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65、一日恋爱 两人的

　　两人的关系快速升温，关系好得像热恋中的情侣。
　　别墅主卧内。
　　林沫隔着衣服将苏清雪抱在怀里。
　　“林沫，我们还没真正恋爱过呢。”
　　“现在不就是恋爱吗？”
　　“我说的是像普通人一样恋爱。从认识到牵手、拥抱、接吻，最后结婚。”
　　“这些事我们都做过了呀。”
　　“顺序不对，我们重新来一遍。”
　　“好，都依你。”
　　“明天，我们把这些事情都做一遍。”
　　“好。”
　　灯熄了，苏清雪松开了抱着林沫的手，在林沫唇上碰了一下，就飞速地盖好被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胛骨，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她醒得比闹钟早。
　　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她伸手翻了两件，又放下，最后挑了一套最普通的，浅色针织开衫，深色长裤，平底鞋。换好之后她在镜子前站定，把头发拢到耳后，又放下来，反复了两次。最后她伸手把头发拢起来，扎了个马尾，扎得不太整齐，额前有几缕碎发翘着。
　　她对着镜子把那几缕按了按，按不平，就随它去了。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普通女孩，不像苏氏总裁。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低头，把袖口往上推了推，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她把袖口放下来，转身拿起包，下到了客厅。
　　林沫在楼下等她。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他也换了一身便装，深色薄外套，白衬衫领口松着。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像极了一对普通的周末情侣。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额前那几缕碎发上停了一下。她没注意到。他也没提。
　　第一站是商业街。
　　上午的阳光正好，街面上人不多。苏清雪的手在他掌心里，被握着。她走得很慢，眼睛一直在看两边的店铺。她确实没怎么逛过街。以前她出门都是车接车送，从地库进电梯，从电梯进包厢。像这样走在人行道上，旁边有人擦肩而过，于她而言是陌生又新鲜的体验。
　　她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一开始是兴奋的。她指着一家店说“那家橱窗里的裙子好看”，又指着一家小吃摊说“那个闻起来好香”。林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去看看”。他没松手，只是把她的手指拢得更紧了一些。
　　走到第三家店门口的时候，林沫忽然停了下来。
　　“你等我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快步走向旁边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苏清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混进摊前那几个人里。他个子高，站在人群里很好认，侧身让一个老太太先买，然后才轮到他。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纸袋，热腾腾地递到她面前。纸袋被热气洇湿了一块，颜色比别处深。苏清雪接过来，掌心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缩了缩手，又接稳了。
　　她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栗子是热的，甜的，壳上沾着一点糖渍，黏在指尖上。
　　“好吃。”
　　她嚼着栗子的时候，林沫在一边已经帮她剥好了另一颗。他的指甲缝里嵌了一点栗子壳的碎屑，他随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把剥好的栗子递过来。
　　“给，我帮你剥。”
　　她接过来，放进口里，腮帮子鼓鼓的。“你剥的，更好吃。”
　　林沫低头看着她。她嘴角沾了一点栗子屑，他抬手想替她擦掉，手抬到一半，顿了顿，又放下了，继续剥下一颗。
　　她伸手捏着最后一颗栗子，指尖上还黏着糖渍，反手喂到他嘴边，“你吃。”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那点糖渍，把栗子含在嘴里，眼眶有点发酸，冲她笑了笑。
　　她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一下，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
　　她又拉起了他的手。这一次她攥得很紧，指节压着他的指节，力道有点大。他没提，只是把她的手拢得更紧了一些。
　　下午去看电影。林沫挑了一部冷门文艺爱情片，进入放映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另外一对情侣，头靠得很近，正在窃窃私语。看到他们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目光带着点炽热。
　　苏清雪被看得不好意思，将头埋进林沫的胸口，他领着她走到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拉着林沫的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电影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她靠在他的肩上，时不时偏过头，看看他的脸，呼出的气带着温热，掠过林沫的脖颈。林沫握了握她的手，热的厉害。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背上那片红疹比中午又深了一些。他把目光收回去，落在银幕上。什么都没说。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苏清雪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广场方向亮起的灯，眼睛忽然亮了。
　　“烟花是不是快开始了？”
　　林沫看了看时间，点头。他抬手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风衣很大，直接盖到了她膝盖。她愣了一下，把风衣裹紧了。隔着那层布料，风衣里面还有他的体温，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气味。她把脑袋埋进衣领，深吸了一口气。
　　广场上人很多。烟花秀还没开始，人群已经聚了起来，小孩骑在大人肩上，情侣三三两两地站着。苏清雪拉着林沫的手，挤进了人群。他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用肩膀替她挡开旁边挤过来的人，手一直没松。
　　倒计时开始了。十、九、八……人群跟着喊。苏清雪也跟喊。她攥着他的手，攥的紧紧地，声音混在人群里，轻快又亮。
　　三、二、一。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金色的光铺满了半个天幕，然后是红色的，紫色的，一层接一层。
　　苏清雪仰着头看。那些光升得很快，从地面窜上去，拖着一条细细的尾焰，窜到最高处，炸开的那一瞬间，整片天幕都亮了。亮得刺眼，可那亮只持续了一瞬。下一朵升起来的时候，上一朵已经暗下去了。光散成碎片，碎片落下来，落进夜色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脸在烟花的明灭里忽明忽暗，眼睛里映着火光，亮得惊人。她转过头看着他，松开握着的手，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一天里所有没说完的话都压进这个拥抱里。他把手抬起来，落在她背上，力道很轻。
　　她抬起头，踮起脚，闭上眼，身体在抖，嘴唇往上贴。
　　他感觉到了。从她松开他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时间到了。他等这个吻等了整整一天，又怕它来得太早。
　　她整个人都在抖，从手臂到肩膀到嘴唇，细微的、密集的颤抖。他也在抖。他的手从她背上移开，落在她手臂上，隔着那层风衣，她的皮肤滚烫。
　　她没松开。她死死贴着他，像是要把这一秒钉住。
　　又一朵烟花升起来。这一次升得比刚才更快，尾焰拖得更长，窜到最高处炸开的时候，整片广场亮得像白天。
　　他俯下身，低下头，迎着她的唇，亲了上去。
　　苏清雪贴着他的嘴唇，没有退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烧，从手背到手腕到小臂，红疹密密麻麻地往外冒，像一片无声的火。
　　烟花的光亮到极致的那一瞬，她整个人也在烧。烧得很快，很猛，像是要把这一天攒下的所有力气都烧完。
　　然后那朵烟花熄了。
　　天幕暗下来。人群在等下一朵。可下一朵还没升起来。就那么短短一两秒的间隙里，整片广场沉进黑暗，只剩下人群的呼吸声和远处零星的笑语。苏清雪还贴着他的嘴唇，没有退开。她的手从他腰侧滑下来，指尖抓着他的衣摆，抓得很紧。那力道不像是在拥抱，像是在抓住，抓住这一天，抓住这个人，抓住自己还能站着的最后几秒。
　　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膝盖弯了一下，往下沉了半寸。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把她稳稳扶住。
　　又一朵烟花升起来。这一次她没抬头看。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烟花在天上炸了一轮又一轮，光落在她背上，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贴着他，像是要把这一秒钉住。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贴了很久。然后她微微退开了一寸，气音混在烟花的炸响里，几乎听不见。
　　“别松手。”
　　他说不出话。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半扶半抱地把她从人群里带出来。广场边缘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是早就安排好的私家救护车，一直在那里等着。他拉开车门，把她扶上去。车厢里的灯亮了，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接上监测仪器，推注抗敏药物。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剧烈波动，她的心率过快，皮温超过正常阈值，应激指数冲到了危险区。
　　她躺在担架上，侧着头看他。车窗外，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地升起来，炸开，亮一瞬，然后熄灭。光从车窗外透进来，一闪一闪地落在她脸上。
　　她的嘴唇在动，声音很轻很细，他凑近才听清。
　　“我今天……很开心。”
　　她的眼角是湿的，但嘴角是弯的。
　　他握着她发烫的手，没有松开。救护车启动了，车门合上，烟花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车厢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他低头看着她，看见她手背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从指根一直蔓延到手腕。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很轻。
　　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握着他手指的力道慢慢松了，却没有放开。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里向后退去。又一朵烟花在远处炸开，光划过玻璃，亮了半秒，然后暗下去。
　　林沫将手放进口袋，一对求婚戒指静静躺在那里，是为最后一个环节准备的。
　　最后一朵烟花熄灭的时候，车厢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