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输？【无限】》荒野镖旗

6、锦绣公寓 陆砚交待过

　　陆砚交待过后，直奔回房间，再次尝试与房间里的热水器比试比试，可显然，窗外的雨天和功能尚不稳定的热水器联手打破了他这个热水澡的梦想，只得快速洗了一个冷水澡。

　　好不容易洗掉了身上黏黏糊糊的滑液，陆砚这才长舒一口气。他现在还能回想起来，102的大婶拽住他胳膊，对他说自家马桶堵了，希望他帮忙疏通。一进去，那味道简直让人终生难忘。关键是陆砚全副武装打扫完之后，大婶直接拉住他的手：

　　“小陆啊，我看你也是洗刷坑厕的一把好手，还没谈朋友吧？这样，阿姨想给你介绍个人，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大婶的手紧紧攥着陆砚刚刷完马桶的手。

　　不是，婶子你真的不介意吗？

　　谁家相亲拿男方会刷马桶当优点介绍的，你这不是坑人家吗？

　　想到这段对话，陆砚又去洗了一次手。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他已经知道李鑫磊在邻居中的风评确实不怎么样，但是没人听说过□□未遂这件事，或许是众人包庇？

　　直到302的沈枫——也就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才把这件事情披露出来。但是那段自述与展露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当然，如果是演技高超骗过了所有人，私底下又演练过多少次？

　　陆砚又想起在他家桌子上的印章，愈发确定那就是个“枫”字。可是以沈枫的生活环境与工作状态，真的能让他利用闲暇时光去刻字吗？

　　就算是他本人刻的，刻字工具来自哪里，这个印章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还有，按照大婶的话，这房子下面怕还是有个地下室，502租户的房间内部还连通一个露台。

　　得找个时间探探。

　　念头刚落，有条消息传过来，通知大家到王伟的房间里集合，说有重大发现。

　　陆砚刚到房间，就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怎么了，孙哥，大家怎么都挺紧张的？”

　　陆砚压了压翘起的嘴角，看这两人的模样怕是遭了不少罪，当然，估计也收获了不少线索。

　　“你看看这个。”

　　孙浙递出手机。

　　陆砚调侃道：

　　“孙哥混得不错呀，最新款的手机都已经装备上了。”

　　“别找茬，看相册，还有这是王哥的手机。”

　　照片里有数十颗骷髅人头，乱七八糟散落在床上。看得出来，死者生前遭受的对待十分暴力，部分年代久远的骷髅头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王伟这才开口：

　　“我们去的是五楼那间空置的屋子，房间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我们搜了一圈后就打算走了，可房间里突然有亮光，闪了两下又暗了，而我们明明没有让房东通电。”

　　王伟很确定，当时他没有看错。黑暗的房间里那两道闪光格外刺眼。

　　孙浙附和：

　　“对，我们又折回房间里检查了一圈，发现房顶不对劲。用棍子敲吊顶，声音是空的，但又不是完全中空。我们从楼下捡了根铁棍往上一捅，这些东西就掉了出来。”

　　“我们数了数人头，除去个别碎得辨认不出的，一共有72个。旁边还有身份名牌，可以推断出，这些人和我们一样，是玩家。”

　　这句话沉闷地撞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要说无限系统有什么人性化的设定，那就是玩家死后，会生成一张名牌，纪念这个人曾经的存在。等级越高，名牌的品级就越高。因此不少人组队越级杀害高阶玩家，以获得他们的身份牌，将之融入面板。这样不仅能获得35%的属性点、过往玩家的副本攻略，还能继承原主人的【无限瞩目】账号。

　　虽然这类玩家为人所不齿，团伙也常常因为分赃不均而解体，但还是形成了一个俱乐部——裁决者。

　　也正是依靠这些名牌，他们才认出这些死者都是玩家。

　　“而且里面还有一名B级裁决者，曾经掠夺过A级玩家。他的遗物价值比我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的还要多，可他也没能通过这场副本。”

　　李年原本已经给自己的粉丝团精挑细选了两个可爱的名字，还在纠结是叫【小年糕】还是【小栗子】，结果就撞见了这样的事。

　　现在看来，恐怕名字还没取好，人已经要没了。

　　王伟又补充了一条坏消息：

　　“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们。直播在我们来到这里的那天晚上就断开了，先是评论区被系统封禁，之后直播彻底关停。到现在个人面板更是彻底打不开了，道具也没办法取用。”

　　“那我的【小年糕】和【小栗子】还没诞生，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李年一脸悲催，

　　“这简直就像是要把我们封死在这里一样。”

　　王伟眉头紧锁：

　　“我们很有可能在经历和前人一样的过程，落得一样的结果。”

　　陆砚眉峰微微沉下，指节摩挲着手机屏幕，问了一句：

　　“在头颅上，能看出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的头颅后方能看到很明显的钝器击打的痕迹，有的就没有丝毫伤口。我们爬上去查看，也没发现任何躯干，只有头颅。”

　　钱多多这时候大胆开口：

　　“电视剧里……一般会演这种……尸体被拿去当花肥了。”

　　孙浙面色一变。不会吧，他这两天没少打理花圃，甚至那些花都是他亲手施肥、翻土、修剪。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天天待在埋尸的地方？

　　“还有401的老头，这次总算肯开门了。他家堆得跟破烂场一样，明明之前还帮他清扫过垃圾，转眼又弄成这个样子。

　　要说王伟那也叫清扫垃圾，怕是天下的保洁都要失业了。

　　他之前屡次敲门未果，干脆直接在楼梯口蹲守。运气不错，当天晚上抽烟时，就听见有人开门下楼，一眼看去正是他要找的老头。

　　王伟也做了些功课，知道老头有个女儿，很孝顺，经常给他寄东西。

　　他跟老头套了半天近乎，才让半信半疑的老头相信他是女儿找来帮忙打扫卫生的。可一看见这老头堆积如山、叠得密密麻麻的破烂，王伟立刻耍了个心眼。

　　他拎起一个垃圾袋，退到门口，解释说道：

　　“哎呦，不好意思，您姓郑是吧？我要找的是姓征的，找错人了。”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没有给对方留一点缓冲余地。垃圾随手丢进垃圾处理场，系统也间接判定他任务完成。

　　本以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在这里好像并不成立。听到王伟说是过来协助警察调查的，老人非但没有怪罪王伟之前撂挑子不干，还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但对于李鑫磊死亡的事情却闭口不谈。

　　……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两人花了一个下午，帮老头清理完整间客厅和那个恶臭的卫生间，再把所有垃圾拖到垃圾站。一番忙活下来，浑身湿得像两只落汤鸡。

　　才总算从老头嘴里撬出一点线索。

　　听到这里，陆砚的思绪短暂飘远。

　　话说警察帮忙打扫卫生，是这里一个默认的传统吗？

　　那沈枫为什么不使唤他，还给他倒水？

　　“他说了什么？”

　　李年追问。王伟这才缓缓开口：

　　“他说那天打算出门，想给女儿寄点自家种的土特产。谁能想到雨下得特别大，而且接下来还有雷暴天气，快递站暂时停运，他只能拎着女儿新寄给他的快递回去。

　　在路上看到准备去上工的李鑫磊，对方还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

　　老头试图跟他打招呼，想聊聊女儿新寄来的水果，还挺沉。

　　可李鑫磊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这就是全部了。”

　　这条消息，耗费一下午劳力才换来，说不宝贵吧，是他们辛苦换来的；说宝贵吧，对于目前的案件来说，只能了解到死者死前的心情状态。但是老头肯定还有隐瞒，只说出了这些。

　　王伟收起手机，同时拿出一个背包，把他们获得的身份卡牌全部拿出来。

　　“玩家一旦死亡，除非持有免死道具，其余一律掉落全部物品，装备、武器，谁捡到归谁。

　　虽然我们的道具因为副本限制没办法取出，但这些死者的遗物还可以使用。”

　　“我盘点了对我们有用的道具，一共有三个：一件A+级时间回溯类道具，一件B级演绎类道具，还有一件A级真心话道具。”

　　“演绎类道具和真心话道具是一次性用品，时间回溯道具已经被人用了2次，还剩一次使用机会。”

　　“其余的对你们用处不大，暂时由我和孙浙保管。”

　　“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客气，唇角维持平缓弧度，语气温和。

　　“属性点这种东西，你们新人也不会使，还是让我和王哥来处理吧！”

　　“什么叫不会使？怕不是二位想独自逃生吧！”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的赵进明，这时候开口。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枪。这算是个意外之喜，领取李鑫磊的遗物时，有个牛皮袋子，里面装的就是这把【真理】。

　　虽然不知道它怎么躲过警察的检查，但系统显示奖励已经发放完毕。大概是副本封闭后，奖励转化成了实体。

　　有这把枪在手，足以让他在当前的局势中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