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命牢笼》星宿海霞

48、第 48 章 # 第四十

　　# 第四十八章担保栏的空白

　　第二天早上，他们再次来到身份工坊。这次查的不是刻版，而是一格空白。

　　长桌上放着两本薄册：一本记录当班交接，一本记录批次。旁边还有一张已经停用的临时牌，牌面朝下，没人让洛隐看。

　　"为什么还遮？"洛隐问。

　　"因为里面还有其他活着的人。"身份匠说，"这次只查担保有没有失效。"

　　商聿看着轮值页。前一班交接正常，后一班交接也正常，两边都有记录——偏偏中间本该填写担保人的位置，空着。

　　"这格什么时候应该填？"

　　"临时身份从一组人交到下一组人以前。"

　　"没填还能继续？"

　　没人立刻回答。答案已经摆在桌上：这批临时身份确实继续向后流转了。也就是说，控制失效。

　　洛隐盯着那格空白。"谁放过去的？"

　　"现在不知道。"

　　"谁漏签？"

　　"不知道。"

　　"故意的吗？"

　　"不知道。"

　　洛隐忍不住说："又是不知道。"

　　商聿看了他一眼。"至少这次知道哪里坏了。"

　　身份匠拿出灰色封条，直接封住这一批的担保栏。"从现在起暂停使用。"

　　门外立刻有人催。

　　"码头要两张换班临时牌！"

　　"伤员那边等人接手！"

　　照护者隔着门说："走双人复核。这一栏先停。"

　　外面的人急了。"会慢！"

　　"慢也得走。"

　　这不是没有代价。担保栏一停，换班会慢，伤员交接会慢，有人可能要在潮湿走廊里多等一轮。可洛隐已经见过一个"成人陪护"差点凭着残缺关系上船——再继续让这个空栏存在，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进去的是什么人。

　　商聿问："这批空栏和苗葵受害那张牌，能直接核吗？"

　　身份匠摇头。"得先问苗葵。"

　　洛隐皱眉。"牌都已经证明伤过她了。"

　　"所以更不能绕过她。"

　　很快，一张只有三个选项的申请被送往医馆：是否允许核同一批次；是否允许核担保交接；是否允许接收一张去掉隐私的结果。不问苗葵在哪里，不问她完整遭遇，也不要求她交出牌。

　　中午之前，结果回来。三个都允许。

　　核验开始。名字遮住，路线遮住，牌面也不翻，只对：前后交接时间，批次号，担保栏。

　　最后结果非常简单：这一批临时身份工具，在担保栏没有完成的情况下，确实继续流转过。不是理论风险，是真的发生过。

　　洛隐问："这能不能解释苗葵为什么会被假监护带过检查？"

　　商聿说："能说明这里存在一个实际漏洞，不能证明苗葵就是从这一格过去的。"

　　"为什么？"

　　"因为还没把她那张牌和这个批次真正接上。"

　　洛隐盯着那格空白。他越来越明白：真正可怕的未必是有人偷偷在制度外面开了一扇门——更可能是制度里面本来就有一扇门，只是在某个应该签字的位置，没人签，却仍然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