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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魂出现 桂花树下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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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不利,几人决定留在桂花村几天,之后慢慢找机会解决那个鬼魂的事,看看能否寻找到一些跟失踪的人有关的线索,顺便准备帮王婆婆再次观落阴,让这个可怜人见见她儿子。
虽然这次法事并没有成功,但经过了昨天一番见闻,简宁彻底燃起了对观落阴一事的兴趣,第二天几人白天在村里四处转悠时,她趁着身边正好有一个此中大师,一个资深体验者,好奇地向两人请教着相关问题。
“观落阴是死去的人谁都可以见到吗?可以见到活人吗?”
“并非,阴间呢,实则是由各种执念沉淀而成,阴间的鬼魂都与阳间有着浓烈的执念所联系,包括鬼魂自身执念与阳间人对鬼魂的执念,没有任何执念存在的灵魂不会进入阴间,而是直接转世投胎。”阿诚可能是看在出钱的是老板的份上,还算耐心地为简宁详细解释着,“我们法师做观落阴也算是帮忙减轻消除执念的过程,让你见到你想见的去世的人,说没说完的话,做没做完的事,活着的人吗,肯定就是不行的了……”
听到无法见到活人,简宁心下有了些打算,说不定……可以尝试用观落阴来寻找一下她那个失踪已久的父亲。
但有了这个想法她却没有直接跟阿诚提出,有些近乡情怯的忧愁,她怕,怕如果真的观落阴成功了,那这背后的含义恐怕会让自己与母亲难以接受,与其这样,不如不去探究,不去明确这个结局,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念想,说不定是当初离开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说不定他现在还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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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板娘了解过具体撞鬼的人家后,三人来到仅剩的还在村里住着的人家中询问当时撞鬼的详情。
原本村民们看着陌生的几人还心怀警惕,可毕竟还是民风淳朴,在看到简宁的记者证后,都迅速放下了戒心,热情招待了他们。
“什么?当时看到那个鬼了没?”原本还在爽朗笑着的村民听见他们的询问,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能吓破人胆的场景,脸色唰地变得雪白,身体不自觉地打起颤来,脸上的肌肉轻微抽动起来,嘴唇嗫嚅了几下,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
“你不用害怕,我们同行这位是阿诚大师,他很厉害的,现在来了解一下情况,到时候肯定能保护大家的。”庄蘅细心,及时注意到了村民不大好的脸色与恐惧的眼神,柔和的嗓音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沉浸在害怕里的村民,将他们从那个恐怖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这句话像是给他们喂了一剂强心剂,村民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像看到救命稻草般感激地看了一眼阿诚,开始努力组织语言,“其实我也没太看清,当时太晚了,我当天去外头办事回来晚了,还喝了点酒,往村里走的路上就看见前头有个人影站在那,结果一晃眼居然又凭空消失了!”
说到这,声音猛地拔高,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喝多了出现幻觉了,想着赶紧回家,结果我往前走,一转眼又看见他了,就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那你有看清他的脸吗,可以给我们形容一下吗?”简宁已经完全代入了采访的工作状态,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飞速记录着村民的话语,时不时点点头以示肯定。
村民受到鼓舞,更认真地回想了起来,“说实话,脸真不知道长什么样,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衣服上全都是血,头…他头也缺了一块!那个血好多啊,流满了整张脸……我当时吓惨了,只想着赶紧跑,别的啥样也都没看清了。”
这副惨状听的几人一阵恶寒,心中难免有些唏嘘,这鬼魂之前得是带着怎样的痛苦离世的啊。
出门后,一直没说话的阿诚才一脸严肃地道:“只有执念颇为深厚的鬼魂才能将自己的执念化身投影通过裂缝来到阳间。虽然先前他并未造成什么破坏,但这鬼魂死相如此凄惨,想必遭受了极大痛苦,恐怕怨念极深,来者不善啊,到时候大概将会是一场恶战。”
听到这话,几人心下皆是一沉,不安的气氛在空中弥漫开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子时之后阴气最重,鬼魂那时最易行动,有很大概率他会在那时出现,我今晚就得做好准备,随时要应战。”阿诚撇了眼庄蘅清瘦的身板以及苍白的脸色,补充道:“你们要是怕到时候尽量别看,别被鬼魂刺激让他们吸取执念,顾好自己,到时候我大概没工夫管你们,尤其是庄小姐,你魂轻身子弱到时候更容易成为目标。”
“我知道了,到时候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庄蘅虽脸色难掩担忧,但依旧维持了冷静,越到这种时刻越需要有一个清醒的大脑来思考,怎样更好处理事情。
“到时候我也会尽力照看好庄蘅的,你放心对付那个鬼吧。”简宁平时一直勤于锻炼,再加上当记者总免不了到处跑报道,不说有多强壮,身体素质至少还是比庄蘅好上许多。
并且对于那个未知的鬼魂,她心中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说不定这个变数的到来能够为她的调查带来一丝新的发现……
找周围村民买了只大公鸡,阿诚取了好几碗公鸡血,混合朱砂写了好些张符咒,为不知何时到来的鬼魂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如果到时观落阴不成,无法缓和其执念,便只能硬碰硬了,看看是那个鬼执念更深,还是他阿诚法力更强。
在村长允许下,他们暂时借助在了村子里空出来的人家里,村民得知了村里来了个高人,纷纷前来找阿诚买镇宅驱邪的符咒,保自己一个安心,几乎剩下的家家户户都将符咒贴在了房子四侧,好阻止鬼怪入侵。
晚餐时间过后,日渐西下,黑暗逐渐笼罩整个天地,村里人本就夜生活不太丰富,如今再加上闹鬼事件基本上天一黑就都不再外出,早早待在家中期待天亮,祈祷又是个平安夜。
反而是阿诚穿了道袍拿起法器来到他们说的脚步声消失的桂花树下,摆开法阵,一旁的简宁,庄蘅也严阵以待,仔细观察着周围,精神高度紧绷。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直到看不见最后一丝光亮,除了虫鸣声与隐约传来的村民交谈声,没有一丝旁的风吹草动,说夸张点,就是连只老鼠都没看见踪迹,难道今日鬼魂不会出现了吗?
就在几人怀疑今晚是否能有结果时,终于是出现了一些变化的踪迹。
一阵拖沓缓慢的脚步声乱糟糟地在黑暗中响起。
“啪嗒”,“啪嗒”……
脚步声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中更加明显,所有人屏住呼吸,立即看向声音来处。
烛火照亮的范围有限,众人先是看到一双破烂的布鞋,正在一脚深一脚浅地试探着向前走着,这是腿脚有问题?
再往上,是一身破旧脏乱的衣服,上面打了很多补丁,但包裹住的身躯明显有些瘦小,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形。
最后一个佝偻干瘦的身影渐渐完全暴露在了光下,看到那张有些熟悉的遍布沟壑的脸,一行人齐齐松了口气,简宁疑惑呼出了声,“王婆婆!您现在怎么来了?”
王婆婆没有回答,只依旧摸索着向前走来,简宁赶忙上前扶住老人家的手臂,将人一步步带去准备好的座椅上坐着。
众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眼盲,意识也貌似不太清醒的老人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独自出现在这里。之前小卖部老板娘也说平时没事王婆婆就会往这棵树下跑,这颗树到底有些什么让她这么执着呢?
凑近点听,老人嘴里在低声嘟囔些听不清的话,不同于上次观落阴时的短暂清醒,现在她又再次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旁人说什么她都懵懵懂懂的,只固执地坚持着自己想做的事。
王婆婆像众人初见时那样,的朝村外不停张望,明明双眼已经失去视力,灰白浑浊,一片空洞,但却莫名能让人看出脸上的期盼来。
“我们是不是要将王婆婆赶紧送回去比较好,不然要是等会那鬼魂来了就不好办了。”庄蘅刚动了将王婆婆扶回家的念头,手上刚一用力,王婆婆就用力挣扎了起来,险些将毫无防备的庄蘅甩出去。
“小心!”一旁的简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庄蘅的肩膀,帮助她稳住身形。
看着表明了态度不愿回家,一心坚守在桂花树下的王婆婆,几人不禁感到一丝头大,这可怎么办才好,一会要是那鬼来了谁有精力顾得上护好老太太。
人经不起念叨,鬼也如此……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阵阴凉的风呼啸而过,像是什么阴魂到来的预兆,吹得人打了个激灵。
在呜呜作响的风声中,桂花簌簌落下,飘下一阵浓香,在这股香气之中却泛上了一股诡异的铁锈味,人群中突然多了第五个人的身影!
这道身影出现的悄无声息,在意识到多出来个人后,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窜到了众人后脑勺,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简宁在凉风中出了一身冷汗,她甚至不敢明目张胆转头去看这个所谓的鬼魂是什么形象,只偷偷小幅度偏头,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睨。
最先看到的是鞋。一双黑色皮鞋,上头有些划痕,看起来虽然并不名贵,但被擦得很亮,鞋带系得一丝不苟,规规矩矩地打成两个整齐的蝴蝶结。
然后视线往上走。西裤,皮带,衬衫。衬衫领子很挺,深灰色,没打领带,身上的衣服被恐怖的血量浸染,晕出大团大团的深褐色,再往上——
简宁的胃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偏过头,喉咙里控制不住涌上一股酸水。
那张脸……严格来说,只有半张脸还能叫脸。右半边是完好的,甚至称得上端正,二十来岁的模样,下巴还有青色的胡茬。但左半边,从颧骨往上,颅骨像被什么东西压裂了,不合时宜地让人想到了被摔裂的西瓜,本该完整的头颅却有个骇人的巨大缺口,边缘参差不齐地向外翻着,血是深褐色的,已经半干了,把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
而那个缺口——不是空的。
里面有东西在动,很慢,很慢地,像是什么在呼吸。
简宁觉得自己没有叫出声来还是多亏了做记者这些年练就的强大意志力,她死死咬住嘴唇,克制着内心想要拔腿就跑的人类生存本能,听着一旁的庄蘅也呼吸沉重,心中竟有些苦中作乐地庆幸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面对这种冲击。
阿诚自察觉到异常以来就悄悄捏紧了早已准备好的符咒,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紧绷,准备随时弹射出去。
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一直朝他们发难的意思,阿诚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鬼魂,虽然死状凄惨,但出现了之后却并没有其他动作,看起来好像没有浓重的攻击欲望与恶意,那他的执念到底会是什么呢?
如果也是不想死的话,呵呵,那真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我这区区一届凡人可没法逆天改命,想到这阿诚甚至有点讽刺地冷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