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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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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没有回来的页
下午,苗葵主动要求见商聿。她没有要求洛隐进来,洛隐只能看最后结果。
苗葵坐下以后,第一句话便问:"早上查到的空栏,还在吗?"
"在。"
"你们有没有因为那个空栏,就说我的牌一定从那里过去?"
"没有。"
苗葵点头。"那今天我说另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商聿没有拿笔,只等。
苗葵慢慢说:"以前我交过一份匿名报告,写的是有人拿受保护的临时牌带孩子,还拿假的监护关系过门。那时候已经有孩子受伤了。"
薛芩问:"报告上有你的名字吗?"
"没有。"
"有没有你的位置?"
"没有。"
"你当时把报告交给谁?"
苗葵停了一下。"玄烛。"
屋里安静。
"怎么交的?"
"隔着受限收件窗。"苗葵立刻强调,"不是私下见他。他当着我的面读过,然后在回条上写了一句。"
商聿问:"什么?"
苗葵抬头。"致害已明。"
洛隐虽然不在屋里,却很快会听见这个结果。而这一句话本身已经足够重——玄烛知道。至少知道已经有孩子因为假牌和争议监护受到伤害。
"后来呢?"薛芩问。
"后来有一张批准回条回来,说对应那一页可以毁掉,理由是保护还在撤离的人。"
"谁批准?"
苗葵没有直接回答。"我只知道那个记号,和前面他阅过的记号一样。"
"你看见那张页真的被毁了吗?"
"没有。"
"你知道是谁撕的吗?"
"不知道。"
"你知道被毁的那一页到底写了什么?"
苗葵摇头。"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次,苗葵允许对三件东西做有限核对:她自己的陈述、同批剩余页上的撕裂断口、当年的收件与批准回条。但她提前写了一句话:我的话不能替纸说,纸也不能替我说没说过的话。
核验结果很快出来。
第一,同批装订中确实缺失过一页,断口真实存在——但断口不知道那页写了什么。
第二,当年的匿名伤害报告确实被接收,阅讫记录明确写着:致害已明。
第三,后来确实有一份毁页批准,批准理由:保护仍在撤离者。
第四,阅讫和批准,登记在同一个人名下。玄烛。
屋里很久没人说话。苗葵却先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这能证明玄烛害我吗?"
"不能。"薛芩说。
"能证明那张牌是他做的?"
"不能。"
"能证明他知道受伤的是我?"
"不能。"
"能证明'保护撤离的人'这个理由是假的?"
商聿说:"也不能。"
苗葵低头。"那能证明什么?"
这一次,商聿没有绕。"能证明他当时已经知道,假牌和争议监护造成了实际儿童伤害;之后,他仍然批准毁掉相关的一页。至于为什么毁,毁掉的究竟写了什么,当时是否还有别的风险——仍然不知道。"
苗葵沉默很久,最后问:"他救过人,对吧?"
没人否认。
"也可能是为了保护还在逃的人,才让那页消失?"
"可能。"
"那这次批准就可以不算?"
"不可以。"
苗葵点了一下头。她拿过纸,写下一句话:
救过谁,不能让这次批准消失。这次批准,也不能替我编出他没做过的事。
商聿读了一遍。苗葵签字。
洛隐最后只拿到这一条结论。没有苗葵的原话,没有她以前的匿名编号,没有受害路线。可仅仅是这条结论,已经让他站了很久。
玄烛。知道伤害已经发生,然后批准毁页。
这个人可能救过自己,可能救过沈砚,可能救过许多地下的人,也可能亲手让一份能够继续追查伤害的记录消失。两件事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同一个名字上——不是猜测,不是死亡回声,也不是一个左腕动作。
至少"知情以后批准毁页"这一件事,已经可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