新年好，这是我和我妈给你的红包，感谢你过去半年的照顾，接下来大家继续合作，你要奶着我哦。”

　　他背后的韩溟翻白眼，两只手交叉搓着胳膊，一副肉麻到受不了的样子。
　　舒怀笑出了声，“好的，胡哥。”

　　胡岩微笑着转头，面对韩溟那笑容立刻消失了，甩过去两个红包，“你的。”
　　韩溟挑眉，“我也有份？”

　　胡岩比出萨瓦迪卡的手势，“有啊，我给你这个合伙人的，还有我妈给你的。”

　　胡岩给韩溟红包很好理解，但王莲花不是对韩溟很有意见吗，怎么会给他红包？舒怀好奇。
　　韩溟接过，直接现场打开，“帮我谢谢阿姨，你妈比你大方多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行情。”胡岩嘟嘟囔囔。

　　他家过年要拜神，亲戚都到家里去了，热闹得很。胡岩喜欢热闹又不喜欢太热闹，待了一会儿就出来找韩溟和舒怀了。他说今天要和两个人一起吃年夜饭。
　　舒怀：“胡哥，你不回家吃你家里人不会在意吗？”

　　“在意啊，但是我妈通情达理，她也知道你们两个没爹没妈的小可怜聚在一起过年有多么冷清，所以，老妈特许，让我陪你们过。而且呢，有一些事，我也想跟你们说。”

　　韩溟不喜欢别人调子起这么高，“有话直说。”
　　“你看看你，急什么。”胡岩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放在鼻子下面转了一圈，细嗅蔷薇后才一饮而尽，“还记得北野佑四郎吗？”

作者有话说

谁不想当一条土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