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8、种下AI种子 苏清雪坐进

　　苏清雪坐进轿车后排，林沫坐在另一边，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色轿车无声驶入主干道，空调冷气安静地吹向后排两人。
　　苏清雪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困惑：“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林沫看着窗外，头也不回。
　　“以前你话很少，什么事都顺着我。”她低头，手指蹭着裤腿，“你知道照顾我的情绪，知道我在意什么，总是安安静静待在我后面。”
　　“现在话也不多。”林沫嘴角动了动。
　　“感觉完全不同。”苏清雪摇头，“以前你像个影子。现在你坐在那儿，就让人没法忽略。”
　　“妻子把前任带进婚房住，换谁都得清醒。”林沫偏头看了她一眼，“清醒了，棱角自然就压不住了。”
　　苏清雪耳尖一红，话噎住了。
　　沉闷了几秒，她聊起早上的事情：“餐厅那些话，也是说给我听的，对吧？”
　　“哪些话？”林沫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不接她的话茬。
　　“你跟陆淮说，别打乱来之不易的安稳。”她抬眼看他，“也是在提醒我，守住婚姻的底线，对吗？”
　　林沫目光落在她脸上，淡声说：“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要不要听进去，自己决定。”
　　苏清雪心里微微一滞。
　　沉默了一会儿，她语气郑重：“你放心，婚礼不会取消。一个月前，我跟你说过，这辈子不会变了。”
　　林沫语气冰凉：“记住你今天的决定。”
　　车厢又安静下来。冷气无声流淌，隔开外面的车水马龙，却隔不开两人之间那股僵硬疏离的氛围。
　　苏清雪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头升起清晰的落差。那个围着她转、包容她所有情绪的林沫，真的消失了。
　　“林沫。”她收回目光，刻意把语气放软了些，“婚礼我保证不取消。但陆淮不一样，他这两年为了我的病以身试药，一个人扛了那么多生死煎熬，吃了不少苦。我没法对他太绝情，得给他一个把话说清楚、放下过往的机会。”
　　林沫靠坐在座椅上，姿态闲适，神色平淡：“说清楚可以，但得注意边界。我们合法登记，他以前任身份住进我们的婚房，已经越界了。”
　　苏清雪脸颊发烫，低声应道：“我明白。婚礼结束我立刻安排他搬走，在这之前我跟他只以旧识身份相处，绝对不越线。”
　　林沫没有接话。承诺这种东西，他轮回万世见过太多次了，说出口和做到之间隔着的东西，比苏清雪能想到的要多得多。
　　他压下杂念：“希望你说到做到。”
　　轿车缓缓减速，驶入苏氏集团园区。
　　一路沉默，两人坐专属电梯直上顶层。电梯门开，苏清雪驻足回身，语气柔和：“我回办公室处理文件，中午忙完一起吃饭？”
　　“不了。”林沫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有事要处理。”
　　苏清雪睫毛微颤。
　　“好，晚上别墅见。”她轻声应下，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背影里藏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林沫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走向机房通道。
　　林沫穿过狭窄的通道，指尖触到U盘边缘时，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
　　插入加密U盘。
　　片刻后，终端弹出提示：【辅助AI种子部署进度：100%。】
　　几天后，种子就能孵化成型。到时候推演转生锚点方案、排查风险、规划生路、制作强化药剂，全都能铺开。
　　他退出终端、拔掉U盘、清空所有操作痕迹，转身离去。

　　正午时分，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阳光倾泻，洒了一室暖意，却照不透苏清雪心底的那片空落。
　　助理送来了精致的单人午餐，摆盘考究、食材新鲜，都是她平时最爱的口味。可她握着餐具坐在餐桌前，迟迟没有动筷的心思。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清。
　　少了一个安安静静坐在身边的人，让她心里有点发凉。
　　她以前觉得，父亲为她安排的这个“童养夫”，只是个随行陪护。
　　林沫十七岁跟她认识，十八岁订婚，二十岁结婚，只是为了陪护她这个患有“触觉障碍”皮肤病的病人。之所以跟他结婚，是因为只有林沫能靠近她，不触发应激反应。
　　以前的林沫都是一个样子，温和、安静，很少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她不了解林沫，也很少关注林沫的感受。
　　直到这一刻独自坐着，空洞的安静才让她醒悟，过去的自己对林沫有多敷衍、多自私。
　　苏清雪放下餐具，胸口发闷，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悄悄冒了出来。她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知道，此刻的林沫在哪儿、在干什么。
　　指尖顿了顿，她终究按下了内线电话，轻声吩咐助理：“帮我查一下，林沫今天上午的行程记录。”
　　助理很快回复：“苏总，林先生上午去了技术部核心机房区域。”
　　“去那儿做什么？”
　　“林先生是您的配偶，挂名在信息部，按公司规定，他拥有和您同等的机房权限。”
　　助理顿了顿：“具体操作记录，我这边查不到。”
　　机房。
　　那片区域是苏氏集团最高密级的核心重地，三重加密、权限森严，非核心高层绝对踏不进去半步。
　　她忽然想起林沫是那年A市的理科状元。后来订了婚，她隐约知道他读的是信息专业，也从来没深问过。她甚至想起大学期间她跳过一级，却和林沫同期毕业，而林沫比她还小三岁，那意味着他至少比同龄人早四年完成了学业。
　　原来林沫曾这么优秀，两年前他放弃了自己的未来，一心一意照顾她，自己却活的像个透明的人。
　　现在他通宵不眠，出入机密机房，做那些她完全不知道的事……是不是意味着，他开始重新经营自己的人生了？
　　疑惑在心底悄悄生了根。
　　下午，林沫自己的办公室。
　　他手机轻轻震了一下。苏清雪的消息弹出来：【晚上，我们三个人，把所有事说清楚。】
　　他低头扫了一眼，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屏幕暗下去，林沫指尖抵着机身，思绪飞速运转，瞬间推演完了眼下两条路。
　　第一条路：强行切割、斩断婚姻、抽身离开。这能彻底脱离俗世情爱纠缠，变数小，但短期内会受到强力反噬。
　　第二条路：继续维持婚姻现状，稳住表面框架。但会陷入长期纠葛，变数多，结果极难预测。
　　两条路，没有一条万全。
　　这两条路，都是围绕天赋的反噬程度来规划的。
　　这个天赋没有说明书，万世轮回里他无数次被反噬过，只能大致确定反噬受潜意识影响。
　　林沫没急着做决定，对他来说，这场对峙从来都不是情爱输赢的问题，只是他再建永生之路上必须肃清的执念而已。
　　暮色渐浓，落日染红了整座城，华灯初上。
　　黑色轿车驶入苏家别墅庭院，晚风微凉，屋里灯光已经亮了起来。
　　三个人各怀心事，都知道今晚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