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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重生之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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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克我。”
胡岩帮舒怀说情时,舒怀只有这一句辩词。
胡岩帮韩溟贴膏药。前者还有点纳闷,“老韩,咱们在曾家那么凶险的地方都没用上膏药,怎么你被舒小哥压了一下就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怎么听着那么怪。
胡岩哪里知道韩溟现在的感觉,要不是浴帘隔了一部分,他现在浑身都会跟被刺猬扎过一样。因为胳膊和手碰到了舒怀,韩溟才要让胡岩给自己贴点清凉膏。
其实缓解不了多少。刺痛的感觉只能自行消退,大概需要一天。
不过看到舒怀一副低头认错很内疚的样子,韩溟觉得装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扣钱。”刚装好的厕所又要找工人来弄了。
“你扣,你尽管扣。”舒怀头低低的。
韩溟找了一根又长又直的棍子,坐在铁皮房的屋檐底下,指着外面来卖废品的老头老太太,“今天你第一天上班,辜冬有事没来,老胡教你怎么称废品收废品。”
胡岩大掌一挥,“行,包在我身上。”
胡岩手把手带舒怀认废品,看行情价,跟老头老太太谈判。有的老头胡搅蛮缠,胡岩还让舒怀抄家伙——日常在门口站岗的扫帚。胡岩教舒怀吓唬一下就行了,真碰到了人倒下赖上他们就完了。
舒怀以为这份工作还算轻松,谁知一整天忙下来,背心都被汗湿透了。因为不单要搬老头老太太卖的纸板矿泉水,还要搬家具和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拉来的钢筋废铁。
胡岩很谨慎,告诉舒怀:“一看到钢筋电缆就要认真盘问,问个清楚,万一对方是从国家设备上拆下来的,咱们麻烦就大了。”
舒怀不敢相信有人会去拆国家的东西。
“有啊,拆光纤来卖的,拆救护车来卖的,胆子大走遍天下。”胡岩感慨。
下午来卖废品的人就比较少了,这里偏,老头老太太喜欢早上来。下午来的一般是加工厂的和更大的集散站的。舒怀他们的工作主要是分类挑拣,比如说把废纸打包卖给造纸厂,废钢铁卖给钢铁厂,有色金属卖给冶炼厂,废塑料卖给塑料加工厂。
这些人认韩溟,韩溟跟他们谈妥之后就让舒怀把人带到后面的空地上,那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分类好的废品,直接拉走就行。
胡岩忙了一天,最后把怎么记账也教给舒怀了。账本就挂在韩溟铁皮房门口的墙上,每天都要手记归纳。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胡岩回家,舒怀和韩溟吃完饭,回各自房间。舒怀还惦记着《还珠格格》,打开电视就开始看。
今晚不太一样,他看了一会儿,墙面发出声音,是隔壁的韩溟。铁皮房的墙薄,韩溟说话他能听见,“看电视剧可以,不能熬夜。”
这算来自老板的关心吗?舒怀还没说话,韩溟接了一句,“你今天动不动就打瞌睡,影响打工效率了。”
也有道理。舒怀承诺,“我十二点前一定睡。”
大概是昨晚熬狠了今天又没怎么休息,舒怀九点就困了,干脆关掉电视和灯盖上被子沉沉入梦。
今晚他梦到了仙庭。
一切都没有变,他在三千灵官里,不是最后也不是第一个,整齐划一的步伐,穿过天河,直到极渊。
舒怀听他的上司指挥,轮到他净化时便上前,与其他十余个灵官一起,向猩红之渊下释放仙力。怨憎雾从渊底溢出,肉眼可见形成了一面朱色与玄色交织的墙。
“他又在抵抗我们了。”一旁的上司冷哼一声,抬手指着御案底,“全力镇压!”
舒怀震动肩膀,将周身仙力统统注入。这时,一片花瓣不知从何而来,从渊底飘了上来。红色的花瓣在舒怀面前飞过,他不由得仰头看了过去。
咚咚咚。
舒怀猛地睁开眼,他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门外传来韩溟的声音,“起床,总让老板叫你起床小心扣你的钱,自己设个闹钟。”
舒怀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回想做了什么梦。但梦就是这样,醒来时不竭力抓住,转瞬就忘了。
工作内容和昨天差不多,可能今天来的附近工厂的人,也可能是打包站的。打包站要的东西多,品类杂。最终会销往白望以外的城市。
辜冬平时要上课,有空就来。他教舒怀怎么更快地打包废品,此外还跟韩溟提议让舒怀去考一个铲车证。
韩溟当初盘下这个废品回收站的时候,后面有一大块堆满废品的垃圾山,到现在还没清理干净。而平时送来的一些废品过于难拣,他也会干脆倒一起去。时间长了就得用铲车,隔三差五铲一斗到空地上挑拣。
“考证不用钱啊。”韩溟用拳头按辜冬的头顶,“他才来几天,又要我给钱,究竟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啃我的?”
辜冬边躲边跑:“反正舒怀欠得够多了,债多不压身,韩哥你就让他再欠一点嘛!大不了肉偿!”
“够了,你们一个个的。”韩溟嘴角抽搐。
大善人的肉,舒怀敢给韩溟敢吃吗?
舒怀对铲车很好奇,反正对他工作有裨益,考个证也好。
最后又是胡岩站出来,他本来就留不住钱,还喜欢当一个散财童子——散他妈的财。他说这是对舒怀的“投资”,舒怀会开铲车之后可以去接外面的活,赚点外快更方便还债。
这话听得韩溟很舒服。
辜冬忽然觉得只叫胡岩“穷神”是不合理的,这二位更是穷上加穷。心穷。
过几天他的身份证寄过来了。本来韩溟找辜冬去办的,辜冬作为黄毛,认识许多社会人。临了对方发现舒怀没户口办不了。
胡岩知道这件事之后就走正规渠道帮舒怀上了户口,图方便跟韩溟一个户口本。有了户口之后就好办了,胡岩托人加急,给他身份证也办下来了。
韩溟翻开自己的新户口本,原身爹妈都死了之后他就是户主。现在多了一个舒怀,俩人是兄弟关系。
胡岩坦言他差点就想写个“子”字上去。
韩溟:“滚。”
舒怀和辜冬一起带着身份证去培训机构报名学铲车,到了学历这一块卡住了。考铲车证需要至少初中学历,舒怀像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学历不达标,机构不收他。
黄毛有一计,找他的社会朋友给舒怀做一本现成的。又或者舒怀去上夜校,考一个成人职业高中的证书。因为胡岩说就算舒怀不考铲车证,这笔钱也给他。反正他终究是留不住钱的。
舒怀选了后者。他热爱学习。
辜冬:是本黄毛不懂了。
就这样,舒怀白天工作,晚上去夜校。韩溟一个月给他两天休息,舒怀用来刷电视剧和学习上网。他始终对其他灵官的下落抱有幻想,只要他们跟自己一样找到落脚处,肯定会在网络上留下线索。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个月了,舒怀还是没有看到任何跟灵官有关的消息。帖子也好,新闻也罢。他逐渐融入了人间,要不是体内运转的仙力告诉他自己还是灵官,舒怀都要怀疑他以后就会这么当一个人,一直过下去了。
从秋入冬,春来了。
清晨第一个闹钟响起,舒怀鲤鱼打挺,熟练地下床换衣服。他在夜校里学了一个新词,“地主”,可以用来形容用封建制度剥削员工的现代老板。舒怀觉得韩溟没有地主可怕,至少他每个月会给舒怀一些买衣服和吃喝玩乐的钱,不至于把他赚的全拿去填债。
从一开始穿得跟韩溟差不多,到现在舒怀已经在某多多上买了几套自己喜欢的衣服。他喜欢白色和浅蓝色。或许是灵官的习惯吧,出尘不染、衣冠端正是每一个灵官的穿衣指南。郁青除外。
说到郁青。舒怀有点沮丧,四个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他不愿意相信郁青死了,他宁愿相信郁青是掉到哪个山沟沟里出不来了。
舒怀出门遇到了刚起床的韩溟,“老板早。”
“早。”韩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先上。”
自从修好了浴帘,韩溟就跟舒怀错峰上厕所。
舒怀刷牙洗脸,忽然看到肥皂盒后面有两条双马尾在微微颤抖。他眯起眼,抓住肥皂盒果断地砸了下去。
一只蟑螂静静地躺在肥皂盒下面。
下一刻舒怀就破功了:“啊啊啊老板救命啊好多蟑螂啊——”
韩溟一进来就看到地上全是乳白色的蟑螂幼崽,显然舒怀刚打死的是一只带卵鞘的母蟑螂。它没死但它的卵鞘爆了,大米一样的蟑螂幼崽四处窜逃。
舒怀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已经掌握了和蟑螂搏斗的办法,就算遇到会飞的他也不怕了。
“你踩它们啊!”韩溟恨铁不成钢。
“太多了我不敢,爬到我脚上了!不对爬到你脚上了!”
“快拿热水浇它们!……舒怀,你要烫死我吗?!”
胡岩来的时候发现韩溟的一条腿是红的,好像被热水烫了。
舒怀在摸着人中掩饰尴尬,“胡哥早啊。”
“他,扣钱。”韩溟指着舒怀,人狠话不多。
胡岩已经很熟练了,“扣多少啊,我帮他出。”
“你嫌钱多就给我。”韩溟很不高兴。舒怀来之后胡岩帮衬他不知多少,舒怀越来越懒,都不把他这个债主放眼里了。
“反正我也留不住嘛。”
胡岩看似坦然,实则是没招了。他命里不带财,非要留住钱就会出事。上个月他想攒点钱给自己买一辆拉风的四缸摩托车,晚上开出去炸街,勾引几个漂亮妹妹,结果钱攒够的当天就撞了辆还没来得及上保险的豪车,钱全赔进去了。
“留不住也不许你出。”韩溟警告舒怀,“再有下次我就开始收你的利息,利滚利滚利,让你给我打一辈子工。”
舒怀低下头,“知道了,你扣,你扣。”
胡岩笑嘻嘻地凑过来,“没事,哥刚接了一个大活,这一趟咱们一个人少说能赚个十几万。是没有任何中间商赚差价的十几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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