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9、资料是真的 客厅亮堂堂

　　客厅亮堂堂的，装修讲究，可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陆淮坐在沙发侧边，已经没了早上那副狼狈样子，坐得笔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身旁整整齐齐叠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这是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核心底牌。
　　苏清雪褪去了职场的凌厉，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服，显得温婉柔和，可眉宇间全是紧绷和凝重。
　　推门声响，林沫走了进来，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陆淮抬眼看过去，不躲不退，手里攥着方案，他坚信自己能赢回来。
　　苏清雪起身，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郑重：“人都到齐了，坐吧。今晚，过往、亏欠、遗憾，所有缠着的事，一次性摊开，彻底了结。”
　　晚风穿过庭院，灯火晃了晃，暖光罩着整间屋子，可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冷得要命。
　　陆淮端坐在沙发正中，把那摞资料推到茶几中央，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楚。
　　“先看方案。”他盯着苏清雪，语气恳切，“这是我花了两年时间研究出来的成果，一百二十七例临床对照实验，数据完整、流程可查，是这世界上唯一一套能根治你先天触觉厌恶障碍的治疗方案。”
　　苏清雪呼吸一紧，盯着资料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二十年了，治愈的执念一直压在心里，这一刻全翻上来了。
　　普通人随手就能做到的牵手、拥抱、亲密依偎，对她来说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过去两年半，是林沫日复一日的迁就、包容和耐心陪伴，帮她稳住了濒临崩溃的情绪，压住了频繁发作的病痛，让她表面上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可她心里清楚，那顶多是稳住，不是治愈。
　　沙发另一侧，林沫顺手拿起资料，一页一页翻过去。数据规整、记录齐全、流程没什么破绽，送到任何专业机构复核都挑不出毛病。
　　可他历经数世，见识过无数高等文明医学知识。这套看起来挑不出错的方案，根上就是死局。它只能修复初级的应激反应，初期有效，但没法根治。
　　他心知肚明，却不能直接说出来。他现在身份不是专业医生，而且有些东西得用到高等文明的医学理论来解释。
　　强行争论，只会被当成嫉妒或故意阻拦。
　　他放下资料，语气平淡：
　　“资料是真的。”
　　就五个字。
　　陆淮紧绷的肩膀一松，眼底又浮起了笃定和胜券在握。
　　苏清雪的眼睛瞬间亮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陆淮身子往前一倾，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一年。按我说的治，一年后你就不用再忍了。”
　　他扭头看向林沫，话头一转：“林先生，你能做的不过是日常安抚她的情绪、陪她熬过发作的时候，你永远没办法真正治好她。现在根治的机会就在眼前，你没资格拦着她。”
　　苏清雪听完陆淮的话，下意识看了林沫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会不会为了守住这段婚姻，反对陆淮的治疗方案？
　　她看向林沫，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语气坚决：“林沫，我想试试。”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摆脱病痛的机会。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副身体里，连最普通的拥抱都做不到。”
　　话音落下，一股沉闷的滞堵感层层席卷林沫的胸腔，天赋反噬的效果开始往上冒。这种被误解的委屈感，触发了天赋的反噬。
　　林沫静静看着她眼底那股热切，他心里清楚，换作任何一个被困了二十年的人，面对近在咫尺的痊愈希望，都会扑上去。
　　他看完治疗方案，就从那些理疗流程和辅助内容里，看穿了陆淮的算盘。里面有贴身辅助理疗的内容，有些环节需要身体接触，甚至还有拥抱的步骤。
　　陆淮这是要借着肢体接触，拉近和苏清雪的距离，而且他看苏清雪的眼神，带着压不住的觊觎。
　　只可惜陆淮算来算去，没有算到，他的方案根本不可能做到那一步，正常握手，就是极限了。
　　沉默了一阵，他开口了，声音很稳：“我不拦着你治疗。”
　　苏清雪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陆淮愣了一下，鼻孔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慢慢升了起来。
　　可下一秒，林沫话头一转：“但治疗归治疗，生活归生活。你说一年能根治，那咱们就以一年为限，立个约定。”
　　“可以！”陆淮接得很快，底气十足，“一年之内，我肯定让清雪彻底好起来！”
　　林沫点了点头，目光落回苏清雪身上：“你专心配合治疗，我不拦你。但婚姻是既成事实，婚礼按期办，是我们早就定好的事。”
　　“不行！”陆淮立刻出声阻止，“清雪要安心治病，就得先把这婚解了！要么取消婚礼专心治，要么按期结婚一辈子受病痛折磨，两个只能选一个！”
　　林沫嘴角动了动，他可以接受苏清雪主动提出解除婚姻，但不能接受被外人胁迫来解除婚姻。
　　就算他想，天赋反噬也不允许，更何况，他不想。
　　他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语气不紧不慢：“所以在你看来，治病的条件，是我跟清雪离婚，把她让给你？”
　　陆淮被说中了，干脆不躲：“这本来就是明摆着的事！我花了两年、拿命去试药、倾尽所有研究出治疗方案，难道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给他人做嫁衣？”林沫轻轻笑了一声，眼底没什么温度，“你是不是忘了，我跟清雪已经领证了，已经是夫妻。”
　　“那又怎样？你们又没办婚礼，算哪门子圆满？世俗不认你们已婚。”陆淮一步不让。
　　林沫反问了一句：“病还没治，疗效还没出来，你倒先惦记着她的婚姻了？”
　　陆淮梗着脖子辩解：“方案经过权威机构认证，治好她是早晚的事！”
　　两个人谁也不肯松口。
　　林沫要守婚约、按期办婚礼；陆淮要毁婚、把苏清雪抢回去。
　　苏清雪盯着方案，又过了一遍。
　　两年多了，陆淮带着当初的承诺，扛过了生命危机，带着治疗方案回来了。
　　但是接过这份方案的代价，是放弃林沫，
　　放弃同样照顾自己两年多，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说好了一辈子都不变的丈夫。
　　她双手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两只手都疼。
　　除了掌心疼，还有别的地方也疼。
　　她不知道，该先松开哪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