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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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怀以为自己会死。
他调动了剩下的仙力，准备殊死一搏。
但雪白锋利的腿骨并没有落下来，李遐的动作僵住了。她的肩膀上慢慢冒出了一只死蝶，它幼小孱弱的身体死死地扒着李遐。
舒怀不确定：“李遐？”
是李遐的灵魂吗？
那只死蝶轻轻扇动翅膀，逐渐幻化成了少女的样貌。
她的双手抓住了那差点贯穿舒怀身体的腿骨。
李遐的半张脸扭曲，发出吭哧吭哧的喘息。
“多……管……闲……事……”
“舒怀，快躲开！”胡岩急得破音。
舒怀回过神，连忙滚了几圈躲开。等他回头，腿骨已经砸了下来。但李遐的灵魂没有放弃对抗，她试图钻进身体里。
这时舒怀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变异的李遐身体里居然出现了另一个灵魂！
他被李遐挤压，半个脑袋被挤出身体。那是一个男人的灵魂，舒怀只看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他脸上的得意、憎恶和蔑视一切与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任谁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北野佑四郎。
穷凶极恶的战犯回来了，他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成邪祟，而是投胎成了珠山村的后代。少女李遐背后的蝴蝶印记就是他执念的具象化，他一直待在这具身体里，与另一个灵魂分庭抗礼。
趁北野佑四郎和李遐争夺身体控制权，韩溟跑过去拉起舒怀，跑到了胡岩那边。
一脱险他就撒开手，坐在地上，感觉到浑身又是疼又是扎，不只有都酸爽。这疼还好，明天就消失了。这扎真是要命啊。
舒怀如梦初醒，立刻问胡岩，“胡哥，你说看到李遐给两只猫换头，她什么反应，有过程吗？”
“没有，她看到的时候也吓坏了，赶紧去跟她妈说，她妈安慰了她可久。”胡岩问，“怎么了？”
“我看到了李遐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舒怀神情复杂，“是北野佑四郎。”
韩溟和胡岩都吃了一惊。
胡岩拍脑袋，“怪不得！我就说她哪来的反社会行为啊，是北野佑四郎干的！而且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这说明她才是那个被入侵的？”
韩溟：“也不一定，或许一开始是双生子，但一个被吸收了，灵魂却没有离去，寄宿在另一个身上。”
胡岩：“我知道，看过纪录片，好像是叫什么‘嵌合体’？这么说就合理了，她背后的蝴蝶根本不是胎记，而是另一个胎儿被吸收后的痕迹。”
“原来如此。”韩溟已经明白了。
有成为邪祟潜力的一直都是北野佑四郎，李遐的死让他有机会争夺身体，但当时他们都是灵魂了，死蝶变成祟兽，李遐的灵魂寄宿在祟兽里，北野佑四郎则逐渐变成邪祟。
珠山村村民献祭的对象不是李遐，是她死去的身体和里面的北野佑四郎。
“北野虽然死了，执念却延续到了这一生。前世未能完成的执念，加上今生在娘胎里被吸收的怨恨，竟让他在李遐死后成为邪祟。”舒怀唏嘘。
胡岩：“但是光他想又不够，这里面还有空山无界的手笔。如果没有他们，村民怎么会献祭？是献祭加快了北野成为邪祟的速度。”
舒怀发现罗雪的头发全白了，想渡仙力给她。
他以为罗雪已经昏迷了，但他再一次被罗雪抓住了手腕。
“还没结束。”罗雪摇摇头，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里面烧着最后一把火，“只要北野佑四郎在，李遐就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她是身体的主人，只要她放下执念，身体自然就没有了祸世的理由。”
舒怀眨了眨眼，心情有些复杂，“这些是女戊告诉你的吗？”
“祖先赋予了我短暂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能力，我看到了，现在未来有两个可能，北野占据身体，我们都会死。只有让李遐赢，我们才能活。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因为我不是主角。”
罗雪松开了他，“想想办法，舒怀。你不能输，这里不是你的终点。”
舒怀的思绪很乱。
他现在可以用全部仙力救罗雪，但接下去可能无法消灭北野了。
如此就会迎来罗雪说的结局：所有人都要死。
但不救，罗雪必死无疑。
“选吧。”罗雪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戏谑，竟与三千年前女戊调笑他时的口吻一模一样，“灵官大人。”
舒怀突然站起来，吓了胡岩一跳。
韩溟和胡岩趁现在研究北野的弱点，突然被舒怀打断了。
舒怀看向胡岩，语气带着绝对信任和笃定，“胡哥，交给你一个任务。”
胡岩立马知道这件事很严肃，“你说！”
舒怀闭上眼，横下心，“把北野佑四郎，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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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渊是什么？”鹿绝问郁青。
郁青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教习说过，灵官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透露极渊的存在，这是在灵官飞升时就刻入灵魂的规则。倘若犯错，天道会降下惩罚。
郁青眼睛乱转，满脑子都是天道惩罚。
梁炼看见他眼睛疯狂转，跟停不下来的齿轮一样，也学着他转了一圈，眼睛疼，“干嘛呢郁神仙？”
“没事？”郁青不敢相信。
天道没有降罚，这并不意味着天道不管他们了。郁青有了另一个更恐怖的猜测，结合仙庭陷落的事实，他有一个绝望的推论。
灵官陨落。
天道已死。
梁炼不明白郁青怎么突然萎靡下去了，只好问鹿绝，“鹿科长，郁神仙这是怎么了？”
鹿绝观察郁青的动作和表情，“你说了不能说的话，对吧？”
郁青都想扇自己两巴掌了。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天道死了。这就意味着世间再也没有天降正义，魑魅魍魉横行，世界终于末日。
鹿绝还想说什么，这时梁炼突然指着他们来时的路大喊起来，“有人！”
三人回头，看见几个武装分子从山路里钻出来。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了巨大嗡鸣与噪音，伴随着强风刮起所有人的衣摆。
郁青抬起头，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一架直升机盘旋在夜空中，红色信号灯一直在闪。
鹿绝示意梁炼和郁青在此等候，信步走上前与一个看着像队长的人交涉，“你们好，我们是税务局的，这是证件，你们是哪里来的，请出示证件。”
SXS局是国家一级保密单位，涉密人员都拥有一个在现实中有据可考的虚假身份。鹿绝和梁炼是税务局的，在单位里有编制但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在，问就是出外勤。
对方没有说话。鹿绝从他的战术护目镜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还有两个鬼鬼祟祟从侧面想接近、钳制自己的人。
鹿绝扯唇嗤地笑了一下，“不肯说？看来你们不知道没有官方背书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身后那两个蹑手蹑脚的武装分子也呆住了。
鹿绝抖了一下手帕，然后展开，手帕大小刚好可以遮住他的脸。
“变个魔术，看好了。”
他说完，松开手帕。
手帕轻飘飘地落下，武装分子的目光随着手帕落到了地上。下一瞬他回过神，抬起头却没看到鹿绝。
“不对！”他扯开嗓子对那两个人喊。
但来不及了，鹿绝像幽灵一般出现在其中一个人身后，双手捧住他的头。
一道清脆的脊椎断裂声响起。武装分子软绵绵地倒地，鹿绝活动了一下肩颈，纤细修长的手揉捏着肩膀，微歪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放心，不会很痛的，就一下。”
武装分子举起枪瞄准他射击，火光四溅，很快清空了一整个弹匣。但对方发现面前和地上全是自己造就的弹孔，偏偏没有那个白衣男人的踪影。
“在找我吗？”背后的声音粘腻、阴冷，像一条毒蛇。
鹿绝还没动手，枪声响起。是他们的首领，为了杀鹿绝，他无差别扫射，把自己人打成筛子。
梁炼反应过来了，来者不善，他立刻横跨出一大步拦在郁青面前，从背包里摸出一大把小纸人，念念有词：“太上敕令，纸偶承灵。形随炁动，魄随令行。去！”
小纸人突然活了，一个个站起来飞向武装分子，啪地一声站到了他们的战术护目镜上，举起看似柔软的小拳捶打护目镜。一开始对方上手想撕掉小纸人，后者牢牢地站在护目镜上，捶了几下之后竟然将镜面捶碎了，发出欢快的咯咯声，一个个跳进头盔里拳打脚踢。
武装分子队伍一下子乱了。
鹿绝解决了几个人，突然意识到来的人太少了，而且那架直升机一直没有离去，久久地在上面盘旋，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时郁青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大概是对恶意的直觉吧，他下意识抬头，看见了山顶站着一个少女。
对方穿西装打领带，旁边有一个跟她一样西装革履的青年。风吹动两人的西装后摆，露出明晃晃的枪托。
少女似乎要下来，被青年拦住了。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少女翻了个白眼，翻手掏出了一个圆形的东西，扔向下面。
郁青有不好的预感，“她扔了什么？”
梁炼这才注意到那颗往下掉的东西。
“不好——”他认出来了，“是毒气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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