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进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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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岩买了十几箱烟花，在回收站的空地上放。
舒怀和郁青一起到天河边缘的云上看过人间放烟花，很近，欣赏不来，不懂凡人怎么会喜欢这种烟熏雾燎的东西。
他凑在边上好奇地看，胡岩还没摆好烟花阵，干脆拿了两根仙女棒给舒怀，“拿着，边上玩儿去，待会儿你胡哥弄好了叫你来看。”
舒怀被塞了一把仙女棒，有点懵，转身出去的时候遇到刚洗完澡的韩溟。他擦着头发，发丝上垂着水珠，整个人刚从蒸汽里出来，弥漫着薄荷味香波的味道。
舒怀的思绪空白了一个瞬间。
韩溟看到他怀里的仙女棒，噢了一声，“会放吗？”
舒怀傻傻地摇头。
韩溟摸出打火机，大拇指指了指外头，“去马路上放。”
安全意识拉满，回收站里有很多易燃物。
两个人走出回收站，韩溟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随手拿一块硬纸板垫上去，坐下后拿打火机点燃仙女棒。
流光亮起的瞬间照亮了他的脸。
韩溟把仙女棒递给舒怀，“喏。”
舒怀慢了一拍才接过，说不清这种古怪的感觉是什么，在韩溟身边坐下。韩溟注意到他不舒服了，“肚子疼？”
“不是啊。”舒怀的手指从腹部往上挪，停在心脏的位置，“这里感觉怪怪的。”
“吃撑了吧。”韩溟点燃了自己那根，在空中划出一道延迟的虹光，“你打开手机，关掉实况和闪光灯，调到夜间模式，把曝光延时拉起到最大，锁定对焦，把亮度调高，点拍照不要停。”
舒怀按他说的，拍下了圆圈烟花轨迹，“哇。”
“大惊小怪。”韩溟把手机拿过来，“你弄我拍。”
舒怀也不知道画什么，随便画了一个圆圈。他画得不标准，拍出来变成一个爱心。
“哎呀你这技术不行啊，我示范一下。”他把手机给舒怀，让舒怀拍自己。
结果拍出来也是爱心，两个人如出一辙地手抖。韩溟归类为这是面对镜头不习惯，毕竟一开始不拍人只拍烟花，他画的可圆了。
“喂，搞定了，快来！”胡岩出现在门口，招呼他们进去。
韩溟把手机还给舒怀，“还行，来年再玩。”
舒怀接过手机，打开相册，韩溟拍了大概有几十张，很占内存。舒怀想着删掉一些，一边走一边删。
“怎么这么慢？”韩溟回头喊他。
舒怀想不出删哪一张好，干脆都留下了，收起手机追上去，“来了。”
胡岩已经摆好了烟花阵，逐个点燃后捂着耳朵跑到一边。
轰的一声烟花陆续上天，在天空中一朵朵炸开。
舒怀仰起头，呢喃道：“原来在下面看是这样的。”
怪不得凡人喜欢放烟花，确实好看。
胡岩买的是最新款的烟花，直接把他为数不多的小金库梭///哈了。
有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之后如柳絮般坠落，七彩交相辉映；有的如一朵朵水母升空，漂浮两秒后缓缓坠落；有的如绣球花般锦簇着，坠地时似流星陨落……
舒怀看得入迷了，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韩溟悄悄转眸看向他。
他眼中亦有烟花，不逊云霞。
烟花全都放完了，胡岩感慨：“怪不得海边一场烟花秀要花上百万呢，我钱包都瘪了才放半个小时。”
“来年再放。”韩溟朝舒怀的方向抬下巴，“让他买。”
“好啊好啊。”胡岩装可怜，“舒怀，你也不舍得胡哥明年又清空一次钱包吧？你胡哥想着今年脱单，攒点彩礼娶个漂亮老婆呢。”
舒怀哭笑不得，“好。”
过年几天老头老太太们还是拖着大量废品来卖，尤其是塑料瓶，急速增加。原来是这几天很多地方吃席，能捡到许多塑料瓶和酒瓶。
韩溟还记得要去白望大学收废品的事，初五后关门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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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寒假还没结束，白望大学的校园里略显冷清。
东门。胡岩跟门卫打过招呼后将板车开进去，七拐八拐绕了半天，开到竹园四栋楼下。后勤部的王大爷已经在门口等了，他见过韩溟，“小韩，和你朋友一起来啊，诶，这小娃娃之前没见过。”
韩溟介绍舒怀，“我新招的员工，叫舒怀。”
“王大爷，既然是附中高三不要的学习资料，为什么不能放在附中等我们去拿啊，非要来这边。”进附中可以从后门走，走直线，方便很多。也不知道白望大学为什么要在校园犄角旮旯的地方放一栋男生宿舍楼。
王大爷：“附中寒假有尖子冲刺班，李校长说会有上面的人来视察，还有家长想看看学习环境，废纸啥的堆在那里碍眼。这栋楼没住满，一楼的房间空着，所以跟大学协调了一下，暂时搬到这里。不然的话早就卖给别个收废品的了，咋还会等你们来嘛。”
韩溟也觉得这地方偏，从宿舍楼外观来看显然是建校时候起的，外立面明显重新休整过，但各处还是透着老旧，“这附近都是办公楼，怎么就它一栋男宿舍？”
“现在考进来的女娃娃越来越多，宿舍楼不够用，前几年把两栋男宿舍楼拨给女生了，那一届的男学生就到这边来住。”王大爷说完，悄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才压低声音说，“而且这栋楼不吉利，只有男娃娃镇得住，女娃娃住不得。”
眼前三人专门去不吉利的地方……收废品。胡岩来了兴趣，“怎么个不吉利法？”
王大爷哎哟一声，“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亲眼见过。就是听这帮男娃娃说，有时候大半夜听到有人在念诗。”
“念诗？挺有文化。”胡岩觉得可能是哪个学生学习学疯了。毕竟这里有猫腻的话刘队已经找到他了，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王大爷把存放废品的宿舍钥匙交给他们之后就回办公室去了。
三人准备用来捆绑废品的绳子时，两个男生走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宣传单，将三人误认成了大学生，“同学，要看看考公班吗？白望大学官方办的，只要没考上就可以一直上课，直到考上为止。”
“我？”胡岩指着自己的脸，“兄弟，你看看我这张饱经风霜的脸，我能当你同学吗？”
胡岩其实有点自嘲的成分，没想到男生认真端详他的老脸，点点头认可道：“是有挺多风霜的，抱歉了大哥，超过三十五岁确实不能考公了。”
胡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旁边韩溟已经笑出了声，舒怀还算厚道，紧紧绷住，但他翘起的苹果肌还是透露了难绷。
“你才三十五岁！我今年三十岁！”胡岩把一捆绳子往车上摔。
“那可太好了，可以考。”男生立刻把宣传单塞到胡岩手里，“可以考五年呢，大哥你先考一年，看看成绩。成绩还可以的话后面还有冲刺班、尖子冲刺班、超级冲刺班……”
“别冲了。”韩溟从胡岩手里抽出宣传单，还给男生，“比抽水马桶还能冲，你们是卖卫浴的吧。”
不愧是老板，说话就是难听。舒怀感慨。
男生一点也没被调侃的羞臊，调转目标，“你肯定没有三十岁，我猜你是新生，同学，我们考公班真的很好的，上岸率特别高。你看到那栋楼了吗？那里就是我们上课的地方。目前报名的人基本都是大三大四，少部分大一大二。同学，考公要从娃娃抓起，你从大一就开始准备，一定能甩所有人一大截。”
他就像猜到韩溟会用什么说辞搪塞，在韩溟说出“大一就开始准备也太早了”之前把词儿堵回去。
男生指的楼就在眼前男宿舍楼旁边，两栋楼紧紧挨着，走十几步就到了。
“这栋宿舍楼里很多人考公吗？”韩溟问。
男生点点头，把旁边那个交过来，“我叫王飞，这是我舍友李俊，我们都是考公班的，今年大四，读信息专业。我们这一届很多人都准备考公，大家建了一个考公群，专门分享考公心得，我拉你进去？”
韩溟：“还是算了。”
“别啊。”王飞锲而不舍。就算韩溟告诉他他们是来收废品的，他也还打算招呼三人入坑。原因无他，王飞和李俊为了多赚一点生活费加入了考公班宣传组，拉一个人头就能分到10%的报名费提成。
被他缠得没办法，韩溟颇为敷衍地让舒怀加了王飞的微信。王飞立刻把他拉进考公群里，是一个有159人的小群。里面都是男生，女生的在另一个群。
王飞走之前还让他们好好考虑，随时联系他。
胡岩叉着腰，看着王飞和李俊走进宿舍楼，感慨道：“他的工作热情堪比那块黄色海绵。”
“有钱赚你也很热情。”韩溟把舒怀手机拿过来，打开群成员列表，里面大多数人在名字后面备注了宿舍楼名，随便一拉，有将近三分之二的群成员住在这栋宿舍楼。
“碧……英……楼。”胡岩仰着头辨认宿舍楼墙上的题字，“碧英？谐音必赢，怪不得他们愿意住在这，好意头。”
舒怀：“老板，他叫你考公，为什么让我加群？”
“我微信里很多客户的，万一被这个群打扰到我谈生意怎么办。”韩溟把手机还他，“反正我拒绝了他，他也不会放过你，横竖结果都一样。”
这话说的。
舒怀：“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走吧，去打包废品。”韩溟把绳子丢进背包里，里面还有剪刀、美工刀等可以裁剪废纸的工具。
他抓起背包，忽然注意到天色有点阴沉。来的时候还晴空万里，不知几时暗了下来。
胡岩：“怎么了？”
“没。”韩溟压下心里一丝古怪。他没感觉到附近有邪祟，也许是天气变化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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