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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锦绣公寓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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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醒来后，看见眼前这个将自己团成一团的小白球，懵了一下，就知道，昨晚它又emo了。
他挼了挼小团的小脑袋，“没事的，这不快结束了吗？”
小团每次处于激励状态，毛就会炸起来，整个身体就更肥肥的，也能很容易看的出它心情怎样。
“给你泡桶泡面？”
小团眼睛一亮，连忙转过身，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好吧，会变胖吧？”
沈枫，把它带到客厅里，让它等着，掏出十个口味的桶装泡面，
“跟谁学的？你又不是人，还会长胖，想吃就吃，吃个泡面还胖不胖？”
“今天吃哪个，酸菜的，红烧的，还是？”
“番茄鸡蛋的！”沈枫话还没说完，就被它抢答了。
“行，我去烧水，你自己拆调料包。”
小团哼哧哼哧地开始与调料包斗争。
其实小团原本是尝不到味道的，有次沈枫听它其实也想尝尝人的好吃的，把自己的味觉传给它的，对于他来说，什么东西都是一个味，没什么两样，给小团，还挺好，至少小家伙懂得珍惜食物。
这边沈枫烧完水，给小团冲完面，还没等到2分钟，就看见小团化为实体在嗦面了。
“每次都这样，心里吃不了热豆腐。”
“等下自己收拾，我待会有事。”
小团狂点头，却没抬一点头，显然已经达到心流的状态了。
沈枫看了眼床头的闹钟，7点整，可能是因为昨天提早睡的原因，他现在状态还挺好，到阳台浇了浇花，时间就差不多了吧。
“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沈枫放下自己手里的喷壶，转身去开门，客厅很干净，小团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你好，我们是来做个回访的，另外还有一些案件细节想要您补充下，麻烦了。”
看清门外两人，沈枫的脸色不受控制地一白。
正对他的是个老练的警察，胡茬还在下巴上，眼下乌青，眼里还有血红丝，看得出来为这桩案子连日奔波。
他身后站着陆砚，一身黑衣，存在感极强，让人无法忽视。
沈枫了然，很是通情达理道，让开位置。
“好的，您请进。”
沈枫今天穿一件简单的白毛衣配牛仔裤，奈何身材比例优越，衬得样貌格外惹眼。
陆砚紧随其后，坐在一张单独的沙发上。这次，沈枫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见到陆砚。
三个挺字概括：眉骨高挺，鼻梁直挺，身姿挺拔，称的上一句主角。
这次，沈枫直接拿出准备好的茶杯，给二人倒了茶水。
陆砚本就口渴，素来也不客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味道尚可，干脆一饮而尽。刚刚一直在走访其他邻舍，大多直接被拒绝，或者扯东扯西，胡搅蛮缠，让你干这个，干那个。
陆砚明明兑着酒精洗了十遍手，却还是觉得手上有一股怪味。
有些诡异的邻居，一开门，直接吓死个人，这夏警官也是个奇葩，人家脸都贴上来了，还要往人家家里钻，抢着帮人干活，当真无限世界不养闲人，很何况还是在这当警察的。
来到这间熟悉的房子里，主人是个很正常，很貌美的npc，天知道，见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这颜值有多么的洗眼睛，陆砚的心情变得还不错。
就是这茶杯太小了。
沈枫又给他续上一杯。陆砚没辜负这艳福，一饮而尽。
这样来回两轮，桌上的茶壶空了，沈枫转身走进厨房，拎出水壶搁在桌面上。
沈枫淡淡开口：“家里没什么能招待的，水倒是管够。警官若是口渴，自便就好。”
陆砚抬眼，黑眸里散碎点亮光：“这他都注意到了？”
“多谢沈先生，您真体贴。能遇到您这样的公民，是我们做警察的幸事。”
夏警官使劲扭了他大腿，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意思是还没开始，你先不要作妖。
“刚刚他对公民的态度，可没现在这么会感恩。还是沈先生有魅力，让新来的都愿意好好说话。”
陆砚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被夏季抢过话。
这两天他可领教这位的“不要脸”，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辞职，不干了，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沈先生这两天没有上班呀，是工厂有事？”
“差不多吧，本来厂里的效益就不好，因为这事，厂里也接受上面调查，没个三四天，恐怕不行。”
夏季放缓语调，直入正题。
“这次来，是有些事想问问沈先生。我们调查发现，李鑫磊此前曾对您实施过性骚扰行为，是吗？”
夏季直接开口，语气锋利，半点没给沈枫留迂回的余地。
沈枫垂着眼，指尖轻轻蜷起，声音平淡得近乎漠然：“嗯，不过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我刚搬到这里的时候找不到工作，是他介绍我进了现在的厂子。夜班熬人，一开始我总适应不过来，常常头昏沉得厉害，有一回甚至直接在工位上晕了过去。”
“厂里根本没有医务室，是他把我送回出租屋。当时他向房东借了钥匙开门，可……”
回忆至此，沈枫的脸色惨白得吓人，搭在沙发上的指节控制不住地攥紧。
“但我没想到，他偷偷配了一把。”
从说起这段过往开始，沈枫就始终低着头，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喉结轻轻滚动。
“直到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去阳台收衣物，才发现晾晒在那里的内衣内裤少了好几件。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人偷偷进过我的屋子。”
“我当即照着墙上的小广告打电话找人换锁，可上门来的人，偏偏就是他。他就那样笑着，帮我换了锁。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根本逃不掉。”
陆砚见状，默默推过一杯温水到他手边，放缓了声音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警察在这里，不用害怕。”
沈枫抬眼，朝他扯出一个勉强干涩的笑，示意自己还能撑住。
“那天晚上，他果然来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那一声轻响，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回他径直摸进卧室，摸到我的床边，猛地抱住我，脸就往我脸上凑。我拼命挣扎反抗，他就……”
沈枫的话语骤然卡住，眼泪再也绷不住，簌簌滚落。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哑声继续。
“我心里一直怕，提前在枕头底下藏了一把菜刀，想着真被逼到绝境，就鱼死网破。”
“我当时拿刀划破了他的胳膊，他反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直接把我从床上掼到地上。可那一击反倒刺激了他，他变得更加亢奋，伸手在包里翻找东西。我趁这个空档，赶紧给房东和邻居打电话求救。”
“电话是接通了，可在听到声音后却猛然挂了。明明我与他们就隔着一个电话，他们听清施暴者的身份，听到了我的惨叫，却从头到尾，不肯伸手管这件事。”
沈枫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红。
“我几乎红了眼，攥着刀朝着他后背刺了下去。鲜血瞬间涌出来，他回头看向我，眼里满是骇人的愤恨。可看见不断流淌的血，他还是怕了，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等他跑走，我立刻把沙发推到门后，摞上桌子死死抵住。回头才看见他把包落在了屋里，包里放着一根电棍。他本来打算用电棍把我电晕，大概万万没有想到，我会敢反抗。”
夏季这时开口插话：“出事之后，你没有报警吗？”
“报了。”沈枫抬眼看向夏季，嘴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意，
“蛇鼠一窝。那根电棍，是他叔叔的。警方不仅没有惩处他，反倒派人来威胁我，说我防卫过当。他们忙得连我的面都不肯见，您说是不是，夏警官？”
夏季的笑容瞬间变得危险，这件事他并不想多言。
“沈砚，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会清楚？我可没有这样一个不成器的侄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因为那段刻在副本NPC的原设定剧情，沈枫心底积压的恨意几乎快要冲破克制，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神情。
沈枫缓缓敛去情绪，浑身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轻声开口：“好了，就说到这里吧。警察先生，我有点累，就不留几位警官吃早饭了。”
陆砚安静看着他。
沈枫脸色惨白，泪痕还挂在脸颊，方才的颤抖仿佛历历在目。可方才反问夏季的刹那，那双泛红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被他牢牢记住。
临出门前，陆砚脚步微顿，回头看向身后满目疲色的青年，嗓音带着未消的沙哑，轻声说道。
“沈先生，您是一个能够保护好自己的人，很勇敢，也很厉害！”
短短一句话落在耳中，让沈枫微不可察地怔了片刻。
门在身前咔嗒一声，轻轻合上。
小团紧急地从卧室里钻出来
“小枫，这件事对你的影响还是很大，对不对？不然你不可能……”
“没有。”沈枫淡淡打断，
“是设定残留的原因。”
“可你刚刚情绪值飙到了92。”
“已经很危险了！”
沈枫抬手，用手背挡住眼眸，不愿让人看见眼底翻涌的东西，肩膀绷得很紧。
“布置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对面一下噤了声，
“好了，别说了。”
“我不想听了。”
陆砚从沈枫那里回来，心里莫名地闷，他看着夏警官那张老脸莫名也有些不爽。
就算他知道npc的话不可全信，更何况是高度觉醒的，但他还是因为这件事生出反感。
两个人下楼梯期间，夏季解释，
“我可没有捞什么侄子，更不可能是李鑫磊。”
“不过警棍这件事还是要再看看，到底是谁。”
“你可别信他，他有被害妄想症，天天想着自己被害，他刚刚说的那么贞洁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卖屁股的。”
“当时他来这里，是个黑户，是李鑫磊带他去做的登记，他16岁，就一个人来这里打工，别人猜他是逃出来的，可一直没人过来找他……”
“最美的鲜花~”
话说一半，夏季接了一个电话，眉头紧蹙，语气也着急了起来。
挂断后，陆砚还没来得及追问，夏季就对陆砚交代，
“我现在有急事，你把剩下的3户，走访后，汇总给我。”
陆砚应了一声，夏季实在没工夫跟他继续扯皮了，急匆匆就走了。
陆砚目送他走远，转头就外包了，慢悠悠拿出电话，
“喂，孙哥，这里有个任务，需要拜访一下3户人家，我想着你们去的话，可能会套出更多的线索。”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对面就满口答应，哦，好像还有笔录。”
“哎呀，小陆，交给我和你王哥，你还不放心吗，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行，4楼，5楼就交给你们了，对了，501没人住，你们想要去看看的话，我跟房东交代过了，给你们拿钥匙。”
这个副本里，有个奇葩的设定，除非警察敲门，否则他们根本不会开门，王伟和孙浙早就想探探这个副本的线索都没办法，只能在楼梯口偶遇，可显然，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对于生人，既不理睬，也不主动攻击，无害的过分。
陆砚觉得这是个让他们打破彼此客观印象的好机会。
他可真是个机灵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