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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只有你可以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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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康复训练开始了。
苏清雪的手搭上训练扶手,指尖轻轻收拢,然后松开。她转过身,面对着林沫,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他眉眼间滑过去,又收回来。嘴角弯着,弧度极浅,像是不经意带出来的。
第一个动作是肩背拉伸。她双手交叠举过头顶,身体缓缓侧倾,腰线被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她偏过头看向他,睫毛压低,声音很轻:“这里,帮我按一下。”
林沫走到她身侧,手掌搭在她侧腰上,力道精准地往下按。她的身体随着力道微微下沉,身体顺势往后倒了倒。
“我要倒下去了,不知道扶一下吗?”
林沫只得走到她身后,另一只手撑着她的肩膀。
“还有另一边的腰,同时帮我按按。”
“我记得操作规范里面没有这个动作吧?”林沫想到了一会儿两人的姿势。
苏清雪不紧不慢,语气轻柔中带着诱惑:“新加的。”
林沫将另一只手按在她另一侧腰间,苏清雪顺势将后背靠在他胸前
林沫稍稍往后退了退。
苏清雪开口:“怎么,以前抱都抱过,在一张床上睡了半年,现在连靠都不让靠?”
林沫又往前挪了挪,苏清雪的后背靠着林沫的胸膛:“果然,只有你的身体不会让我排斥。”
林沫没说什么,现在的姿态,就像他从后面搂着她,很暧昧,关键是他手上一用力,苏清雪就顺势往他胸口蹭。
她蹭了几次后,林沫开口了:“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过于暧昧了?”
“都是正常的康复训练,你别多想。”苏清雪的语气里没有半分以前的矜持,“还是说,你对我起了不该起的念头?”
林沫身体僵了一下,有点犹豫。
“现在这样不太好吧?”
苏清雪转身,双手环住林沫脖子,脸贴的很近,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林沫,你老实跟我说,当初到底为什么非要放弃我们的婚姻?””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沉重,却极其诚恳:“当时苏家和陆家联手施压,权势太大,层层锁死了我所有的路,我扛不住。”
“如果硬撑着不肯放手,只会让你夹在家族之间进退两难,让两家人无休止地内耗下去,牵连太多人。我没别的选择,只能放手止损,至少能保住你。”
说完,他垂下眼,睫毛轻轻敛下去,掩住眼底那些复杂的东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愧疚和歉意:“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没能顶住压力,没能护住我们的结局,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委屈。”
苏清雪的肩膀松了下来,微微侧头,看着他冷峻的脸。
“这话你以前就告诉过我了。你不说实话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慢慢查清楚。”
林沫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放在她腰上的手突然力道加重,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都是真话,以前确实是形式所逼。”
他低头,嘴唇凑近她耳边:
“现在没有人可以逼我了。”
话音带起的气流掠过她侧脸,飘入她耳中:
“只有你可以。”
苏清雪身体一麻,不到片刻,整个人都软了,腿都快要撑不住,放在腰上的两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然后,被轻轻一拉就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耳廓了,一呼一吸,都感知得明明白白。
苏清雪心跳得飞快,身体像被火烧得快要沸腾的水壶一样,滋滋往外冒汽,自己的脸烧得厉害,脑子都要烧坏了。
“不是吗?”,随着最后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传到苏清雪的耳中,水烧开了,她整个人也塌了。
这一刻,真相不真相的不重要了。
她要彻底放弃思考了……
“不行,”苏清雪心里狠狠地提醒自己,“还有跟他的仇没算。”
她身体往后仰,却被林沫的双手稳稳拦住,只拉开了一点距离,她把头往后仰了仰,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甩了甩头,挣扎了片刻,才勉强找回一点清明。
两个人贴得很紧,体温融在一起,呼吸缠得分不清谁是谁的。她抬手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收紧,水汪汪的眼睛地盯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眼底翻涌着试探、偏执、忐忑和贪恋,身体还在努力挣扎:“那天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干脆?一点都不犹豫就回来了?”
林沫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媚中带俏,眼底裹着浓烈情愫,浓得几乎要把他吞掉。
他语气清淡却坦荡:“因为我欠你。”
苏清雪听了,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积压的郁结化开了,柔软的春意悄悄爬上眉眼,可心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惶恐,半点都没少。
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她要的根本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欠你”。她要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毫不犹豫的坚定,是永远不会再被丢下第二次的笃定。可这些最珍贵、最踏实的东西,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给过她。
她眸光含春脉脉,牢牢锁着他清冷的眼睛,随后,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语气慵懒软糯,带着几分霸道和执拗。
“知道就好。那你打算,”她顿了顿。
“怎么补偿我?”
温热的气息绕在耳边,暧昧的气氛瞬间又拉到了顶点,缠得人心跳乱成一团。
林沫右手上移,在她后背停下,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力道温柔,却堵死了她再度后仰的空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磁性,要把她吸过去:“自然是,全力配合。”
情到深处,暧昧难抑,心潮彻底翻涌了。
苏清雪盯着他那双始终清冷克制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股恒久不变的理智和疏离。心里积压了太久的柔情、委屈、执念和不甘全翻涌上来,交错冲撞着。
他的亏欠是真的,他的退让是真的,他此刻的温柔也是真的。可她数年的煎熬、思念、孤独和偏执,一样是真的,千真万确。
爱恨缠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乱麻,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怕这点温暖转瞬即逝,怕回头又是一场诀别。极致的患得患失冲垮了她所有的克制,让她再也压不住心里汹涌的贪恋。
她仰起头,睫毛轻轻颤着,带着孤注一掷的温柔和偏执,主动吻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苏清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极轻的一触,像羽毛拂过水面,只贴了一下便微微分开。这是她的初吻。她不知道怎么接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她的唇刚离开的瞬间,林沫的唇就已经压了下来,比方才多了一分力道,唇瓣压着唇瓣,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干净得让人心口发软。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鼻尖上,浅浅的、温热的,像一层薄薄的雾,将皮肤上红疹引发的烧灼感也扑灭了不少。
他的手掌从她后颈缓缓移上来,指尖插进她散开的发丝里,掌心托住她的后脑,让她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她仰着头,顺从地承接这个吻,睫毛微微颤着,像被风吹动的蝶翼,那股附在肌肤上的瘙痒感也随之散了许多。
唇齿交缠之间,她尝到他舌尖上淡淡的清苦气息,像是药剂残留的味道,又像是他这个人本身的味道。干净、微涩,让人舍不得退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微微发紧,又慢慢松开,反反复复,像在确认什么终于落定了。
吻越来越深,她的呼吸心跳也跟着升高,痛痒和烧灼感一起翻涌上来。
这点痛,跟她这几年独处熬过来的孤寂、爱而不得的委屈、决裂别离的煎熬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她偏执地贴过去,贪恋地索取着,带着赌徒一样孤注一掷的疯狂。她想用这场迟来的亲密锁住眼前短暂的温存,填补过往所有的空洞,安抚心底无处安放的执念。
意料之中的推开,没有来。
他本可以推开她。
他应该推开她。
可他没有。
林沫打破了他长久的克制。清冷的眼底漾开一丝松动,任由她肆意地贴近、尽情地宣泄。他沉默地承受着,安静地纵容着,任由她借着这场亲密,消解这些年所有的隐忍和煎熬。
密闭的康复室里,日光温柔缱绻,呼吸缠绕在一起。暖光洒在两个人身上,酸涩的不安、失而复得的温存、爱恨拉扯的煎熬,全揉碎在这场迟来的亲吻里。理智和私情反复博弈,克制与贪恋彼此抗衡。
过了好久,苏清雪终于松开了他。
她的眼尾泛着红,呼吸还没平复下来。
皮肤上细密的红疹还在,残留的麻痛隐隐作祟,提醒着她身体那道根深蒂固的壁垒和跨不过去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