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6、爱没爱过，不是你说了算 破晓，晨光

　　破晓，晨光照进来，显得满屋子暖意。
　　苏清雪慢慢睁开眼，下意识看向旁边，陪护的椅子上人已经不在了。
　　她心里一凛，四处找了找，发现林沫端坐在书桌边，指尖飞快敲着键盘，节奏清晰连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复杂数据流飞速滚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把周遭的一切杂音都隔开了。
　　“你醒了。”林沫回头，眉眼温和，浅浅笑着，跟以前一样，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凌厉疏离的样子，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嗯。”苏清雪慵懒地应了一声，慢慢伸了个懒腰，眼里带着疑惑，“你一晚没睡？”
　　“嗯。”林沫合上电脑慢慢站起来，“你睡着后，想起有些工作要处理，就通宵忙完了。”
　　苏清雪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林家向来只让他贴身照顾自己，不用管商业和技术方面的事。他以前闲散温和，从没展露过这种技术能力，哪来那么多复杂代码和通宵工作？
　　两人收拾好，并肩下楼。

　　餐厅里，丰盛的早餐摆在冰冷精致的瓷盘里，烟火气十足。
　　餐桌上，陆淮已经端坐等候。见两人并肩过来，他温柔的目光先落在苏清雪身上，转向林沫时，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管家拉开椅子，苏清雪在陆淮对面坐下，林沫在她左手边落座。两个男人隔着餐桌对视，目光一碰，空气就沉了几分。
　　苏清雪目光在陆淮和林沫之间来回，心里乱得厉害。她不知道林沫现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陆淮接下来会做什么。
　　林沫拿起筷子，神色如常，仿佛这只是一顿普通的早餐。
　　自他记忆归位之后，早把情情爱爱看透了。
　　他本来想干脆走人，专心去弄【转生锚点】的事。可天赋的规则卡着，他跟苏清雪之间的关系已经绑定了，除了执念，还有婚约。
　　只要苏清雪没亲口说断、婚约还在，他强行决裂，反噬会直接伤到神魂和身体。
　　他冒不起这种风险，他压住了立刻走人的念头。
　　满桌精致早餐冒着热气，却盖不住那股冷冰冰的僵持，气氛死寂。
　　林沫低头吃他的。一口一口地吃，仿佛身边的两人，跟他毫无关系。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底子补回来，这副躯壳太弱，经不起折腾。
　　陆淮先打破了死寂。
　　他嗓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无视林沫，满眼关切看向苏清雪：“清雪，昨晚又犯病了？”
　　“嗯。”苏清雪头也没抬。
　　“我就知道。”陆淮目光落在她脖颈残留的淡红痕迹上，“脖子还红着，我记得你发病后都会这样。”
　　苏清雪鬼使神差地看了林沫一眼。林沫面无表情，埋头吃得正香，像饿了一整天。
　　“休息了一晚，好些了吗？”陆淮又问。
　　苏清雪回过神，压下心绪淡淡点头：“吃了药，红疹退了，没什么大事。”
　　“我还是不放心，你的病最怕情绪反复。”陆淮微微前倾，姿态诚恳，“后面我会亲自帮你调理，根除你的顽疾。”
　　苏清雪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对了，当初说好的两年之期。时间到了，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扎在她心里半年的刺。
　　陆淮看着苏清雪，语气沉痛：“当年我跑去X市钻研医术，为了尽快攻克你的病，我参与了高危药物临床试验，不幸确诊了罕见并发症。”
　　他声音碎得厉害：“我不敢让你知道。只能狠心切断了所有联系，只希望你能放下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苏清雪浑身一震，积了两年的埋怨瞬间散了，只剩汹涌的心疼，声音微微发颤：“你太傻了。再难，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熬。”
　　餐桌另一头，林沫依然低头在吃。别人的爱恨纠葛、生死过往，跟他无关。
　　陆淮看向林沫，悲情一扫而空，语气带了几分居高临下：“林先生，多谢你这两年多替我照顾清雪。”
　　“但我必须说清楚，清雪的心从来都在我这儿。”
　　“如今我死里逃生，手里的方案能根治她的病症，能给她安稳没有遗憾的未来。”
　　“她身边的位置，本就是我的。”
　　话说得蛮横又冒犯，林沫却仍旧埋头在吃，好像那些话不是对他说的。
　　“陆淮，你别……”苏清雪心头一紧，想开口缓和气氛，可看到陆淮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餐厅气氛慢慢凝住，管家识趣地退远了几步。
　　林沫吃得差不多了，缓缓放下餐刀，金属碰到瓷盘，一声脆响划破死寂。
　　他抬眼看向陆淮，带着看透人心的冷淡：
　　“当初，你不辞而别，定下两年之期，让她备受煎熬。”
　　“期限一到又断联数月，让她希望落空，最终被迫接受现实。”
　　“你现在活着回来，又想着推翻一切，来打乱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
　　“你口口声声为了清雪，做的事却件件都是为了自己。”
　　陆淮脸色瞬间惨白。
　　苏清雪怔怔看着从容清冷的林沫，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默默陪了自己两年多的丈夫，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那是迫不得已！我当时根本没得选！”陆淮嘴唇发抖，“我身陷绝境，生死由不得自己，难道要我拖着她一辈子活在阴影里？现在我活着回来了，能给她健康的未来！这是你永远给不了的！”
　　林沫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冷静：“你要是真心为她着想，把治疗方案和临床数据远程发回来就行。隔着千山万水，照样能帮她根除病痛。”
　　“可你偏要亲自回来，闯进她已经安稳的生活，搅动所有尘封的过往，逼她在旧人和现实之间抉择。”
　　声线微凉，不带情绪，却句句锋利：“你只是借着治病的名义，拿回你弄丢的东西，填补自己的不甘。”
　　一番话说完，陆淮瞬间语塞，涌到嘴边的辩解全卡在喉咙里，脸色青白交错。
　　“更好的未来？”林沫淡淡开口，又补了一刀，“这两年多以来，她每一次犯病，每一个崩溃失眠的夜晚，每一次情绪快失控的时候，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彻夜安抚的人，是我。”
　　“在她孤立无援、谁都靠不上的那些时刻，陪她咬着牙熬过来的人，也是我。”
　　“你嘴里那个更好的未来，是音讯全无的凭空消失，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等待、猜疑和绝望。”
　　“她已经熬过了人生最黑暗最困难的时候，有了安稳的生活、稳定的婚姻、明朗的前路。她的世界，早就不需要你迟来的救赎了。”
　　“当初你忍心跟她离别，现在就不该回来，再次让她两难。”
　　林沫语气始终平静，说的话却冷得像一把刀子。
　　陆淮彻底哑了，身子微微一晃，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往日那股温润儒雅全没了。
　　极致的挫败滋生出偏执。
　　“你赢了道理，可你赢不了她的心。你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厢情愿。”他死死盯着林沫，双眼涨红：
　　“她从来没爱过你。”
　　这句话像把刀子捅了进来，划破了最后的体面。
　　苏清雪浑身一震，心口闷得喘不上气，愣在那里，张开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林沫眼神一凝，他等的就是陆淮的这句话。
　　他抬眸迎上陆淮的视线，声音异常清晰，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爱没爱过，不是你说了算。”