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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锦绣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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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18:00，王的房间，乌漆漆一片，窗帘被他全部拉到最死，还不开灯。
“他们任务都完成了吗？”
“嗯，王哥，除了李年，其他都完成了。”
孙浙摇了摇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他看完沈枫的笔录，到现在都不敢去那个超市。”
“找个人跟他一起，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影响最后优绩团队评选。”
王伟的声音，在黑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渗人。
“好，王哥，不过我们非得在这种□□老大一样的环境谈事情吗，很吓人好吧！”
孙浙的声音有些哆嗦。
孙浙颤颤巍巍地拉起窗帘，希望夕阳余晖能给他一些暖意。
看着好不容易修剪好的花园，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审美的。
就是手上被猫抓的地方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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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着霓虹灯的24小时便利店招牌前，
“哥，谢谢你，愿意陪我来！”
李年哥俩好地搂住陆砚，因为身高差距，显得有些滑稽。
陆砚无奈地推开他。
“我也有些事情来确认一下，不单单因为你！”
声音仍有些沙哑，但比之前好多了。
“那也谢谢你，你看那姓王的，自诩老玩家，一直端着架子，吆喝来，吆喝去。”
李年突然压低嗓子。
“在车上的时候，我看见王拿走了他旁边人的车票，之后那人就死了。他给我们看的友好率是假的，嘴上说不残害新玩家的好人，结果呢？”
李年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表情。
说罢，他们已经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向蔬果区走去。
便利店的白炽灯将食物照得惨白。
李年这时候倒不怕了，兴冲冲跑到蔬果区。
可当视线触及到货架时，瞳孔一缩。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好像刚被扫荡过一般。
“老板，老板！你这儿菜呢？”
李年立马转身奔向收银台，吓了对方一大跳。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脾气挺好，好声好气向他解释：
“不好意思，顾客，你也知道，最近小区发现命案，警察也走访过，听说是有人在我们店里买过菜后出事的，还有顾客举报菜有问题，老板被吓坏了，把菜都下架了。”
小姑娘看着顾客如遭雷击的表情，安慰道，
“你也别太伤心，原本那菜确实也不新鲜，白天卖剩的菜，老板舍不得扔，才放在那里继续卖的。”
李年失魂落魄地走回货架边，绝望地说：
“怎么办啊，陆哥，我任务完不成了，我要死了，我还年轻啊。”
陆砚拉着他走到冰柜附近，拿了盒自制沙拉给他：
“你买这个，凑合一下吧。”
走到卖菜货架的角落，菜篮里还有些枯枝烂叶，陆砚提起这个菜篮扔到李年怀里。
“拿这个，去称称。”
收银员一个劲地劝阻，李年只一个劲地呵呵笑。
“你这孩子，吃坏肚子可别来找我们，哎。”
就这样，在收银员小姐怪异的眼神下，李年带着一脸不值钱的笑过来扫码。
“16.8。那个是要扔的，不用称，也不收钱。”
付款前，一只手伸过来，一个破烂篮子就出现在收银台上。
“对了，姐姐，这个菜篮可以卖给我们吗？”
过了一会，收银员小姐看着自己手上被硬塞的20元，陷入了沉默。
李年快步跑出便利店，明明已经完成买菜节点，任务却仍然显示未完成。
他回头看着陆砚，从塑料袋中掏出另一个沙拉杯，扔给陆砚。
“陆哥，为啥到现在，任务还没成功？”
陆砚倒也不客气，接过沙拉，撕开保鲜膜，自己没吃，直接喂了李年一口。
“好吃吗？”
李年僵硬地咀嚼了两下，疑惑地摇了摇头。
陆砚按住他的头，让他蹲到路边，语气急促了些：
“行了，赶紧吐，不新鲜。”
“说不定还是证物。”
李年踉跄了一下，又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心惊胆颤，汗毛竖了一身。
“啥意思啊，陆哥？我不喜欢开玩笑。”
对上陆砚一脸认真的表情。
“没跟你开玩笑。”
李年在垃圾桶旁用手指使劲抠嗓子眼，连吐带呕，差点把胃酸呕出来。
他可没忘当时李鑫磊死的场景。
【叮咚！任务完成，达成开启直播初始条件。直播间将于明早八点开始，请为你的直播间和粉丝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任务完成了？
吐过后，李年扶着长椅坐下。
陆砚没坐，就这么靠在椅子边。
两人坐在小区的长凳上，背后就是漆黑一片的灌木丛。
副本中的时间已经接近深秋，此时冷风瑟瑟吹来，还怪有恐怖片的既视感。
“为啥呀，陆哥，我任务不是买菜吗？”
“警察在检查厨房时发现，水池里的菜远达不到笔录里所说的数量。再结合楼下邻居的证词，半夜听到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我去了一趟楼下，发现死者楼下停的就是超市用来运送蔬菜的进货三轮车。直接买货架菜很难找到线索，沙拉里面反而更有可能藏涉案的菜叶。”
“依着老板的性子，不见得会扔掉，很有可能直接被制成了其他东西。这店里看了一圈，就只有沙拉符合条件。”
李年把没拆封的沙拉反过来，借助路灯依稀看到蔫蔫的熟青菜，心里顿时觉得膈应了起来。
感觉自己手上拿了个烫手山芋。
“卧槽，这老板也太不讲究了吧！有没有做生意的原则啊！”
“不过，也只是有可能罢了。”
“咳咳。”
嗓子发出抗议，陆砚用手压了压喉咙，继续说道：
“根据走访发现，这片靠近菜市场，便利店老板会回收那边白天没卖完的尾货。这边上晚班的人多，生意还行，老板把尚能食用的残菜挑出来便宜售卖，他们也乐于接受。”
说话间，有只小猫显然闻见人味，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目标明确地用尾巴和身体蹭了蹭陆砚的休闲裤，两只眼睛像远光灯，直勾勾地盯着他，意思是讨要一点吃的。
只不过，某人显然没有看懂小猫这“含蓄的媚眼”。
陆砚蹲下去，摸了摸猫毛，发现还挺软，也很干净，将它抱到怀里，撸撸它的下巴继续说道：
“是谁，以及为什么要将青菜扔到楼下，明天还是再走访一遍，详细问问。”
“你说是不是呀，小猫咪。你的铲屎官是谁呀？”
小猫被缓慢举起，陆砚的脸放大在它瞳孔中。
在小猫眼里，陆砚不仅没给它小费，连“嫖资”都省了，亏它还感觉他更有钱一点，简直气死猫了！
拥有无耻嘴脸的人类！！
小猫一把蹬开他的脸，毫不留恋地跑走了。
“你看，小猫都害羞了。”
怎么感觉是被气走的呢。
李年在心中这样想，没敢妄言。
“对了，陆哥你嗓子怎么了？之前出了什么事吗？”
“哦，没啥事，用嗓过度，做了个声带小结手术，还在修复期。”
“陆哥，你别骗我了，你是老玩家对不对，虽然不知道层级，但应该不低吧？”
李年语气里藏着一丝试探。
陆砚嗤笑一声，弯腰揪了揪黑色裤子上明显的猫毛。
“嗯？怎么说？”
李年停了一下，又继续说：
“你来到这里，一来你没有害怕，该坐就坐；二来对于王伟说的话，你懒得搭理。对于这种抱大腿的机会，一般人很难拒绝吧。”
“你高看我了，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之前是研究社会心理学的，又对恐怖游戏有些涉猎。而且无限世界早就降临了，被捉来也是迟早的事。我性子偏冷淡，看得也比较开。至于王伟，纯属人品我看不上。”
陆砚神色淡淡地解释，刚刚李年的试探没有在他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那你承认是老玩家了？”
“算不上吧，我今年不到22，还不是很老。”
“相反，我还挺小。”
陆砚开了个玩笑，又把话题岔开了。
李年心头滚过无数脏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行，陆哥，不管你来这儿到底多久，麻烦你多提携提携我了。”
陆砚没接话，也没看他，站起身来：
“回去吧！天快要完全黑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这一幕被沈枫看在了眼里。
察觉到目光，陆砚抬头，却只看到飘动的窗帘。
幽暗的月光隐隐绰绰映出窗边一道漂亮的身影。
沈枫倚在窗户边，问小团：
“那是主角？身份牌是警察？”
“对的，小枫，你觉得他怎么样？”
“金光闪闪的，闪得人眼睛疼。”
楼道隔音很差，李年谈论【取什么名字】【直播】的话语传得清清楚楚，窗边的人却没有出声回应。
小团随口应和着，问了一个他担忧的问题。
“嗯嗯，小枫，明天他就要过来回访了，你准备好了吗？”
沈枫困倦地打了打哈欠：
“没有，先睡觉。”
小团的机器嘴张开又闭上，看着沈枫躺上床，抹了抹并非实体的蓝色眼泪。
“小枫这嗜睡症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啊？我好没用啊！”
小团急得在半空中转来转去，强硬地将哭脸表情包切换成奋发图强版！给自己的主机页面添上加粗的备忘录，暗暗给自己加油鼓气。
“小团，加油，努力，早点完成这个任务！不能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了，小枫会被同化掉的。”
这次干成了，再奖励自己吃十桶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