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她没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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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下午，扎戈仰娜跟乡镇教育局的人看完学校回来，路过刘阳家时，发现门口停了一辆小汽车。往院子里一看，衡予和刘阳正在院子里搬着书。
扎戈仰娜深深皱眉，疑惑地走进去问道：“衡予？这些书是哪来的？”
衡予从车厢里搬下一摞书，气喘吁吁地道：“啊？嗯，这些书当然是我买来的呀。”
扎戈仰娜还想再问，被刘阳制止了：“扎戈，你们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来，先帮我把这些东西收拾好。等会我要把它们送给孩子们。”
扎戈仰娜看着一地花花绿绿的书本和文具，惊讶道：“这都是你买的？”
“是啊。给孩子们买的。”
三人卸完了货，衡予道：“刘老师，村里的路不好开，你家门口有一块空地，这车就放在这里吧。以后我要用车了，再来这里开。”
刘阳笑道：“好，放心吧。辛苦你们了，太感谢你了，衡助理！我先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衡予摆摆手道：“小事，不用谢！”
走在路上，扎戈仰娜低头踢着一块小石子，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衡予觉得好笑，反问道：“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呀？”
“你房间都空了。”
“那你也不想想我连辞职申请都没有递交，也没有跟你们说，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呀？我哪有那么大胆子！”
“所以这几天你……”
衡予道：“我去卖东西啦，然后买东西啦！我把自己的化妆品、奢侈品和车都卖掉了，然后给孩子们买了一些文具和生活用品。还换了一辆二手的五菱宏光。哎呀，你都不知道这几天真是忙死我了，算账算的头晕！”
“你……”扎戈仰娜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怀疑眼前的衡予不是衡予。
衡予笑嘻嘻的说道：“哎，我跟你说啊，我才发现我这个人很有砍价天赋的。就那辆二手车，本来车主是出价要六万多的，但是呢，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直接砍到了四万多！我厉害吧！”语气骄傲，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扎戈仰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确实很厉害。”
“哼，那当然喽！”
“但是，”她话锋一转，“你也没必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不欠我们的。”
“嗯……‘牺牲’这个词用的有些重了，我这顶多算是入乡随俗吧，入乡随俗。那些身外之物我留着没啥大用，还不如物尽其用呢。而且，”衡予道，“做这些本来就是我自愿的。”
“可是你以前……”
提到以前，衡予立马严肃了起来，道：“以前是以前。以前确实是我不够成熟，是我做了错事。但是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收敛脾气，好好工作。”
“是吗？”扎戈仰娜对这段说辞持怀疑态度，除了自己，她不相信其他人能在几天之内性格大变，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好啦，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吧！村长大人。”
“嗯，信你一次。”
衡予绽开一个璀璨的笑容，笑道：“对了，还有件事。其实我这次卖了挺多钱的，除去买东西的钱，还剩了六十多万。但是我问了一下都乐，她说咱们村没有集体账户，所以我想着这笔钱要么留在我的个人账户里，要么转到你的账户上，你觉得呢？”
扎戈仰娜惊得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更重要的是，既然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来这个穷山村里领着每月两千块的工资！
真是搞不懂。
衡予挠挠头，赶紧解释道：“啊！是这样的，我爸妈是开母婴超市的，我家年收入大概有一百多万。大学的时候我花钱很大手大脚，买了很多奢侈品，还问爸妈要了台车……所以我的钱都是干净的，你不用担心！”
扎戈仰娜机械的点了点头：“哦。”
“钱还是放在你那吧。”
衡予道：“那也行。反正放哪都一样，需要的时候能花就行。”
还没进门，衡予就冲院子里喊了起来：“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扎戈洛雅睁开微眯的眼，往院门口一看，果然是小衡和娜娜回来了。
衡予扑到老人家面前，打开几个礼盒，道：“奶奶，这是我进城给你买的保健品，你平时吃点，对身体很好的。”
“好孩子，太破费了。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用吃不用吃。”
“唉呀，奶奶，你就收下吧。我买都买了，你不吃就只能扔掉浪费了。”
扎戈仰娜走过来道：“奶奶，收了吧。”
衡予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奶奶。”
扎戈洛雅收了礼盒，起身要给两人做饭。扎戈仰娜按下她，拉着衡予钻进了厨房。
“鱼汤吃吗？你上次买的鱼我腌了，还没吃完。”
“行。”
扎戈仰娜去屋后摘了几个青椒，道：“再炒个青椒炒鸡蛋。两个菜应该够我们三个人吃了。”
衡予一边烧火一边道：“村长，你是不是只会做青椒炒鸡蛋这一个菜呀。我都吃过好多次了。”
“嗯，这个菜好吃。”
“确实好吃。村长手艺了得，做什么都很好吃。”
扎戈仰娜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道：“别一口一个村长了。”
“那我喊你什么呀，你的名字很长耶，听起来岂不是更累？”
扎戈仰娜切好了青椒，随口道：“随你。”
衡予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道：“这可真是难为我了，你知道，女人说‘随你’，是一个死亡伪命题，回答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扎戈仰娜差点笑出声，轻咳一声道：“你够了。”
“好吧，既然如此，”衡予笑嘻嘻道，“我想想啊。我是和别的干部一样叫你扎戈呢，还是像都乐一样叫你仰娜呢，还是像奶奶一样叫你娜娜呢？真的好难选呀。”
“随你。”
“哦，随我啊。”衡予走到扎戈仰娜身边，“娜娜，娜娜。”
扎戈仰娜瞥了她一眼，道：“好了，快去添柴吧，火都要灭了。”
衡予添了把柴，又道：“明天我想去给学生们做一个简单的家访。”
“嗯，这主意不错。但是明天我还要去学校，不能陪你去。”
“嗯，你放心去吧，我自己去就行。我已经提前跟刘老师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
“行，那你注意安全。”
第二天刚破晓，衡予便背着个包出门了。村子里的人住的并不集中，有几户人家要翻过一个小山头才能到。今天一天应该走访不完。
她决定先去家访住的远的孩子。
翻过一个山头，远远的看见几座房屋，衡予赶紧走过去，只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在田里摘菜。
“小孩，你住在这里吗？你知道先灵家在哪吗？”衡予站在地头问道。
小女孩擦了擦鼻尖的汗，回道：“我就是先灵。你有什么事吗？”
衡予道：“这么巧！是这样的，我是扎戈村长的助理，我叫衡予。我是来帮刘老师做家访的，方便去你家看看吗？”
先灵有些为难，道：“我知道你。可是我还没摘完菜呢。”
衡予道：“没事，你等会再摘。我先做个家访，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我等会还要去其他同学家。”
先灵更为难了：“可是，不摘完爸妈会生气打我。”
衡予的笑容一瞬之间凝固了，暗骂道：“蠢啊衡予，你怎么那么欠考虑！”
她重又扯出一个笑脸，跳到田里道：“那行，我帮你一起摘吧。”
摘菜还是很简单的，只需要把最顶端的嫰菜心摘下来就行了。衡予看了两眼便学会了，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摘完了。
到了先灵家里，衡予刚说明了来意，就被先灵妈妈打断：“不用访了，先灵不上了。”
衡予拉着先灵的手愣在门口：“为什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女人对着先灵吼道：“快去喂鸡！”
衡予有些发懵，就在她愣神之际，那女人已经开始关门了。
衡予跳上前去，一把扒住门，急忙解释道：“先灵家长，你先让我进去，咱们好好谈谈！先灵还小！”
女人翻了个白眼，把她放了进来。
一进门衡予就猜到了原因所在，看来先灵家是真穷呀，墙体已经微微开裂了，一家四口挤在两间小屋子里。这房子在村里也算是等级最次的了。
衡予默默在心底组织了一下措辞，就和先灵父母攀谈了起来。
先灵在鸡圈里喂鸡，目光却一直往屋里瞟。喂完了鸡，屋里几个人还没谈完，她又默默的把两只鸭子喂了一遍。
最后，家里的看门狗也喂饱了，衡予才从屋里出来。
先灵把她送去下一家，路上衡予问道：“先灵，你还想上学吗？”
先灵捏着衣角，怯懦道：“想。”
衡予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笑道：“你放心，你肯定有学上。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自己在家好好听话，别被打了昂。”
衡予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攥紧背包，接着家访下一家了。
晚上回到家，衡予感觉自己累的魂都被抽走了。她躺在摇椅上跟扎戈仰娜抱怨：“这工作怎么这么累呀，琐事太多了，根本应付不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多少奇葩人，各种乱七八糟的情况层出不穷。我今儿算是知道了，电视剧还是拍的太保守了，现实远比电视剧精彩！嗐！心累呀。”
扎戈仰娜坐在一旁扇着风，轻声道：“村里的事确实又多又杂，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困难。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去替你做家访吧。”
衡予从摇椅里弹起来，道：“不不不，还是我去吧。既然决定要做，肯定要坚持到最后。我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嗯，学校的重建申情已经递交上去了，审批完就能开工了。”
衡予双掌交叉垫在脑后，凝望着遥遥的星空，道：“好。等我走访完就去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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